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毕竟像齐格菲尔德这样的一战老兵能清醒的认识到纳粹的邪恶本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说明德军内部开始对战争有了新的看法,纳粹帝国统治的根基已经开始动摇,正义战胜邪恶的日子已是指日可待!
齐格菲尔德再一次端起酒杯,他凝视着齐楚雄枯瘦的面孔,眼神中流露出犹豫的神色,似乎是在考虑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
齐楚雄很快就发现齐格菲尔德眼神有些异样,他放下酒杯,不安的询问道:“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齐格菲尔德显然没想到齐楚雄会看出自己的心事,他嘴巴张了好几次,可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反倒是齐楚雄开始着急的追问,“上校先生,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您如此为难?请您赶快告诉我,别再让我猜您的心思!”
齐格菲尔德把犹豫的目光从齐楚雄身上移开,他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审讯室的窗户旁,仰头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像所有满腹心事的人一样,他把双手背到身后,轻轻的发出一声长叹。
焦虑立刻写满齐楚雄蜡黄的面孔,他望着齐格菲尔德的背影在心里紧张的猜想道:“到底是什么让他如此忧虑?他要离开这里吗?还是有其他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上帝啊,请您快告诉答案吧!”
“齐,”就在齐楚雄满脑子胡思乱想之际,齐格菲尔德背着的双手突然攥紧成拳头,“在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之前,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您说吧,只要是我还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您!”
“那好!”齐格菲尔德猛地转过身来,“我要你答应我,今后不管遇到什么样的痛苦折磨,都不许随意放弃自己的生命,要为你的女儿和那些把你视为朋友的人们坚强的活下去!”
齐楚雄诧异的望着齐格菲尔德,心里产生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还没等他想明白,齐格菲尔德严厉的话语又一次在他耳畔响起:“告诉我,你能做到吗?”
面对齐格菲尔德的严厉追问,齐楚雄略作迟疑,就挺直胸膛说:“我当然能做到,可是您也要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什么?”
“很好年轻人,记住你说过的这句话,别让我失望!”齐格菲尔德走到齐楚雄面前说:“你还记得那个被你打死的荷兰人吗?”
“我当然记得!”齐楚雄咬牙切齿的攥紧拳头,“就是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出卖了我们,如果不是他,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是的,可他不仅出卖了你,也出卖了其他的人,”齐格菲尔德从办公桌的抽屉中拿出一张纸,“这份名单上面的人几乎都落到了盖世太保的手里,可唯独你被留在宪兵司令部,这是因为我一直拒绝把你交出去;我告诉那帮家伙们说,你既然是被宪兵司令部抓获的,那就应该由我们来审理,而实际上我是想把你的案件一直拖下去,直到盟军打到这里为止,这样就可以为你争取到一个生存的机会;不过,由于审讯抵抗组织成员并非是宪兵的职责,所以盖世太保方面认为我是在故意包庇你,为此我和他们之间最近搞得很不愉快。”
齐楚雄眼中露出了感激的神色,“上校先生,谢谢您为我所做的事情,我将来一定会报答您的恩情,我”
“年轻人,先别忙着感谢,你最好把听我把话说完,”齐格菲尔德丝毫不理会齐楚雄吃惊的表情,自顾自的挥舞着手中的名单接着说道:“在一个星期前,从柏林发来一道命令,要求将所有在押的政治犯和抵抗组织成员全部处决,就在接到这道命令之后不到四十八个小时,这份名单上活着的人就只剩下了你一个!”
“什么!”齐楚雄惊愕的望着齐格菲尔德手中的名单,眼前浮现出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不久前他还曾经和这份名单上的许多人一起憧憬过未来美好的生活,可谁也没料到他们竟然会倒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这么说,我也要被处决了。”他喃喃的说。死亡对他而言并不可怕,真正让他放心不下的是流落在外的女儿,可齐格菲尔德接下来说的话又让他心里重新燃起希望之火。
“你说的没错,不过现在事情已经有了变化,你暂时可以不用为你的生命感到担忧,因为你很快就将离开这里。”
“您这是什么意思?”齐楚雄疑惑的摸着脑袋,可他很快就惊喜的喊道:“一定是盟军已经打到这里,我就要迎来解放对不对?”
