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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茨,你就别再说了!”齐楚雄突然痛苦的摇着头:“其实施蒂尔说得很对,在埃尔文没有锻炼出足够坚强的意志之前,我们确实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还有一点也很重要,”罗森巴赫接着说:“那就是一旦副统帅阁下发现有人提前把当年的那些事情告诉了埃尔文,他对埃尔文的态度就会发生很大的转变,到那时埃尔文的处境就会变得更加艰难,甚至是落到和齐一样被软禁起来的命运。”
“我懂了。”路德维希郁闷的摇了摇头,便一声不吭的坐到了沙发上。
“尽管埃尔文目前的处境依然不是很好,但是由于副统帅阁下先前下令禁止任何人在他面前提起你过去的事情,这就给了我们一次机会,只要克劳斯能够把埃尔文锻炼的足够坚强,我想就算他将来知道了这些事情,也不会就此被击垮。”罗森巴赫对齐楚雄说。
“施蒂尔,这件事情就有劳你多费心了。”齐楚雄微微叹了口气,又道:“不过,我还想请你再帮我一个忙。”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就直说吧。”
“我想请你下次来的时候,帮我告诉梦琪你已经设法让埃尔文脱下军装去学医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罗森巴赫微微一怔。
齐楚雄迟疑了一下,道:“自从埃尔文被带走后,梦琪终日以泪洗面,生怕埃尔文将来会变成另外一个人,所以我就想,如果你能帮我这个忙的话,说不定会让她的心情稍稍好起来。”
“我明白了。”罗森巴赫微微颔首,“下次我来的时候一定会想办法让她相信埃尔文已经去了医学专修学校。”
“那就多谢了。”齐楚雄重重的点了点头:“来吧,施蒂尔,让我听听你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一周后。
夜已经深了,但是维尔纳将军却始终无法入睡,作为一名在军校里呆了三十多年的老军人,每年的假期对他来说都是最难熬的日子。他在空旷无人的操场上散着步,满脑子都是学生们不久前在这里行进时的身影。
“唉,要是我能培养出一个像曼施泰因元帅或者隆美尔元帅那样的天才就好了,这样也算是对得起我这三十多年的军校生涯了。”维尔纳在操场中央停下了脚步,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张候选者的面孔:“拉尼克?卡尔?不,他们似乎都还差了一点,莱因哈特?算了吧,他未来最多只能当个师长”
维尔纳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来现在这所学校里究竟有谁能够成为下一个曼施坦因或者隆美尔,他只好带着郁闷的心情离开了操场。但是当他经过学生宿舍楼时,却意外的听到了有人正在用法语朗读课文,他纳闷的抬起头,看到五楼的一间宿舍里正亮着微弱的灯光。
“这么晚了是谁在宿舍里读课文呢?”他脑子里刚一冒出这个念头,却突然想到了一张东方人的面孔:“又是那个小讨厌鬼。”他本来不想去理会小齐格菲尔德,但是双腿却鬼使神差般迈上了楼梯。但是当他透过寝室的窗户向里面张望时,却被自己看到的一幕给搞糊涂了——只见小齐格菲尔德抱着厚厚一摞书本坐在床边,他的脖子上挂着一根长绳子,而绳子的另一头则连着天花板上的吊扇,他的手里还握着一根铁钉,每读上几页书,他就拿铁钉朝自己的腿上扎一下。
“埃尔文,你这是在做什么呢?”维尔纳忍不住走进了寝室。
“报告院长先生,我这是在补习功课。”小齐格菲尔德迅速起立报告。
“既然是补习功课,那你干嘛要在自己的脖子上挂根绳子,还有,你手里的铁钉又是干什么的?”
