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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先生,求您再宽限几天好吗?”卡耶坦低声下气的哀求道:“等到我儿子的病好了,我再把他送去也不迟啊”
“长官!求你们把克劳迪乌斯还给我吧!”大厅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凄惨的哭泣声,卡耶坦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瞪大眼睛,就看到自己的妻子跌跌撞撞的跟在一群宪兵身后冲进了大厅,领头的一名宪兵怀里紧紧抓着一个浑身发抖的小男孩,当他看到父亲时,立刻伸出双手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把我儿子放下!”卡耶坦几乎是下意识的发出了怒吼,然而还没等他冲到儿子身边,就听到齐格菲尔德冷冰冰的问道:“中校,你这是打算违背自己的诺言吗?”
卡耶坦猛地停下了脚步,但是儿子那声声凄厉的哭喊却宛如一把钢刀,将他的五脏六腑搅得痛苦不堪。“将军先生,请您帮帮忙吧!”他终于抛弃了那所谓的誓言:“请您让他们把克劳迪乌斯还给我吧,只要能让他留下,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既然你知道失去儿子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那么为什么还要去指责那些可怜人呢!”齐格菲尔德厉声质问道。
“我当时被愤怒冲昏了头,”卡耶坦痛苦的说:“我只想着不能让那些斯拉夫人欺负犹太人,所以别人喊什么,我也跟着喊什么,可是我现在才发现自己错了!”
“这个世界上表达忠诚的方式有很多种,但是你们却偏偏选择了最愚蠢的一种!”齐格菲尔德迎接着台下无数道惊愕的目光喊道:“你们只是把自以为是的忠诚建立在孩子们的痛苦之上,却从未想过如果某些人真的把你们视为这个国家的一员,又为什么要硬生生将你们的儿女从身边夺走?所以他们要的根本不是所谓的忠诚,而是一群俯首帖耳的奴隶!当克劳柏森总理不顾一切的要揭开历史的真相,并且将饱受折磨的孩子们送回家时,这些人害怕了,因为他们担心总有一天自己会失去高高在上的特权,所以他们便想尽一切办法在你们之间制造隔阂!遗憾的是,你们不但没有识破这种阴谋,反而还愚蠢的钻进了圈套,当你们怀着复仇的心情砸烂昔日手足的脑袋时,你们的孩子却依然无法摆脱做奴隶的命运,试问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你们更愚蠢的人吗?”
卡耶坦流下了悔恨的眼泪,而那些之前主动交出孩子的军官们也都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我今天说出这些话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煽动你们与帝国政府进行对抗,因为我们都是德国军人,所以不可能做出危害国家生存的举动,至于发生在我们祖辈身上的那些悲剧,我只能说那是由于历史的局限性所造成的,而且克劳柏森总理既然已经做出了真诚的道歉,那么我们也没有必要再去要求所谓的补偿,但是从今天我们却必须为重新建立一个全新的、自由的和公正的国家而努力,在这个国家里我们将获得和日耳曼人一样平等的权利,孩子们再也不用离开父母身边,每个人都能按照自己的理想去生活,到那时我们便可以在世人面前骄傲地宣称第三帝国历史上黑暗的一页已经成为了过去,无论是犹太人、斯拉夫人、茨冈人还是那些在过去的岁月里饱受摧残的人们,只要你有着一颗爱国心,那么你就是一个德国人,一个不折不扣的德国人,一个可以高昂起头颅去勇敢面对一切的德国人!”
台下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随后无数个声音又同声高呼齐格菲尔德的名字,而当这种欢呼终于变成了震耳欲聋的“万岁”声时,那些不久前还在冷眼相对的人们终于将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诸位,感谢你们又一次认识到了团结的重要性!”齐格菲尔德继续着自己动情的演讲:“但是在这里我却不得不遗憾的告诉你们,那些年满三岁的孩子们今天依然会离开你们身边,这并非是因为我不愿意帮助你们摆脱这种痛苦,而是因为他们的命运已经紧紧掌握在了你们手中!只要我们能够赢下这场演习,那么孩子们就能再次回到你们身边,如果我们不幸成为了失败者,那么孩子们就不得不继续承受你们过去曾经蒙受的苦难!我相信每一位慈祥的父亲在这道选择题面前都会给出和我一样的答案——这是一场真正的战争,而且我们已经没有退路!战斗!战斗!战斗!用我们全部的勇气来赢得胜利吧,上帝将与我们同在!”
