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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放出来,再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马克西米利安,这我就不太明白了,”施特莱纳多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现在身为政府总理,赦免犯人这种小事根本就用不着向我请示,直接下命令不就得了?”
“对不起,将军。”霍夫曼回答说:“从法律的角度来看,我是有这个权力,可是从政治的层次上考虑,我却不能这样做。”
“嗯?”施特莱纳眼中浮起一层疑云,“说说看,这是为什么?”
霍夫曼严肃的说:“原因很简单,布劳恩上尉是因为欺骗您才被关进监狱,而大家都知道他平时和我走的很近,如果由我下令赦免他,人们一定会认为我在之前对他的处罚不过是在走过场,这样一来,我今后对部下们进行奖罚时,就很难让大家心服口服;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不经您的允许就释放布劳恩上尉,我担心大家会以为只要是我的亲信,就算是冒犯您也不要紧,这会给人一种在雅利安城内真正发号施令的人是我而不是您的印象,而这将会在无形中削弱您的权威,所以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这样做。”
听完霍夫曼的理由,施特莱纳盯着他看了好半天,突然冷不丁的问道:“马克西米利安,要是我猜的不错,你这样做的原因恐怕是害怕我会对你产生猜疑对吧?”
“将军,您能够理解我的苦衷真让我感到安慰,”霍夫曼有意无意的瞅了一眼弗莱舍尔:“虽然我可以肯定您对我充满信任,但是我却不能保证不会有人借此做文章,在您面前说我的坏话,离间我们之间的关系。”
霍夫曼话音刚落,弗莱舍尔的脸就没来由的抽搐了一下,“总理阁下,您实在是多虑了,要知道将军对您可不是一般的器重,我相信绝对不会有人敢在他面前说您的坏话,这一点我完全可以向您保证。”
“汉斯说的没错,”施特莱纳笑着说:“马克西米利安,你用不着紧张,就像我一直说的那样,我会无条件的信任你,这样吧,我现在就下令释放布劳恩上尉,你替我转告他一声,犯了错误不要紧,只要他真心改正,我还是会重用他的。”
“谢谢您,将军,我一定会把您的话转告给布劳恩上尉。”霍夫曼躬身一礼:“现在已经很晚了,您还是早点休息吧。”
“是啊,我现在真的感到有些疲倦,”施特莱纳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从躺椅上站起身,弗莱舍尔急忙上前帮助他脱去睡袍,并扶着他躺到床上,还为他盖好被子。
“晚安,将军。”霍夫曼率先退出病房,而弗莱舍尔还在里面忙个不停,他先是拿出安眠药让施特莱纳服下,然后拉上窗帘,关上电灯,接着又细心的把一双棉质拖鞋放到施特莱纳的床边,等他做完了这一切,他并没有急于离开,而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直到听见施特莱纳发出均匀的鼾声,这才轻手轻脚的走出病房,转过身小心翼翼的把门关上。
“咦?”弗莱舍尔刚把门关好,就意外的发现霍夫曼并未走远,他急忙走过去问道:“总理阁下,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不坚决反对将军任命齐楚雄做自己的保健医生这件事,要知道这样一来,我们今后就不得不要和那个令人生厌的家伙天天见面。”
“反对有什么用,”霍夫曼冷冷道:“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将军的脾气,只要是他下了决心的事情,就没有人可以改变他的决定。”
弗莱舍尔着急的说:“可是将军有时候也会犯错误,作为他最得力的助手,在这个时候,您更应该在这件事情上坚持应有的立场。”
“亲爱的弗莱舍尔,”霍夫曼不无嘲讽道:“既然你认为将军在这件事情上犯了错误,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
弗莱舍尔脸一下涨得通红,“我是担心将军身体刚刚痊愈,要是我们坚持反对他的决定,万一他一生气,病情再度复发,那可就麻烦了。”
“是嘛?”霍夫曼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神情:“你到底是关心将军的身体呢?还是害怕影响他对你的信任?”