“这都是用来防止我打瞌睡的武器。”小齐格菲尔德笑着说:“绳子可以防止我低头睡着,而铁钉可以让我时刻保持清醒。”
“这是谁教给你的办法?”维尔纳吃惊的问道。
“是爸爸教给我的,他说古时候的人为了考取好成绩都是这样做的。”
“真是奇怪的做法。”维尔纳小声嘟囔了一句,便又问道:“埃尔文,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赶上我的同学们。”小齐格菲尔德说:“卡尔说我和他们之间最少有五年的差距,所以我就在想,既然我和他们先天就有着很大的差距,那么我就只有通过后天的努力来弥补。”
维尔纳稍稍沉默了一下,便下令道:“埃尔文,把你的腰带解开。”
小齐格菲尔德微微一怔,接着便执行了命令。当维尔纳看到小齐格菲尔德腿上有无数个小血点时,他便立刻拉着小家伙朝寝室外走去。
“院长先生,您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小齐格菲尔德下意识的问道。
“当然是去医务室,”维尔纳说:“铁钉上的锈斑会让你得破伤风的,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可是我的功课还没有补完呢”
“从明天起,我亲自给你辅导!”
这一天过后,学院的操场上和宿舍里就多了一老一少的身影,维尔纳倾尽全力的教,小齐格菲尔德全神贯注的学。不知不觉中,小齐格菲尔德的成绩也在突飞猛进,他入学时根本不懂法语和俄语,但是现在却已经能用这两种语言和维尔纳进行流利的对话了。维尔纳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早就把之前对这个小家伙的偏见抛到了一边。
转眼间,假期已经过半。一天早上,当维尔纳走进教室时,却突然看到小齐格菲尔德正趴在窗户边,双手拖着腮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立刻上前问道:“埃尔文,你是不是想念你的父母了。”
小齐格菲尔德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说:“院长先生,您放心吧,我虽然很想念爸爸妈妈,但是在没有成为一个真正的军人之前,我是不会回去见他们的。”
75沉沦还是反击?(14)()
“埃尔文,你真的这样想吗?”维尔纳不觉有些惊讶。
“是的。”小齐格菲尔德说:“既然霍夫曼爷爷不让我回家,我想这就说明我距离成为一名真正的日耳曼军人还有着很大的差距,我必须理解他的苦心,所以除了加倍努力学习之外,我还要必须克制住自己的感情,因为过多的分心只会影响我的学业。”
维尔纳几乎不敢相信这种话是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的,他迟疑片刻后,忍不住追问道:“埃尔文,这些话是谁教给你的?”
“没人教给我,这都是我的心里话。”小齐格菲尔德说。
“可是你不觉得这样做对你的父母来说是件很残酷的事情吗?”
“我当然知道,但是如果我无法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那么肯定会给他们带来更大的伤害,毕竟天底下没有哪个父母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一事无成。”
维尔纳已经无语了,他望着小齐格菲尔德眼眸中的执着,心中却暗自叹道:“唉,可怜的孩子,看来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院长先生,我们可以开始上课了吗?”小齐格菲尔德从抽屉里掏出了一叠厚厚的书本。
“当然可以,不过”维尔纳略作迟疑,“埃尔文,你知道自己今后还要面临哪些考验吗?”
“我知道。”小齐格菲尔德很干脆的说:“我会在这里接受为期四年的基础训练,然后再到作战部队服役两年,接下来就是参加统一考试,而只有进入最高级别的军事学府,我才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梦想。”
“不,埃尔文,我说的不是这些。”维尔纳摇了摇头。
“那您指的是什么?哦,我明白了,一定来自是战场的考验,我知道到时候一定会发生一些很残酷的事情,但是我不会害怕,因为无论未来我要迎接多少考验,我都不会放弃成为一名元帅的梦想。”
“不,埃尔文,战争虽然很残酷,但是相比起另外一个战场来说,它就显的温柔多了。”维尔纳轻轻抚摸着小齐格菲尔德的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惆怅的目光。
“您指的到底是什么?”小齐格菲尔德急忙追问道。
“埃尔文,你现在还小,所以有些事情即使我说出来你也不会明白,不过你要记住,虽然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个好士兵,但是当上元帅和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是两码事,而这一点需要你在今后的军旅生涯中慢慢体会。”
小齐格菲尔德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便又开始了忙碌的补习,但是他却忘记了今天是他的生日,而远方的母亲此刻正在家中默默祈祷他能够早日归来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开学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