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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古艾对他存了不一样的心思,而他此生却无法再爱上别人,求而不得之下,她又怎么做不出谋权篡位将他困在身边的事?经过甘非燚一事,他最恨的便是“夺位”,本想寻个由头削了古艾的权,将她赶走。但孟上一却比他更狠更绝,既借甘妤霖之手除掉了古艾,又试探了甘妤霖的为人,还让他充当了刽子手。
若孟上一这点心思用在敌人身上,他一定乐得在一旁喝酒看戏,必要时再补上两刀。但孟上一偏偏是用在甘妤霖身上,他断不能纵容!甘妤霖再怎么样,都是他们的主子,孟上一岂能如此放肆,难不成忘了甘妤霖身上流着谁的血了?
看着脸上阴晴不定的敏称,孟上一笑而不语,将棋盘收拾好,转而泡起茶来。
清香的味道弥漫在帐篷内,勾起了孟上一的回忆,想当初他和敏称还为这茶打起来过,但最终是言千歌喝下了甘非燚亲手泡的第一杯茶。那时候,他们只能看着言千歌占据甘非燚所有的目光,无法分走半分,现在自然也是如此。言千歌死得倒是痛快,丢下他们,独自去追随甘非燚,明明说好要在大草原上相见的。
“千歌,是你食言了!”孟上一完成最后一道工序,看着手中的茶杯,心道。
闻着茶香,敏称的精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回过神后却是更为恼火,终是没撑住,拍桌而起,道:“孟上一,收起你的小心思,她是我们的主子,我们理应尽心辅佐她!你真以为她没做好万全的准备就敢离开轩渊,到这未知的大草原来?”
“你以为千歌这些年都是在轩渊混日子的,他没给他的女儿安排好一切,便是阎王亲来,也夺不走他的性命!不是再无牵挂,千歌,千歌他又怎么会舍得丢下女儿死去?”敏称说着,胸口忽然有点疼,不自觉的捂了下,痛感很快消失。
孟上一低着头,没看到敏称的异样,只当他是气得狠了,呼吸暂时失调。
敏称刚缓过劲,就看到孟上一安坐如山的反应,怒火禁不住再次燃烧,低吼道:“便是古艾的死引得军心散乱,你信不信她也有办法解决这一问题,更甚者,趁机夺了我的军权,要了你的命!莫被她狠辣的表面骗了,你在试探她的时候,她也在试探你。别以为这世上只有你一个聪明人,别人都是算计不过你的傻子!”
缓了口气,接着道:“如今,就是我彻夜解决了那些心思浮动的人,也于事无补,被主子猜疑,无法取得主子信任的臣子,下场会是什么,你不会不清楚!我是不怕死,但我死也该死在杀掉甘城也的战场上,死也该以大将军的身份死,断不能成为因‘不臣’而被主子赐死的叛将!所以,你若再敢妄动,休怪我无情!”
孟上一抬眼,看着敏称一生气就会不自觉鼓起的脸,好笑的摇摇头,道:“我不过是想快点了解殿下罢了,你急个什么?你我相处多年,我是怎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若不是有后手,我又怎么会从古艾身上下手,真不怕军心大乱吗?”
“古艾看着在军队里声望大,但到底根基浅,立足不稳,动她,将士们虽然不满,却没人会站出来替她求情。殿下定是察觉到这一点,才下了狠手,就是狠得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了。”说着,孟上一倒好一杯茶,递给敏称,敏称板着脸没有接,孟上一笑笑,自己抿了一口,略显遗憾,味道还是比不得甘非燚亲手泡的。
“孟上一,你要记住她是阿燚的女儿,是我许下誓言的人的后代,我忠于阿燚,自会继续尽忠于她!你,可别忘了当初的誓言,做出欺主之事!”敏称说完,抬脚便走,行至帐篷门口,停下,轻声道,“上一,已经这么多年了,放下吧!”
“她终究不是她!”孟上一身子一震,回过神后,看着敏称的背影,笑着道。
“可她也不是她,她们是不同的人。但无论忠于谁,都是我的职责,她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是一脉的传承。也是我们誓言的延续,为之付出生死的一切,我分得清楚,唯有你还在迷茫!”话落,敏称掀开帘子走了,没有回头看一眼。
孟上一看着手上的玉扳指,喃喃自语道:“是吗,也许吧,自始至终,我都没你看得透!或许正因太明白,才只能离开。若你当时死乞白赖,千歌素有包容之度,阿燚即使再不愿,后宫也定有你一席之地。但跟困在后宫,守着一个永远都不会爱上自己的人相比,还是在外厮杀来得畅快。可你走了,我却只能留下。”
“我,只能留下!”孟上一说着,抿下一口茶,真苦,怎么会变得这么难喝?
