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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官阁下,我们该怎么办?”维茨拉尔紧张的盯着齐格菲尔德:“要是不立刻增援,第十六步兵军根本就挡不住三个装甲师的冲击啊!”
“不是说雷德尼茨将军已经把手头的绝大多数力量都部署在了第一道防线,而且他手里也只剩下了一个师的预备队吗?可是这三个装甲师又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一向沉稳的迈特纳这时也露出了惊恐的目光。
“看来我们已经上当了!”齐格菲尔德缓缓坐在了一把椅子上:“马沙尔防线的意外得手以及他们在富尔达河的溃退都只是在演戏,而我现在几乎可以肯定我们对于其主要兵力的部署在判断上存在严重失误,这才让我们喝下了一杯苦酒。”
“司令官阁下,现在不是感叹失败的时候,您必须立刻采取果断行动,否则目前的危局就有可能彻底演变成一场大灾难!”迈特纳警告道。
“您说的不错,现在的确不适合发表感叹。”齐格菲尔德勉强打起精神,但是他刚要发布命令,一名作战参谋却拿着一个无线话筒紧张的跑到了他面前:“司令官阁下,路德维希上尉请求与您通话!”
“!”齐格菲尔德从参谋紧张的表情里嗅出了一丝不祥之兆,于是他急忙抓过话筒:“卡尔,你那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埃尔文”话筒里传来了卡尔结结巴巴的声音:“马沙尔马沙尔”
“马沙尔怎么了?你倒是说清楚啊!”齐格菲尔德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上。
“马沙尔丢了”
“你说什么?马沙尔丢了!”齐格菲尔德如遭雷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听部下们说,敌军好像在防线上修了两层工事,几天前我们占领防线时,他们就躲进了下层坑道里,然后今天上午趁我们不注意时,他们突然从下层坑道里钻了出来,一下子就控制了整个隘口而我是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
“混蛋!”齐格菲尔德压抑已久的愤怒一下子爆发了:“这么重要的情报为什么不早报告!”
“对不起,埃尔文”卡尔带着哭腔喊道:“敌人出现的太突然,我们根本就来不及做出反应,而且当时我想夺回阵地以后再报告,可是他们的兵力远远多于我们,所以我”
“所以你就丢下阵地独自逃生对吗?”齐格菲尔德怒吼道:“你是干什么吃的?连个阵地都守不住!现在集团军群的退路已经被敌人完全切断了!我告诉你,卡尔,如果这一次我们输掉了演习,那么我绝对饶不了你!”话音刚落,他便将话筒狠狠地摔倒了地上。
司令部里鸦雀无声,然而远方的炮火声却越来越密集,而通讯室一台紧急启用的无线电台里也传来了大量嘈杂的求援呼叫,更可怕的是,这些呼叫几乎都是用明语进行的,可见局势已经糟糕到了何种地步。
齐格菲尔德突然感到有些绝望,他甚至不敢去面对部下们焦急的目光,因为这不仅关系到千百万孩子未来的命运,更关系到整个第三帝国未来数十年的政治局势,然而除了傍徨、失落与恐惧之外,他却拿不出任何应对目前危局的手段。
“埃尔文!”布赫霍尔茨突然走进了司令部:“难道你打算就这样等下去吗?”
389爱恨情仇(181)()
齐格菲尔德惊讶的看着布赫霍尔茨,片刻后却低下头小声道:“对不起,这种话好像不应该从您嘴里说出来”
“没错,我目前的身份确实不适合说这些话!”布赫霍尔茨激动的喊道:“但是作为你昔日的老师,我只想告诉你一个优秀的指挥官不能只会打胜仗,而是在战局不利时也应该有勇气去面对最残酷的结果!”
