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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虽然我不能帮助您解决这个问题,但是我却想纠正一下您的观点,那就是埃尔文虽然长着一幅东方人的面容,但是他的胸膛却装着一颗不折不扣的日耳曼之心。”维尔纳说完这番话便转身离去。
雷德尼茨在电脑屏幕前伫立良久,谁也不知道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总之人们只看到他的手中正在不停地转动着一支红蓝铅笔,这似乎预示着他的头脑中正在掀起一股新的风暴。
“啪!”雷德尼茨手中的铅笔突然被折成了两段:“马上传达我的命令!第一,命令正在进攻克洛赛河谷的部队停止行动,并且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撤回出发阵地;第二,命令克勒曼将军负责指挥已经在豪勒河东岸展开进攻的十个师进行撤退,同时由卡希尔将军指挥‘警卫旗队’师和‘帝国’装甲师担负后卫,海空军和战术导弹部队要在撤退过程中加强对他们的火力掩护,而且在后卫部队没有过河之前不得擅自放弃桥头堡阵地;第三,部署在河西岸的作战部队要立刻进入预先布置好的防线,防止国防军尾随撤退部队发起突然袭击,尤其是要加强对可疑人员的检查力度,绝不能让国防军的特种部队趁乱混进我们的后方阵地,第四,所有撤退行动都必须严格按照命令执行,凡是丢弃部队逃跑者一律军法处置;第五”
雷德尼茨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扫了一眼司令部里那一张张充满了惶恐与失落的面孔,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莫名其妙的微笑:“告诉官兵们,真正的决战将在河西岸打响,而我们也将在那里见证真正的奇迹!”
五分钟后,当雷德尼茨的命令呈现在克勒曼手中时,这位素来不服输的将军顿时痛苦的低下了头,尽管他知道击败齐格菲尔德不会是一桩很轻松的任务,但是他却无法接受首战告负的结果。更糟糕的是,他还要把这道命令转达给数十万正在浴血奋战的将士们,而这些人之前都以为自己一定能够赢得这场演习的胜利,如此巨大的心理反差势必让部队的士气遭遇沉重打击,而撤退可是比进攻更难掌控的军事行动,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演变成一场大溃败!
357爱恨情仇(169)()
“将军先生!”一名作战参谋紧张的跑到了克勒曼面前:“第九集团军和第十七集团军再次向我桥头堡两翼阵地发起猛攻,目前战况非常激烈,阵地指挥官警告说如果不立刻投入更多的兵力用于反击,那么桥头堡随时都有失守的危险!”
“告诉他们!哪怕阵地上只剩下了一个人,也不许丢掉阵地!”克勒曼气呼呼的丢下这句话,就匆忙赶到了通信室:“马上给我接通卡希尔将军!”
在几秒钟紧张不安的等待后,经过特殊加密的通信线路中便传来了卡希尔疲倦不堪的声音:“我刚刚收到了雷德尼茨将军的命令,现在我已经命令部下们做好进攻准备,希望这样可以起到暂时迷惑国防军的作用,并且帮助我们争取到更多撤退的时间。”
“!”克勒曼顿时紧张的喊道:“您手头只有两个师,而且部队已经连续多日没有得到休息,如果这个时候再发动进攻的话,只会让接下来的撤退行动变得更加艰难,所以我会请求雷德尼茨将军允许您立即组织部队撤退,而不是再去发动进攻!”
“不行!”卡希尔断然拒绝道:“雷德尼茨将军在命令里说的很清楚,如果现在就进行撤退的话,那么国防军肯定会发动更为猛烈的尾随攻击,这反倒会增加我军撤退难度,所以眼下只有立刻发动一轮大规模的进攻,迫使他们将主要力量用来进行防御,这样一来,其他的部队面对的压力就会减弱,从而增加成功撤退的希望。”
尽管克勒曼也很清楚雷德尼茨的决定是正确的,但是他也知道一旦国防军回过了神,那么仅凭两个师的兵力根本挡不住对方的攻势,如果“警卫旗队”师和“帝国”装甲师无法安全撤到对岸,那就意味着党卫军的首战将会输到体无完肤的地步,而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卡希尔读懂了对方沉默背后所蕴含的意义:“克勒曼将军,现在不是考虑面子的问题,只要我们能够将主力部队安全撤到对岸,那么就能为下一步的作战保存实力,否则部队都拼光了,我们还拿什么去争取胜利!”