第81章 月下孤影,当头棒喝()
入夜,寒风彻骨,呼啸在山间,一袭白衣的孟上一走到半山处,孤影自酌,月光下,他看着就像是随时会消失的幻影,难以触碰到。烈酒暖胃,却暖不到冰冷的心,孟上一闭上眼,原是想清静清静,耳边却不断的回响着挚友的大笑声。
“都说我狠,都说我心思不正,甚至阿敏都跟我红了脸。但你们一个个都先我去,舍我离开,留我一人坚守誓言,究竟是谁狠?”孟上一喝下一口酒,也许是喝得太急,被呛了下,眼泪不自觉的流出来,用手摸摸泪水,却是冷笑一声。
“我一个人要肩负二十三个人的誓言,有谁想过我的感受?有谁为了我,哪怕争取过片刻活下来的机会?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被留下来的那一个?什么此生只信孟君,什么有孟君活着,便是死也能闭眼?”看着月光,孟上一的心冰冻如霜,让他忍不住想要寻找一个可靠的肩膀,但唯一能让他心安的人却不要他。
孟上一苦笑一声,无力的坐在地上,抱着酒坛,深深的叹了口气。想起曾经意气风发的自己,想起和至交好友争得脸红脖子粗,打一架又和好的过往,再想起初见甘非燚时的惊艳,只觉得胸口似堵了一块大石头。他以为他已经能够放下,但在看到甘妤霖的时候,才发现,这么多年他都没忘记过输给言千歌时的不甘。
他终究是骄傲的,发现无法走进甘非燚的心里,便选择做她身边最无可或缺的臣子,替她去和那些老顽固周旋,替她铺平道路。但宫变发生时的事告诉他,“百无一用是书生”,若留在甘非燚身边的是敏称,定能杀出一条血路,护得她周全。而他就只能看着皇宫大乱,听着街上凄厉无助的哭喊声,带人匆忙逃离。
那一夜的无能,是他终身难忘的耻辱,他以为顶着仇恨,顶着为她复仇的执念,就能忘掉这些。但甘妤霖的到来,到底是提醒了他,提醒他无能为力的事实。
“桃月二十三郎誓”,如今只剩他一人,其他人要么病死,要么累死,要么心存死志,一天天的耗去生力,直至死亡。都说一切交付给他,他们放心,但在他看来,他们都是懦夫,都是胆小鬼。可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记着那夜的耻辱,便用冷漠伪装自己,假装坚强,假装什么都不在乎,而后一夕之间全然崩溃。
越想越生气,气自己的懦弱,气他们的放弃,但孟上一向来是能克制自己情绪的人,因此,仅是呼吸大声了点。捧起酒坛,痛快的喝了很久,孟上一才缓过劲,看着月光,脸上浮起一丝冷笑,似在笑自己今夜的颓丧。身后忽然响起脚步声,孟上一身体顿时绷紧,但在来人走近时,就放下了戒心,他知道是谁来了。
“一人喝酒,孟军师倒是有兴致!”甘妤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孟上一露出一个“果然是她”的笑容,却是头也不回的说道,“殿下若不嫌弃,可与臣对饮!”
甘妤霖挥挥衣袖,轻笑道:“免了这套吧!本殿下知道孟军师在想什么,也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但本殿下不在乎!可你若再敢动心思到本殿下头上,就别怪本殿下心狠手辣。没错,这里是你和敏称亲手打造的阵地,别人很难对你做什么事,但建造难,毁掉易,且试试看!更何况,本殿下不是别人,而是你的主人!”
“哦,不,本殿下不是你的主人,因为沉溺于过去而无法自拔的人不配追随本殿下,孟军师明天便可自行离开,不必委屈在此!”话落,甘妤霖转身就走。
孟上一猛地站起身,回头,看着甘妤霖的背影,眼里难掩诧异,道:“殿下可知,若我离开会发生什么事?殿下又可知,我能为殿下做的事远超殿下想象。”
“无论是什么事本殿下都不在意,因为本殿下从始自终都没想过要靠别人的力量复仇,爱走便走,但若选择留下,便不许再做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