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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赵允让小小年纪,竟然有这般的豁达?
“京城中人传言,此句犹胜‘杨柳岸晓风残月’!”
薛涛也是够拼的,连在场的四美。都听出了他言语中的挑拨之意。
柳永不满地看了薛涛一眼,转头道:“小侯爷——”
赵允让忙道:“不敢当先生这般称呼,叫我允让就好!”
司画急忙上前,对着柳永耳语。
柳永一笑:“那,我就托大,称呼你一声进之吧!”
“听闻进之颇有诗词之名,老朽愿意和进之切磋一下,不知进之意下如何!”
薛涛带头鼓掌。
这一路上,他可没往柳永的耳朵里说过赵允让的好话。
都是些如何狂妄嚣张,以至于丁东被欺辱得吐血抱病,花言巧语骗得四美信任之类的。
柳永虽然半信半疑,可是诗词一道,他是自视甚高的。
所以才有这样的打算,倒也不全是薛涛的怂恿。
至于薛涛,自然是能比试就好。
以柳永的水准,压下赵允让还不是小菜一碟。
到时候在四美面前颜面扫尽,这青衣楼内还不是自己的天下?
赵允让觉得,这样一个名人,自己其实应该拉一把。
他虽然在词中以“白衣卿相”自诩,表面上对功名利禄不无鄙视,但骨子里还是忘不了功名,希望走上一条通达于仕途的道路。
赵允让一咬牙,这次必须要放大招了。
不把柳永弄服气了,这事儿就没完。
反过来说,以柳永的水准,没个惊世之作,也绝对搞不定他!
“如此小子先来,献丑了!”
一行人跟随着赵允让来到楼船三层的甲板之上,华灯璀璨,火树银花,正是一番繁华景象。
“老先生离京多年,京城繁华曾忆否?小子就以这元夕灯景为题,填上一首词,请老先生指教!”
“东风夜放花千树——”
起句一出,柳永已是瞿然而惊!
赵允让信步凭栏:“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一夜鱼龙舞’,好句!”柳永击节赞赏。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众人一片寂静。
画舫下却忽然传来一个粗豪的声音:“这等靡靡之声,也就你们南人才喜欢!”
第五十二章 不懂,就不要乱说话!()
这声音听上去如两铁相交,异常的刺耳。
赵允让心中一动,面上却毫不理会,微笑着看向柳永:“小子献丑了,还请柳老先生赐教!”
柳永半晌无言,沉思有顷,长叹一声:“罢了,心中有词道不得。进之有词在前头,这一首青玉案,真真是登峰造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作啊!”
这评价,让周遭的众人都为之一惊。
这可是柳七郎的评价,在诗词上,柳永的话。绝对是一锤定音!
薛涛在听完赵允让的词后,已经面如土色。
他也是个识货的,这样的一首词,别说他。就是柳永,恐怕也很难超越了!
“若是单单是描写元夕夜景,也就罢了——‘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实在是画龙点睛之笔!”
“虽有满城灯火,满街游人,火树银花,通宵歌舞,也只能在一旁孤芳自赏,清高而不落俗套,颇有高士之风,真是绝妙好词啊!”
众人再度掌声雷动,这一次,却是送给柳永的。
薛涛面如死灰,眼神完全黯淡下去。
司琴在一旁笑道:“自怜幽独,伤心人别有怀抱——七郎这一番解读,也就不在小王爷之下了!”
赵允让微微颔首,柳三变就是柳三变。
辛稼轩的青玉案元夕啊。就算是加上苏轼,也得说是压箱底的大招了。
这首词的境界,虽说是辛弃疾为自己身世感怀之作,可是与柳永的遭遇,也是若合符节。
柳永此刻,想必感慨颇深,眼中竟然有泪光闪动。
“小子献丑了!”