“好吧!”克勒曼深深地叹了口气:“就依照您的计划开始行动吧,但是我会命令部队在桥头堡阵地一直坚守到您撤到对岸为止!”
“放心吧,齐格菲尔德虽然不好对付,但是我的‘警卫旗队’师也不是好惹的!”
10月30日上午9点。
“司令官阁下!”莱克斯特匆忙冲到了正在打盹的齐格菲尔德身边:“前线发来紧急报告,‘警卫旗队’师和‘帝国’装甲师突然发动了大规模的反突击,目前第十六步兵军和第十八装甲军都已经被迫转入防御,并且请求立刻获得增援!”
“?”齐格菲尔德微微一怔,但是很快便朝自己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看来雷德尼茨是要逃跑!快,马上联系科勒尔将军,看看他哪里的战斗是不是已经停止了!”
莱克斯特匆忙跑去核实情况,几分钟过后,他便带回了来自克洛赛河谷的最新消息:“科勒尔将军报告说敌军从凌晨5时起便对他的防御阵地连续实施大规模的炮击和空袭,而且直到现在都没有停歇的迹象!”
“这就对了!”齐格菲尔德快步走到军用地图前,拿起红蓝铅笔在布鲁门塔尔至托伊布纳一线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圈,“雷德尼茨意识到了自己原先的作战企图已经彻底破产,而且如果不把投入进攻的部队迅速撤回对岸,那么这些部队就有被歼灭在河东岸的风险,但是如果直接采取全面撤退的方式,又很难避免在撤退过程中遭遇沉重损失,所以他才决定在两个作战方向全面展开攻势,诱使我们相信他仍然在坚持原先的作战计划,一旦我们在他的进攻方向上投入大量防御兵力,那么他就能为部队撤退赢得时间和空间!”
“他还真是个狡猾的老狐狸!”莱克斯特嘟囔了一句,便又着急的问道:“那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雷德尼茨想用两个师的兵力拖住我们的后腿,这个如意算盘打得倒是挺好,只可惜我才不会上他的当,马上告诉沙伊德曼将军和维茨拉尔将军,卡希尔眼下的动作只是为了给大规模的撤退争取时间,而且他的部队在经历了多日的进攻作战后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所以第十六步兵军和第十八装甲军必须发起更为坚决的进攻,只要卡希尔顶不住,雷德尼茨的撤退计划就会全面破产!”
24小时后。
交战双方的焦点这时全部都集中到了位于布鲁门塔尔以东35公里的霍尔拜因,这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小村落,平时只有很少一部分人在此居住,然而此刻这里却变成了数万大军厮杀的战场——负责掩护主力部队撤退的“警卫旗队”师和“帝国”装甲师刚刚发起进攻后不久,就遭到了第十六步兵军和第十八装甲军更为坚决的反突击。早已被连日苦战拖得疲惫不堪的党卫军一时乱了阵脚,如果不是卡希尔及时收拢部队在霍尔拜因暂时站稳了脚跟,只怕这两个师此刻已经全面崩溃了,但是即便如此,“警卫旗队”师和“帝国”装甲师还是被分割成若干股小部队,顽强而又绝望的坚守在阵地上。
卡希尔躲在一辆装甲车的残骸后面不停地喘着粗气,干涸的喉咙里像着了火一样痛苦不堪。由于来自后方的补给已经断绝,全师上下只有部分伤兵才能得到最珍贵的淡水,而绝大多数官兵都和他一样被迫忍饥挨饿。
“将军先生!”莱因哈特冒着猛烈的炮火跑到了卡希尔身边:“雷德尼茨将军发来命令,要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再坚持24小时,确保主力部队能够全部撤到对岸。”
卡希尔费力的咽了口吐沫,“渡口的情况怎么样了?”
“很糟糕。”莱因哈特懊恼地说:“虽然桥头堡依然在我们手中,但是由于之前的作战中我们和敌人的部队全都缠到了一起,所以导致很多部队眼下都没有办法顺利撤退,而敌人的远程炮火和空军却在不停地对我们实施打击,所以几乎每支撤到对岸的部队都遭遇了不小的损失。”
“对岸的防御阵地都部署好了吗?”
“这恐怕是眼下唯一能让我们高兴的消息,没有过河的部队已经巩固了防线,这样一来,我们至少不用担心会被国防军一口气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