齐格菲尔德从椅子上缓缓起身,用一种疲惫不堪的目光扫视着身边那一张张期待的面孔。“我懂了。”他的语气依然低沉,“维茨拉尔将军,请您立刻指挥部队向沙伊德曼将军靠拢,无论如何也要把他从三面被围的困境中解救出来,然后我们再向东撤退,只要能够与哈斯德菲将军的预备队汇合,我就有办法稳定住局势。”
维茨拉尔二话不说就冲出了司令部,而博洛宁根也利用他手头为数不多的通讯设备指挥着天空上的战鹰做着艰难的战斗。不知不觉中,24小时便过去了,当一脸土灰色的沙伊德曼在满身硝烟味道的维茨拉尔陪同下走进司令部时,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却是:“我们已经完了!”
“您还剩下多少兵力?”齐格菲尔德不得不提出了这个看似多余的问题。
“和我一起撤下来的只有不到一个师,其他的部队都已经失去联系了。”沙伊德曼说完这句话便抱住了脑袋。
“还好,至少没有全军覆没。”齐格菲尔德苦笑道。
“我们现在要怎么办?”维茨拉尔紧张的问道。
“立刻向东撤退,一定要突破敌军在富尔达河畔的包围圈,并争取与预备队会师,但是在此之前后卫部队必须先炸毁阿贝尔河上的桥梁,否则他们很难挡住敌军的追击。”
对于军人来说,胜利时迎着枪林弹雨的冲锋其实并不可怕,因为那时的他们心中充满着成功的喜悦,而真正令他们感到恐惧的是失败时痛苦的撤退,那是一种既看不到希望,又不知道苦难何时会结束的傍徨。
第六集团军眼下正在经历这样的痛苦,伤兵们被人抬在担架上发出痛苦的呻吟,狭窄的浮桥上挤满了坦克与火炮,所有的人都有气无力的向着不久前还充满希望的出发地行进,然而当后方飞来的炮弹在身边掀起巨大的水柱时,本来就没有多少秩序可言的队伍便更加慌乱了,成箱的弹药被随意丢弃在河边,坦克手们抛弃了挤在桥上一动不动的座驾,与步兵们争抢着卡车上为数不多的座位,就连宪兵的怒吼与威胁这时也不再起作用了。人们度过了一个灾难般的夜晚,他们几乎没有停下来喘气的机会,因为雷德尼茨的装甲铁骑正在无情的碾碎着他们稳住阵脚的希望,第六集团军几乎丧失了全部的辎重,然而当他们好不容易才撤回到富尔达河畔时,迎接他们的却是更大的噩耗。
第九集团军和第十七集团军在党卫军猛烈的攻击下全线崩溃了,将军们失去了对部队的控制,只能任凭他们像无主的羊群般四散奔逃。失败如同瘟疫,顷刻间便传染到了哈斯德菲的预备队,这位舒伯特的忠诚部下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他一面将马沙尔失守的消息传播出去,一面又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下令部队全面撤退,而武装党卫军此刻宛如凶狠而又具备高度纪律性的狼群,对这些残兵败将们进行着毫不留情的绞杀。
路德维希一动不动的盯着电脑屏幕,原本在那上面还势不可挡的齐格菲尔德集团军群此刻却变成了一个个被蓝色包裹的小红点,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却感觉到手心渐渐失去了温度。
“我看这场演习已经分出胜负了。”林德曼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站了起来:“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请您下令双方停火吧。”
将军们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路德维希身上,然而他们迎来的却只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您该作出决定了,否则只会造成更多的伤亡。”林德曼加重了语气。
“我看还是再等等吧。”罗森巴赫突然挡在了林德曼与路德维希之间:“虽然局势对埃尔文非常不利,但是我却想看看他究竟能不能应对如此危险的局势。”
“您很不甘心对吗?”林德曼问道。
“不,”罗森巴赫用鹰一般锐利的目光盯着林德曼的眼睛:“我只是对有些事情感到好奇,比如说,眼前的这场大溃退就来的非常突然。”
“您这是什么意思?”林德曼的表情多少有些不自然:“难道是怀疑我在里面捣鬼吗?”
“我们能坐下来继续观战吗?”罗森巴赫并没有回答对方的质疑。
林德曼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便一声不吭的回到了座位上。
“先生们,好戏也许这才刚刚开始,所以我希望你们最好和我一样安静的看下去。”罗森巴赫大声喊出这番话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从后面看去,他的背影恰如挡在路德维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