“我”弗莱舍尔没想到霍夫曼会给他来这么一手,他顿时张口结舌,低着头,搓着手,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看到弗莱舍尔那副窘迫的模样,霍夫曼微微一笑,道:“好啦上尉,我相信你是出于关心将军的身体才没有出面劝阻他,不过我也要提醒你一点,虽然我们的将军脾气不好,偶尔也会犯点小错误,但是在有些事情上,他看的比我们要远,不然元首怎么可能把我们的国家交到他的手里呢。”
“比我们看的要远?”弗莱舍尔收拾起尴尬的心情,疑惑的问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以后你会明白的!”霍夫曼接着板起面孔说:“你给我听好啦,齐楚雄很快就会再次回到将军身边,到时候你一定要盯紧他,绝不能让他趁此机会做出危害我们的事情,听明白了吗?”
弗莱舍尔唰的一下立正站好,“是,总理阁下!我绝不给那家伙任何可乘之机!”
霍夫曼点头道:“很好,你也去休息吧。”
“是。”弗莱舍尔转身离开霍夫曼身边,不一会的功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昏暗的病房走廊内。
“小人!”霍夫曼嘴里突然蹦出一句对弗莱舍尔的评语,接着他也转身走向病房的楼梯,一边走,他还一边自言自语道:“罗蒙,布劳恩,齐楚雄,看来我又要四处奔波了”
第一百零三章罗蒙的心事()
从陆军医院向北一直走大约两公里左右,有一处被高大的石墙包围着的武装党卫军营地,一进大门是一个宽敞的训练场,在训练场的南端整齐的排列着十几栋低矮的营房,这里驻扎着一个宪兵营,而营长正是亚历山大罗蒙。
自从吕贝克叛乱事件被平息后,罗蒙就被霍夫曼任命为宪兵营长,专门负责维持雅利安城内的秩序。这件事情很是出乎众人意料。按照常理,像罗蒙这样立下大功的人,最起码也要被授予勋章和晋升军衔来以示奖励,可是罗蒙不但什么都没得到,反而还被贬为一个小小的宪兵营长,谁也猜不透霍夫曼为什么要这样做,于是各种各样的流言开始在雅利安城内尘嚣日上,有人说罗蒙肯定是得罪过霍夫曼,也有人说霍夫曼嫉妒罗蒙的才干和胆识,更有甚者还煞有其事的宣称只要霍夫曼不下台,罗蒙就永无出头之日。
“唉!”罗蒙躺在自己房间里的一张行军床上,望着黑黝黝的屋顶,无奈的叹了口气。面对外界的流言蜚语,他自己也是心烦意乱,他原本以为在平息吕贝克的叛乱之后,施特莱纳会将他放到一个更合适的位置上来一展身手,可没想到事情的结局竟然会和自己的设想大相径庭!自己不但没有得到晋升,反而还被安排来做宪兵这种出力不讨好的苦差事,虽然他有一肚子的苦水,可是却无处倾诉。
罗蒙在床上辗转难眠,他越想越心烦,索性用被子蒙住头,闭上眼睛,想要用睡眠来赶走烦恼,可不知为什么,每次只要他一这样做,耳边就会不由自主的回荡起吕贝克的诅咒,那个恶毒的声音就像是一把钢刀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内心,让他永无安宁。
“我受不了啦!”罗蒙忍不住大喊一声,他把被子推到一边,穿好军装从床上跳下来,用力推开房门吼道:“卫兵!卫兵!”
一个正靠在营房大门口石墙上打盹的执勤哨兵被罗蒙的吼声惊动,他瞅了一眼挂在石墙上的时钟,就慌忙揉着惺忪的睡眼,扛起枪跑到罗蒙面前敬礼道:“报告中校,我在这里。”
罗蒙瞪着通红的眼睛冲他喊道:“为什么就你一个人?其他的人都在干什么?为什么没有人出来训练!”
执勤哨兵吃惊的看着罗蒙,“报告中校,现在是凌晨四点,还不到起床的时间,所以没有人出来训练。”
“你们这群懒猪!”罗蒙火冒三丈道:“难道一点都不明白时间的紧迫性吗?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抓紧一切时间进行战备训练,而不是躺在床上做梦!去!把他们都给我叫起来!”
“是,中校。”执勤哨兵不敢怠慢,他马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哨子,一阵尖利的哨声立刻响彻营房!
“哗啦啦!”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成群的党卫军士兵从各个营房里跑了出来,转眼之间,他们就在罗蒙面前列队集合,等待命令。
罗蒙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腕上的手表,五百多名士兵从听到哨声到集合完毕总共用了一分半钟,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