几乎就在齐格菲尔德结束演讲的一刹那,整个大厅里顿时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歌声:
死神将我们视作灾难,
颓坐着浑身瑟瑟发抖。
敌人的外表貌似强大,
却原是一群胆小鼠辈。
当他们在黑夜哭泣时,
我们的铁蹄已踏破黎明!
看将军已经跃马出征。
向前!向前!
和齐格菲尔德一起向前!
卡耶坦的歌声里充满了斗志,因为他觉得只有战斗才是唯一可以让儿子回到自己身边的办法,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到克奈普和哈斯德菲的眼眸中居然都露出了一缕微妙的目光
324爱恨情仇(136)()
当眼中噙满泪水的父母们依依不舍的看着一辆辆卡车载着他们的儿女渐渐消失在远方时,第六集团军司令部里便召开了一场真正的作战会议。克奈普与哈斯德菲分别坐在齐格菲尔德的两侧,但是二人脸上此刻依然带着刚刚走出科贝尔旅馆大厅时的凝重。
会议由第六集团军参谋长迈特纳主持,他首先介绍了本次演习的基本情况——按照德军总参谋部的计划,这场代号为“胡斯战争”的演习将被安排在德军第三大演习场——特奥巴尔特举行,这座演习场东西长924公里,南北宽253公里,豪勒河下游正好将它一分为二,河东地势平坦,视野开阔,十分适合机械化部队作战,而河西山川纵横,地形复杂,非常利于作战方部署防御。演习伊始将由国防军占据河东阵地担任进攻方,总共投入三个野战集团军、一个航空军以及海军陆战队,总兵力八十四万人,各型火炮一万七千门,坦克和装甲车三千五百辆,飞机两千四百余架。而防御方武装党卫军这边则出动了十八个师和海空军部队,总兵力和武器装备与国防军基本相同。两边的指挥官也都赫赫有名,齐格菲尔德自不用说,而雷德尼茨则是武装党卫军内部公认的战略专家,多年来在演习场上同样有着骄人的战绩,凑巧的是这两人居然从未有过交手的记录,以至于雅利安城内竟然因此掀起了一场用这场演习的结果来做赌注的风潮。
“先生们,”在介绍完了交战双方的基本兵力对比后,迈特纳又拿起教鞭指向挂在墙上的地图:“从特奥巴尔特的地形上来看,雷德尼茨将军在演习一开始很可能会有两种选择,一是利用河滩等有利地形对我军登陆部队实施猛烈阻击,一旦我军在滩头作战失利,他便迅速投入有生力量进行反击以求扩大战果,二是在滩头实施机动防御消磨我军锐气,随后尽可能诱使我军深入后方山岭地带,利用复杂的地形伺机歼灭我军主力,至于他究竟会采取哪一种战略,现在就请诸位发表一下各自的看法吧。”
克奈普斟酌了一下,便开口道:“我和雷德尼茨将军过去经常打交道,他这个人意志坚强,凡是下定决心的事情就绝不会轻易改变,而且依照他过去的作战方式来看,我认为第二种的可能性最大。”
齐格菲尔德点了点头,便将目光转向了哈斯德菲:“您的看法呢?”
“还是先听听您的意见吧。”哈斯德菲将皮球又踢了回来。
“好吧,那我也说说自己的看法吧。”齐格菲尔德说:“通过对以往战史资料的研究,我发现雷德尼茨将军虽然经常会采取一些大胆冒险的战术行动,但是这些举动却都建立在把握十足的基础上,而且他还非常善于部署机动防御,总是能够用最少的兵力来完成吸引敌军主力上钩的任务,所以我也认为第二种的可能性最大。”
“您的看法非常有道理,我想雷德尼茨将军一定不是您的对手。”哈斯德菲既没有赞成,也没有反对,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而这也让与会者们感到有些不安。
齐格菲尔德眉头微皱,不过他也知道以自己的年龄来指挥这些资历深厚的将领确实会遇到一些困难,所以他并未选择与哈斯德菲发生冲突,而是将目光转向了第九航空军司令勃洛宁根中将:“由于特奥巴尔特的地形非常复杂,所以无论对我们的装甲部队还是空军来说都是一种极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