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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着三万铁骑深入敌国腹地,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战斗也只是折损了不到两成兵马,想要自保肯定没问题,想要再闹出点动静也很简单,可这次的谋划遭遇意外失败之后,王翦才突然发现在西夏境内居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对手。
没有要小觑敌军的意思,王翦暂时不敢跟先前一样随便挑个倒霉蛋痛揍,主要还是因为他如果出于一时义愤而直接帮西夏把兵力有限铁木真给压制得太狠,就有可能会破坏掉鱼寒那个不可告人的阴谋。
但如果不管不顾继续想办法戏弄西夏大军,那无疑就是在帮趁火打劫的铁木真所部争取发展壮大的机会,不仅会让他感到更加的憋屈,而且还会对鱼寒在近期内的扩张造成严重影响,完事之后还换不来任何人的感激。
“哎,这小子!真不会挑时候,专给咱捣乱!”没有对手的战争不仅无聊而且还很危险,毕竟就算是王翦也无法做到每次都能顺利避开敌军主力,可如今的情况偏偏又不允许他们对敌进行高效打击,古不明也非常能够体会到这种痛苦。
“可咱要是就这么回去了,今后还不得被兄弟们笑话?”率军深入西夏境内是为了争取到更大发展空间,如今财富是积攒了不少,毕竟折腾这么久也没少顺手打劫沿途的大小部落,但最关键的土地问题还没有着落,田不知也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这事还不用尔等担忧,魏王会替我们解决!”王翦还没抽出空闲与被关在西夏天牢内的宴明取得联系,但就凭他领军出征以来对敌军行为的观察,也能大致推断出李仁孝会用什么办法逼迫鱼寒撤军。
“魏王?就那老实孩子,仅是应付吴挺等人就已经够让他头疼了,还能有这闲工夫?”魏王率军入蜀是为了跟吴挺争权夺利,这事对书童们来说同样不是什么秘密,所以祁不晓并不认为那老实孩子会在这时候插手西北事务。
“他就算不想理会也不行,你们别忘了当年的任得敬!”王翦领军作战从来不会只是把目光局限在战场,而且最近也一直在尝试着把这种观念灌输给身边这仨前来接受锻炼的混蛋。
任得敬原本是大宋西安州通判,后因西夏南侵而选择了背主投敌,随即更是直接把女儿送给李仁孝的亲爹,真要说起来那也是西夏的皇亲国戚外加位高权重,可这位野心也确实不小,都混到了楚王的位置还不满足,硬是想要彻底掌控朝堂。
对于这种贪得无厌的家伙,李仁孝就算愿意看给任太后留些面子,也不可能无限度地纵容,所以任得敬干脆就决定另起炉灶,以联手攻打大金国为条件想要跟大宋朝廷结盟,结果虞允文回复的密信却很不凑巧地落到了西夏兵士手里,后果么也就不需要再进行过多猜测。
任得敬虽然是被李仁孝给收拾了,但人家当年毕竟是权倾西夏朝野,留下的爪牙肯定也不少,其中当然会有人依旧跟蜀地的虞允文旧部存在着某些情谊,如果魏王能够有效利用好这些特殊条件,未尝不能在与吴挺的争斗中占到更大优势。
“如此说来,咱忙活这么久,就只能落个替人做嫁的下场?”眼瞅着刚被铁木真借机从西夏手里抢走了瓜洲等地,又要让远在蜀地魏王通过自己等人的努力获得些许助力,没能顺利完成全部任务的古不明等人也是感到份外憋屈。
“尔等还真当那小混蛋好说话?”王翦确实不知道魏王可能采用怎样的方式借机寻找助力,他只是很清楚鱼寒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讹诈西夏的任何机会。
“那也跟咱没啥关系啊,能在谈判桌上捞到的好处,公孙大叔和吕师能让给咱?”还没有形成战争是为政治服务的观念,古不明等人只是知道,狄道城里那群牙尖嘴利的大儒肯定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参与和谈。
