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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文,这是什么意思?”阿尔伯特立刻好奇地问道。
“这也是官兵们的自发行动,”齐格菲尔德说:“这些照片上的孩子们目前都在帝国抚养所内生活,所以他们的父母很早便期盼着能够与他们早日团聚,而且自从我在科贝尔旅馆进行过动员后,他们为了证明自己一定会把孩子带回家的决心,便纷纷咬破手指在墙壁上写下了这些话。”
阿尔伯特被深深地震惊了,因为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些看起来像是用红色漆料写就的字体居然全都是血书——看来这场演习早已不再是单纯的战术对抗,而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战争。
“好!”罗森巴赫对此倒是大为赞赏,“军人就是要有血性,要是都像一群绵羊,那么复兴国家的梦想就是一句空话!”
罗森巴赫的赞扬立刻在第六集团军官兵们中间引发了一阵欢呼,而阿尔伯特却继续凝视着墙壁上的照片,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居然流露出了一丝悲伤的目光。
“您怎么了?”齐格菲尔德敏锐的察觉到了阿尔伯特的异样:“是不是因为连夜赶路太疲劳了?”
“不。”阿尔伯特摇了摇头:“我只是看到这些照片后突然想起了比尔,这可怜的孩子这么年轻就得了癌症,真是想起来就让人难过。”
“放心吧,比尔的情况没有您想象中那样糟糕。”齐格菲尔德劝慰道:“我看这样好了,一会儿我陪着罗森巴赫总司令继续视察部队,让伊万和德米雷尔陪着您一道去医院,这样您就可以和比尔好好聊聊了。”
齐楚雄端着一碗药汤走进了比尔的病房,却发现他竟然早就披着一件衣服坐在了床边:“比尔,你怎么起来这么早?”
“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比尔苦恼的摇着头:“反正我从昨天夜里开始就睡不着,而且心里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要是你不把心里藏着的事情都说出来的话,你以后还会睡不着的。”齐楚雄将药汤放在了比尔面前的桌子上,“来,先把药喝了,然后我们再慢慢谈。”
比尔默不作声的喝完了药汤,目光随即投向了窗外,一群早起的病人正在外面的花园里就民族和解问题进行着交流,他们中既有斯拉夫人,也有犹太人,尽管他们的辩论听起来非常激烈,然而每个人的眼神中却多了一份友善,少了许多彼此敌视的仇恨。
“也许您是对的,”比尔将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世界本来就是充满争议的,而我们只有学会聆听不同的声音,才能明白自己到底要走什么样的路。”
“既然你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那么是不是想对我说些什么呢?”齐楚雄笑问道。
比尔的胸膛在一阵剧烈的起伏后,终于鼓起勇气道:“齐医生,接下来我将为您描述一个可怕组织的内幕”
“比尔!”伊万突然冲进了病房:“你小子可想死我们了!”
333爱恨情仇(145)()
“!”比尔硬生生的将自己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他一头倒在床上,用被子胡乱裹住自己的身体,只给伊万留下了一个背影。
“嘿,你这是怎么了?”伊万纳闷的问道:“难道你对我的到来一点都不感到高兴吗?”
“对不起,伊万,我当然很想见到你,只是我刚刚喝完药,胃里有些难受,所以就想躺下来休息一会。”比尔随口编了个理由。
“原来是这样啊,”伊万并没有再继续追究下去:“德米雷尔!”他冲门外大声喊道:“你的动作快一点,赶快把我们准备好的礼物带进来。”
“来了,来了。”德米雷尔满头大汗的抱着一厚摞礼盒挪进了病房:“你这个家伙真不够意思,竟然让我一个人抱这么多东西,你就不害怕别人说你是个懒鬼吗?”
“你少来!”伊万扯着嗓子喊道:“是你自己说的只要我愿意为购买礼物买单,你就可以无条件的当搬运工,怎么转眼的工夫你就反悔了。”
“我是说过这些话,可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一下子买了这么多的礼物,要早知道是这样,我就自己买单了。”德米雷尔哭丧着脸说。
“这就是占小便宜的下场,”伊万得意洋洋的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和我对着干!”