“不,你错了!”齐格菲尔德无情的泼了齐楚雄一头冷水,“要带你离开这里的人不是盟军,而是党卫军!”
齐楚雄顿时目瞪口呆的瘫坐在椅子上,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火焰被无情浇灭,“党卫军!他们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集中营吗?”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问道。
齐格菲尔德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把你带到哪里去,可至少我知道你还能活下去,”他接着又说道:“当我接到要把你处决的命令之后,我以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审问清楚为由,成功的把行刑的日期推迟了三天,我希望能在这段时间里找到可以让你活下去的办法,可这却引起了我的上司们的不满,他们认为我实在是没有必要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于是他们就命令我必须在今天天黑以前将你处决,就在我感到万分焦急的时候,奇迹却出现了!”
“奇迹!什么奇迹?”
“当我已经无计可施,以为你必死无疑的时候,事情却在今天一大早出现转机!”齐格菲尔德端起酒杯,轻轻的呷了一口,“我昔日战友的儿子,党卫军少校马克西米利安冯霍夫曼奉命到荷兰挑选一批具备专业技能的囚犯去国内做苦工,出于礼貌,他来到阿姆斯特丹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来拜访我。”
说到这里,齐格菲尔德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酒,情绪也变得渐趋激动,“当我听到霍夫曼的来意时,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于是我试探着告诉他在宪兵司令部里关押着一位医术高超的中国医生,只可惜因为参加抵抗组织马上就要被处决,他当时听了以后很感兴趣,尤其是在看到你的照片之后,他突然就像中了大奖一样兴奋,急忙给柏林的盖世太保总部打电话要求推迟你的死刑执行日期,谁也没想到,他的要求居然很快就被批准,而且盖世太保总部还发来电报要求把你立刻移交给霍夫曼少校,感谢上帝,你总算是从枪口下捡了一条命”
“够了!”齐楚雄突然愤怒的打断齐格菲尔德的话,“请您不要再说下去了!如果这也算是奇迹的话,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您,我一点也不稀罕这种生存的机会!如果不能像一个正常人那样自由的生活,那我宁肯选择死亡也不会去做奴隶!”
面对齐楚雄的固执,齐格菲尔德气愤的用手拍着桌子,“你可以选择死亡!可你女儿怎么办?我敢向你保证,她现在一定连做梦的时候都在喊着你的名字!你刚才还答应过我不管遇到什么样的痛苦和折磨都要坚强的活下去,怎么一转眼的功夫你就忘了,你把承诺当成什么?那不是一片随手就可以丢弃的废纸,而是要用生命捍卫的誓言!如果你就是用这种态度对待我为你争取来的生存机会,那我真的是对你太失望了!”
“我”齐楚雄顿时哑口无言,“是啊,不管怎么说,他是为了让我活下去才这样做的,对于一个想法设法挽救我生命的人,我有什么资格去对他大喊大叫。”一种内疚感立刻充斥在他心里,他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沮丧的低下头,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齐格菲尔德注意到齐楚雄情绪上的变化,“年轻人,你应该振作一点,”他轻轻地拍着齐楚雄的肩膀说:“别把事情想得那么糟糕,在我看来,这也许是唯一能让你在战后和女儿重逢的办法,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让生存的机会从自己手中溜走!还有一件事情我差点忘了告诉你,你妻子已经被我安葬在阿姆斯特丹的市民公墓里,我用你的名义为她立了一块墓碑,还请来牧师为她祈祷,希望她痛苦的灵魂能够在天堂得到永生。”
齐楚雄缓缓的抬起头,悲伤的泪水压抑不住的从眼中滑落,“上校先生”他哽咽着对齐格菲尔德说:“我不知道现在该对您说些什么好可如果我真的能够在战争结束后活下来的话我一定会报答您的恩情”
齐格菲尔德凝视着齐楚雄憔悴的脸庞,语气也随之变得低沉:“如果真有那一天的话,我想我一定会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