四美的眼神开始有些莫名其妙,既像是赞叹又像是欣慰。
小眼神乱飞,弄得赵允让心里七上八下的。
薛涛虽然脸上一副颓败的神色,心中却恨不得把赵允让吞下去。
这首青玉案一出,加上之前已经传遍京城的诗句,赵允让的名气估计是彻底盖过他了。
从此,逐浪之名付之东流不说,在广文馆中,自己恐怕也要背上恶名。
就算是一向欣赏他的晏殊,也不会否定这首青玉案的价值。
薛涛又恨柳永不给力。不能替他出了这口恶气。
正好画舫下的声音给了他一个借口:“下面是什么人?”
“大辽耶律雄!”
辽人!
画舫上顿时一阵大哗,众人议论纷纷。
竟然是辽人!
赵允让也很是纳闷,这汴梁城中,哪里来的辽人。
而且听这辽人的语气,对大宋似乎很不友好,开口便是嘲讽的话!
赵允让很是不高兴,因为对一个民族或者说国家的歧视,首先就是一种文化歧视。
说白了,就是瞧不起你,以至于觉得你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是浪费资源。
所以赵允让向来对这样的语气十分敏感。
之所以不搭理他,就是想着先冷淡对方一下。
没想到,薛涛竟然主动和这个辽人答话!
薛涛也没有想到,下边说话的,竟然是个辽人。
这下子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实在是有些坐蜡,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
只听得耶律雄大喝:“你又是什么人?”
薛涛竟然不敢出声!
真特么是个废物!
赵允让不禁对薛涛心生鄙视。
技不如人,乃至于小肚鸡肠,甚至搬来救兵。想要挽回面子,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可是这畏敌怯战,就是德行有亏,大大的不该了!
没错,在赵允让的心里,这辽人就是敌人!
虽说老话讲,五百年前是一家,生活在现代的赵允让也知道,五百年后也是一家!
五千年的文明史,也融合了太多的恩仇!
可是澶渊之盟的耻辱,时刻刻在每个大宋人的心中。
大辽不胜而胜,大宋不败而败!
北宋的澶渊之盟,就像大清的镇南关大捷之后李鸿章签订的条约,都是民族的耻辱!
“不懂就说自己不懂,因为不懂就一概瞧不上眼,倒是你家的作风!”
这不咸不淡的几句话一出口,耶律雄顿时哑然。
他的确不懂,不仅不懂,他能认识的汉字也没几个。
这一次来汴梁城,是和使节团一起。来催运岁币的!
没错,就是澶渊之盟约定的岁币!
当初在澶州,北宋已经射死了辽军主将,取得了战争的优势。
可是,就是在这种优势之下,被寇准逼着御驾亲征的宋真宗居然答应了辽人的议和。
他找寇准商量说:“割让土地是不行的。如果辽人要点金银财帛,我看可以答应他们。”
而寇准不但反对议和,还想着借此收复燕云十六州。
但是。宋真宗一心要和,不顾寇准的反对,派使者曹利用到辽营谈判议和条件。
曹利用临走的时候,宋真宗叮甚至嘱他说:“如果他们要赔款,迫不得已,就是每年一百万也答应算了。”
这已经不是什么有钱任性了,简直就是有钱败家啊!
寇准在旁边听了很痛心,一出门,就一把抓住曹利用的手说:“赔款数目不能超过三十万,否则回来的时候,我要你的脑袋!”
曹利用知道寇准的厉害。到了辽营,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商定由宋朝每年给辽朝银绢三十万。
曹利回来详细汇报。
当曹利用说出答应的银绢数目是三十万的时候,宋真宗高兴得简直要跳起来,还称赞曹利用办事能干。
这澶渊之盟站在历史的角度来看,还真未必是坏事,宋辽之间百余年的和平,也算造福了两国百姓。
可是在大宋的百姓看来,这澶渊之盟那就是丧权辱国!
所以,这年年来上一遭的岁币使。就像是一次次揭开大宋百姓心头的伤疤,实在是不招人待见。
而辽人素来勇悍,就算是在汴梁城内,也敢出言不逊。
赵允让的话很是提气。
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