比尔看着两位好友又恢复了昔日的亲密无间,心中不禁又惊又喜,“我说,你们两个前些日子还在吹胡子瞪眼睛,怎么现在又和好如初了呢?”
“嘿嘿,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德米雷尔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反正我们都已经认识到吵架不好,还是应该像从前一样团结在一起,而且也只有这样做才能让自己过上更好的日子。”
“看来一定是埃尔文在科贝尔旅馆发表的演讲起到了作用!”比尔一下子想到了问题的关键:“这下好了,以后我也不用再担心你们两个会打得头破血流了。”
“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你就别再拿我们开心了。”伊万略显尴尬的摇了摇头后,便开心的说:“对了,今天还有个人也要来探望你,我想你要是见到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这我可得好好猜猜,”比尔笑眯眯地说:“该不会是一位漂亮的姑娘吧?”
“这回你可猜错了。”阿尔伯特突然微笑着走进了病房。
比尔脸上的笑容突然间凝固了,他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起身去迎接阿尔伯特,只是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眼神注视着对方。站在一旁的齐楚雄心里捏着一把汗,因为比尔接下来的反应将决定他是否能够彻底摆脱阿尔伯特的控制。
尽管阿尔伯特已经感觉到了来自比尔内心深处的冷漠,但是他脸上的笑容却并未散去:“比尔,我在来的路上还一直担心你的身体,但是伊万和德米雷尔却告诉我说通过齐医生的精心诊治,你已经有了康复的迹象,起初我还不敢相信,但是看到你现在的模样,我总算是可以把心放下了。”
“谢谢。”比尔的反应异常冷淡,而这立刻招来了伊万和德米雷尔困惑的目光。
“我知道你在怪我没有早点来看你,”阿尔伯特走到了比尔身边:“我承认这确实是我的疏忽,但是请相信我,其实我一直都在祈祷你能够早日恢复健康。”
“即使您不来看我也没什么,”比尔继续着自己的冷漠:“作为一个随时都会去见上帝的人,我倒觉得像现在这样活着也挺好,至少我可以静下心去好好回忆自己的过去。”
“为什么不想想未来呢?”阿尔伯特说:“你过去不是一直盼着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吗,怎么现在又放弃了呢?”
“我的命运其实早就不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比尔的眼眸中露出了一丝凄凉的目光:“只不过是我天真的以为我会改变这种现实,不过现在好了,在我去见上帝之前,我总算是能够按照自己的意志去生活了。”
比尔这种明显带着指责的语气令伊万和德米雷尔都感到有些不知所措,而齐楚雄也觉得比尔的情绪有些失控了,毕竟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激怒阿尔伯特并不是一种合理的选择。
“对不起,总理阁下。”齐楚雄站了出来:“比尔这些天一直在接受化疗和大剂量的药物治疗,导致他的身体和精神上都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所以在和旁人交谈时总有些冒失,请您不要见怪。”
“这个我能理解。”阿尔伯特点了点头,便伸手整理起比尔随意盖在身上的被子:“你呀,都是个小伙子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乱蹬被子,要是感冒的话,看你还怎么出院。”
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比尔听到这番话时,本来已经对阿尔伯特充满戒备的心灵突然为之一颤,而他的思绪也不由自主的回到了遥远的从前——在艾伦纽特抚养所那段痛苦的岁月里,正是阿尔伯特用这些最普通不过的叮嘱帮助他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黑暗的夜晚。
阿尔伯特替比尔盖好了被子后,便扭过头对齐楚雄笑道:“齐医生,比尔这孩子从小就有睡觉时爱蹬被子的毛病,我害怕他这样会把自己弄感冒,所以经常半夜里去给他盖被子,只可惜他却一直没能改掉这个毛病,后来有一次我问他为什么总是记不住我的提醒,结果你猜他说什么?”
“他说只要您天天出现在他身边,他就再也不会害怕黑暗了。”德米雷尔抢着替阿尔伯特做出了回答,接着又不无遗憾的拍着脑门说:“只可惜我当初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