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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溪从花园中心流过,溪水在透明的鹅卵石上拍打出欢乐的浪花,许多条小鱼正悠闲地在石缝间游来游去;紧挨花园建造的广场上,一群鸽子挥舞着翅膀,竞相飞到高处,骄傲的展示它们优雅的飞行舞蹈,而在广场的远处,一座宏伟的宫殿正静静等待着客人们的到来。
“这里可真美!”路德维希完全陶醉在这意想不到的美景中,居然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齐楚雄在短暂的惊讶后却选择了沉默,在众人的注视下,他缓缓走到一处草丛中,弯下腰凝视着一束金黄色的郁金香。渐渐的,散发着清香的花儿幻化做一张美丽的容颜,弯弯的眉毛,明亮的大眼睛,透着淡粉色的脸庞,微微上翘的樱桃小嘴,多美的一张脸啊,那不正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儿吗
“若晴,”思念的泪光开始闪烁在他黑色的眼眸中,“我知道你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你就活在我的心里,无时无刻不在保佑着我,人世间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把我们分开,也许我再也无法实现那些我曾经对你许下的诺言,但是我要你明白,我的心里只有你,一生一世,永不背弃!”
幻象中的人儿以同样深情的目光凝视着齐楚雄,美丽的大眼睛里流淌出感动的泪水
突然,齐楚雄耳边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呼唤!
“楚雄,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嗡!”齐楚雄脑中一阵轰鸣,他猛地睁大了眼睛,“若晴,是你吗!”
熟悉的声音说:“楚雄,为了我们的楠楠,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她一定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等着你。”
“我会的!我一定会的!”齐楚雄激动的喊道:“若晴,你在什么地方,你现在过得还好吗?”
熟悉的声音充满了哀伤:“我在一个没有战争的世界里,可是这也是一个孤独的世界,因为这里没有你;我每天都在思念你,思念我们的女儿,思念我们过往的种种快乐;楚雄,我真恨不得自己变成一缕尘埃,落在你的肩头,时时刻刻陪伴着你,永远也不离开你。”
“若晴!”齐楚雄已是泣不成声,“都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的女儿”
“楚雄,你相信爱情吗?”熟悉的声音问道。
“相信!我永远都相信!”
熟悉的声音说:“如果你相信爱情,那就等着我,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
“好!我等着你!”齐楚雄擦干眼泪,幸福的笑着说:“我会好好的活下去,直到你回到我身边。”
可是熟悉的声音没有再说话,渐渐的,幻像中的人儿也消失了,齐楚雄的面前只剩下了一束黄色的郁金香。
“若晴!”他顿时急得大喊大叫,“你在哪里?别离开我,我需要你”
“齐,你怎么了?”施特莱纳不知何时走到了齐楚雄的身后,他望着医生那痛苦而又焦急的神情,不无诧异的问道:“为什么要对着一束花自言自语?”
“她走了。”齐楚雄望着头顶凄然道。
在这座洞穴的顶部,固定着一个小型的“地心之光”,虽然它的尺寸比起雅利安城头顶的“地心之光”小了不少,但是那种邪恶的眼神却丝毫未曾改变,而它的存在也让这片美丽的花园黯然失色。举目望去,那些美丽的花草无一例外都披着一层淡淡的惨黄色,这就是雅利安城,即使纳粹的科学家们创造出不需要阳光也能生长的植物,可是在这黑暗的世界里,无论哪些花儿如何争奇斗艳,无论那些鱼儿如何悠闲的游来游去,也无论那些飞翔的鸽子如何骄傲的展示舞姿,它们始终不明白,失去阳光就等于失去了灵魂,失去了它们本该拥有的一切。
“她是你的妻子吗?”施特莱纳此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是的将军,她喜欢郁金香,”齐楚雄挺直腰,微红的眼眶中充满惆怅,“可是她死的时候,只有二十四岁。”
无言的难堪爬上了施特莱纳的脸颊,威严的面容上出现了一抹感同身受的忧伤,“我妻子也喜欢郁金香,可是她也走了。”
两个男人就这样默默的对视着,他们陷入到各自的回忆中,谁也不想去打扰对方。也许,此刻的沉寂就是对他们心灵最大的安慰。
但是,魔鬼的心肠是冷酷的,他从来不会顾及任何人伤感的情绪。
“亲爱的齐,”霍夫曼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走过来说:“亲爱的齐,活在回忆中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那些死去的人不会因为您的祈祷或希望而复生,所以您还是现实一点好。”
第一百二十九章魔王的宫殿()
“谢谢您的提醒。”齐楚雄压住心头的怒火,冷冷的回应道:“人是要活在现实中,可是如果放弃对往事的回忆,那他就会成为一具毫无感情的行尸走肉!”
