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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赴考？”新的地方，新的书吏，相同的是那种冷漠的态度。
只不过也没什么好埋怨的，若是这些负责考前审核的大叔们笑脸相迎，那才真的有点恕�
“嗯！”瞧这话问的，就咱这老实憨厚的模样，像是那种三年就有能耐跑来瞎折腾的科场老滑头么？
“哦！”看得出来，这位大叔的耐性要稍微好点，至少人家就没直接对跟个木桩子一样杵在面前的鱼寒发出呵斥声。“把篮子打开！”
扯出保暖用的大氅抖了抖，然后再平铺到一旁仔细检查，那认真劲让鱼寒不得不怀疑这位大叔是从将作院出来的，因为他居然还能与身旁同僚讨论那细密的针脚是否正常。
不认为这是有针对性的刁难，毕竟宋代没有数百年后那些高科技设备，想要防止考生夹带，也只能是通过人工检查的方式。
幸亏仅是负责对地字号考生进行检查的书吏就多达数十人，否则就他们这负责的态度，怕是要折腾到来年开春才行。
“此乃何物？”放过了原本就没有任何问题的大氅，书吏却又对篮子里的那个布袋子产生了好奇。
“炒面，还有些许肉干！”就算是要夹带，也不会跟旁边被叉出去的那位仁兄一样傻，鱼寒当然也不介意说出自己都带了些什么。
宋代的科举考试可没有中场休息这一说，连着好几天的吃喝拉撒睡都得在这贡院之内解决，朝廷虽然为了给考生提供方便而早就做好了各种准备，但唯有食物是必须自带的。
没有别的什么原因，就在于天南地北的饮食习惯难免会有所差异。
虽说这年头没有食物过敏的说法，但水土不服什么的那可是司空见惯。
能够确保食品的安全，却无法做到适应所有考生的肠胃，那也就只能无奈地放弃了这种费力不讨好还很可能落下埋怨的念想。
否则若是哪个考生因为吃了朝廷提供的免费食物而出现问题，就算不需要接受救治，那不也还影响人家的状态么？
“这是……”把布袋内的食物腾出来足足筛选了三次，就差没能顺手把稗子都挑出来，确认没有问题的书吏却又把目光盯在了竹篮内那两件必备物品之上。
第86章 都是胖子惹的祸（）
“笔墨，刚才在那买的！”指了指旁边那个可能是在场唯一会笑的工作人员，鱼寒的心里也是充满了埋怨。
要说这大宋朝的科举考场还真是太过黑暗，就这么一套在临安城也顶多只能买几十文大钱的破烂，居然讹了他整整十两！
当然了，鱼寒其实也有些明白，这完全是他在自讨苦吃，毕竟大宋朝可是从来都没有禁止自带文具的规定，这里之所有会有售卖也纯粹就是为了考生在着想。
远道而来的寒门子弟只要凭借路引就可以免费领取一套，至于那些富家公子么……
别说是十两，就算一百两那也是正常价格！
谁让他们自己犯糊涂，还想占朝廷的便宜呢？
嫌贵？可以不买啊，自己回家取去，误了时辰可别怪考官无情！
也是入场之前才从旁人的闲聊中得知了这个消息，琢磨着能够多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总是要好点的鱼寒，主动放弃了吕祖谦为他准备的那套品质还算上乘的笔墨。
“刚买的？”饶有兴趣地打量了鱼寒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又指了指旁边的屋子道：“那边去候着！”
这就过了？看来大宋的科举检查也没传说中的那么严厉嘛！
很是有些小兴奋，虽说有些奇怪那书吏的眼神怎么和刚才的吕祖谦差不多，就等着大展拳脚的鱼寒却并不知道自作聪明种下的恶果也才刚发芽。
非常宽敞的大屋子，没有窗户，中间只有一张硕大的长桌，而且还有是十好几个人正以一种极为不雅的姿势趴在上面。
这是哪？怎么跟传说的中号房不太一样？那些人又在干嘛？
“趴着！”还没等鱼寒彻底搞明白眼前的状况，就听得耳旁响起了难辨雌雄的呵斥声。
“干啥？”黑屋子，大桌子，还有传说中的……
这场景确实有点耍�
“检查！”干净利落的回答，动作也非常迅速，鱼寒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已经被人牢牢地摁在了桌上。
“兄台，第一次赴考？”圆乎乎的脸蛋，不像斯文人的怪异笑容，瞧这身材似乎就应该是刚才在贡院外被人给扔到一旁的小胖子。
“兄台如何得知？”被人强行摁到了桌上，摆出一种很那啥的姿势，好在并没有受到进一步的蹂躏，鱼寒也还能有心情和遭受相同待遇的小胖子闲聊。
“这还不简单？你瞅瞅，这屋子里谁还跟你一样瞎折腾啊？”用眼神做出了示意，小胖子又继续道：“怕是你还不知道此地是干啥的吧？”
“还请兄台赐教！”确实很奇怪，因为鱼寒这才想起来并不是所有考生都被糊弄进了这屋子。
“谈不上赐教，小爷不过是从绍兴三十年考到现在，多了些许经验而已！”很神奇的小胖子，三年一届的科举他居然是在参加第四次了，瞧他这年岁，怕是当年也有着神童的名头！“这破地方，别的用处没有，专查有夹带嫌疑的考生！”
“啥？”自己长得就这么像是要作弊的吗？怎么就被列为嫌疑份子了？
鱼寒想不明白为何会这么倒霉，倒是旁边的小胖子给出了解释。
“买了外面的笔墨？”
“你咋知道？”很是好奇，差点就把这个拥有丰富赴考经验的小胖子当作了能掐会算的江湖骗子。
“就你这一身的打扮，瞧着也不像是那些个穷酸！若不是打算欲盖弥彰地夹带入场，谁还谁去买那些个破烂？”终于解开了鱼寒的疑惑，但或许是胖子都比较善良的缘故，居然还不忘顺便指点道：“不过你也真够傻的，就这种招数，小爷我早在六年前就用过了……”
“潘公子，您能不能少说两句？来了三次，被扔出去了三次，您还显摆上了是吧？”难辨雌雄的声音再次响起，使用的虽是尊称，但这语调里却是充满了调侃。
“被扔出去三次又咋了？小爷我乐意！”没有一点愧疚的神色，潘小胖的存在仿佛就是为了挑战大宋监考官的本领。
“行！您厉害！不知您这次又使出了啥法子……”对于这么个没脸没皮的小胖子，谁又能拿他怎么办呢？指望他自己老实交代么？
“想糊弄小爷？没门！”证实了鱼寒的猜测，失去了束缚的潘小胖转过身，仰躺在桌上对着来人道：“有能耐你就自己个找！小爷就不信了，这次都还能被你……”
“来啊！”这已经不是什么嫌疑了，而是基本有着确凿证据，难辨雌雄的监考大人似乎也不忍让潘小胖失望，发出了更尖锐的声音命令道：“侍候潘公子一旁沐浴更衣！”
活该！作弊还这么嚣张，难怪要被人给拖下去扒光了检查！
鱼寒在心底里对那位刚才还聊得比较热络的胖子表达了鄙夷，但那位被人跟抬年猪一样叉下去的胖子却没有忘记送他点好处，大声嚷道：“棍子！桌上的棍子！兄台，赶紧捡起来！”
“作甚？”就旁边那还没巴掌长的木棍？能派上啥用场？敲晕监考，畏罪潜逃么？
“待会你就知道了！”临消失前露出了一个很是奇怪的笑容，更让鱼寒就觉得这胖子似乎没有存什么好心。
“这祸害！”做出了很是中肯的评价，难辨雌雄的监考大人却并不打算用相同的态度对待鱼寒，只是无比冰冷地呵斥道：“尔等还站着作甚？把这小子的裤子给扒了！”
“啊？别！”奋力挣扎着，但除非是想要挑战朝廷威严，否则鱼寒的一切努力都只能是徒劳。
“回公公的话，没有任何夹带！”失去了遮掩的大腿根被寒风吹拂着，暗自庆幸自己这年龄遭受这种待遇还不算太丢脸，鱼寒终于听到了一句似乎能够让他结束悲惨遭遇的大实话。
“没有？咱家来看看！你们可别忘了，这小子不仅使出了潘家祸害当年的手段，两人还甚是熟识！”异常的举动，还有跟那祸害的异常关系，足以让鱼寒被列为重大嫌疑之一。
“真没有？”仔仔细细地又把鱼寒给检查了一次，依旧没什么发现，监考大人却仿佛想起了什么，自言自语道：“对了，上次那祸害可是把夹带给藏在了……”
“来啊！给咱家寻根木棍来！”
“啊？啊！”两个完全相同的单字，略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