“谁说跟咱没关系?他们就算再怎么会胡扯,还能把西宁州给谈到咱手里?”王翦也不愿意落下这么个虎头蛇尾的结局,所以他早就想好了如何在不对西夏跟铁木真所部造成严重打击的情况下,顺手闯出自己的威名。
“西宁州?王大叔,咱要真把这地盘给抢了过来,不会回头就让公孙大叔他们又给送回去吧?”虽说在卓啰和南军司的主力被拆得七零八落之后,想要攻占西宁州已经不存在任何军事困难,但古不明还是担心这会与即将展开的和谈产生冲突,以至于让他们最后又白忙活一场。
“想啥呢?就那小混蛋,尔等何时见过他把攥在手里的好处又给还回去?”甭管李仁孝派出了过么能言善辩的使臣,想要说服魏王插手西北事务也还得花点时间,王翦就不相信鱼寒会把抢到手的地盘再给送还给西夏。
“如此说来,咱们接下来还得打一场硬仗?”领着敌军到处溜达,跟强行攻占一片土地,这其中的难度完全不可相提并论,古不明等人倒是有信心取得胜利,却又有些担心把西夏大军给揍得太厉害。
第484章 都统将军的请降()
就因为铁木真所部的突然出现,不仅西夏君臣感到了巨大威胁,也彻底破坏了狄道土贼们的事先布局,为了避免在回去之后遭到嘲讽,被某些个苍蝇吵得有些心烦意乱的王翦也只能做出了提前攻打西宁州的决定。
虽说从理论上来讲这场战斗不会存在太大的变数,但为了表示出对此战的重视以及对敌军的尊重,在派出古不明所部继续使损招拖住西夏主力之后,王翦也决定亲自率军攻打西宁州,可真当他抵达之后他才发现有些事情还真不能凭空臆想。
“王大叔,这小子该不会是想跟咱玩诈降吧?”虽说如今镇守西宁州的西夏大军是由临时召集来的部族勇士所组成,完全没有资格与那些正被糊弄得追往银川的精锐相提并论,但也还是有着一定的战斗力,如今王翦大军也不过就一万多兵马,这才刚摆开架势就听到对方喊着要投降,也难怪田不知会做出这种猜测。
“尔等可知来者何人?”见过了太多的诈降,王翦敢保证自己要是用这一招的话会让对手更加难以察觉,所以此时并不太介意稍微多浪费点时间了解一下详情。
“其自称为西宁州都统将军,咱以前也没见过!”虽说已经率军在卓啰和南军司跟西凉府之间跑了好几个来回,也没少戏弄当地驻军,但西夏国那些位高权重的封疆大吏也不是田不知想见就能见到,所以会感到陌生也很正常。
“西宁州都统将军?这小子杜撰个身份都如此不用心,还想糊弄咱?”要说节度使的权利在这年头确实很大,可偏偏就是这个非常重要的身份,却成为了祁不晓质疑对方真实意图的最大理由。
要知道西夏立国之后虽然沿用了唐宋官制,而且在地方行政上保留了较强的军事管理特色,可有些名头可不是能够随便乱用的,要说当个刺史什么的那是谁都可能有机会,但都统军则只能由党项人把持,而在如今这种局势尚不明朗的时候,人家凭什么要背弃自己的族人?
“他要真是前来诈降,犯不着露出如此明显的破绽!”一个非常特殊的身份,让祁不晓自认为发现了对方的破绽,却又恰恰让王翦相信了使者的诚意,要说这确实有那么点奇怪。
“要咱说啊,他要真来诈降还好了,至少给了咱攻城的名头不是?”虽说土贼们做事根本就不需要找什么借口,但如果有人硬要塞个遮羞布过来,田不知也不介意顺手收下,至少他还可以用来鼓舞一下本就高涨的士气。
“那咱就让他进来唠叨会?”认真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祁不晓也觉得甭管人家是不是前来诈降,都应该稍微给点面子,要是运气好能碰上个胆敢前来行刺的高手,那不也还能多个讹诈西夏国的借口?
“唤他进来吧!”虽说是做出了初步判断,但好歹也是沉睡千年没见过别人使用诈降这种传统计谋,王翦也觉得如果真有幸碰上,也应该好好做出观察,说不定还能为将来自己做出相同选择的时候起到借鉴作用。
“罪臣李明,叩见大将军!”长得斯斯文文的所谓都统将军,进得中军大帐之后也没左顾右盼,就这么直接朝着王翦所在的方向跪拜在地,而且使用的自称还真是有些诚意。
“起身答话!”在秦代即使是求饶也很少会有人采用下跪的方式,而在这年头除了由国师定下新规矩的大金国之外甭管是狄道还是别的什么地方都不太流行这种礼节,也难怪王翦会突然流露出一种厌恶的神色。
“罪臣不敢!”唤作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