“但是行尸走肉却很少会被感情伤害。”霍夫曼迅速回应道。
“好啦!你们都少说两句吧!”施特莱纳皱起眉头,制止了一场眼看就要发生的激烈争吵,“我们不是来这里辩论的,有什么话回头再说。”
“是,将军。”霍夫曼躬身笑道:“请您随我来吧,相信新官邸的一切将会令您满意。”
“嗯,我们走吧。”施特莱纳转身踏上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径,向那座宫殿迈去,霍夫曼和一大帮随从紧随其后,渐渐的,他们离齐楚雄越来越远。
“唉!”齐楚雄低头叹了一口气,凝视着身下那束郁金香,美丽的人儿已不见踪迹,只剩一束惨黄色的花瓣。
“齐,我们也走吧。”路德维希走过来提醒他。
“好吧。”他无奈的转身离去,将那束郁金香抛在身后。
踏上鹅卵石小径,离开花园,齐楚雄跟随着施特莱纳的脚步,来到宫殿前的一处广场上,他们的脚下是大块的黑色山石,每一块山石的接缝处都被打磨的异常平整,肉眼望去,几乎看不到有任何缝隙。
穿过广场,那座宏伟的宫殿离人们越来越近,它被一圈罗马标枪式的铁栅栏与广场隔离开来,而人们要想走进这座宫殿,只能先从一座高达一百英尺,上面安放着胜利女神雕像的拱形大门下通过;然后踏上一条宽敞的石板路,这条路的两旁栽满了盛开的鲜花,当人们走到石板路的尽头时,迎接他们的是一座巨大的喷泉水池,透过迷蒙的水雾,那座堪称宏伟的宫殿终于出现在人们眼前。
数十根高大的白色罗马石柱撑起宫殿黑色的穹顶,石柱上刻满着栩栩如生的浮雕,那上面记录了纳粹党自成立以来的一系列重大事件——啤酒馆暴动、希特勒上台、收复莱茵河非军事区、吞并奥地利、肢解捷克斯洛伐克、占领波兰、横扫欧洲,一幅幅浮雕无疑是在宣扬纳粹帝国当年的显赫战绩;可历史往往是不容回避的,这一点在石柱上倒也看得很清楚——莫斯科会战、斯大林格勒战役、库尔斯克战役、诺曼底战役、阿登反击战、柏林会战一幕幕画面无情的向人们展示纳粹帝国由盛到衰的全部过程。
但是,当人们从头到尾观赏完这些石柱上的雕刻,他们却惊奇的发现,最后一根石柱上面居然一片空白,上面没有雕刻任何画面,这似乎是在告诉人们:“我们还没有失败!”
“马克西米利安,这是什么意思?”施特莱纳诧异的问道:“为什么最后一根石柱上面没有浮雕呢?”
“将军,”霍夫曼的语气很平静,“这是我专门为您留下的。”
“为我留下的?”施特莱纳眼中升起一股莫名奇妙的疑惑。
“将军,我希望有朝一日,这根石柱上可以刻上这样一幅画面,”霍夫曼脸上出现了无比向往的神情,“在胜利女神的注视下,您骑着骏马,手握“”字旗穿过勃兰登堡门,街道两旁挤满欢呼胜利的人群,那些被您征服的劣等民族垂头丧气的跪在您面前等候审判!这是多么神圣的画面啊,就连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它——伟大的征服者!”
“马克西米利安!”施特莱纳的呼吸猛地一下变得急促起来,他死死的盯着眼前那根空白的石柱,以一种近乎失控的语气吼道:“我会成功的!我一定会让这根石柱上出现你想要的画面!”
霍夫曼笑了,“将军,我们进去吧。”
众人转身走向宫殿,一队神情冷漠的党卫军士兵守在宫殿的大门口,他们钢枪上的刺刀闪着寒光,身后宽敞的大厅里一束长明火在他们的钢盔上折射出挣扎的光芒;在这束火焰的后方是一座施特莱纳的雕像,他骑在骏马上,高举军刀,冷峻的脸庞上透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