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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张善麟私下小动作自然是不断,最有力的便是召开围在襄阳附近的十路比较有实力的兵马首领大会,不断地向朝廷施压,讨要剿旨。
但是朝廷不傻,若是当真让张善麟攻下襄阳之后,依照张善麟的威望和军力,统一荆州指日可待,拥有扬州、荆州两地,张善麟便会一跃成为当下最有军事实力的军阀,到时候尾大不掉并不是一个好事,现在多了一个异军突起的白羽在牵制张善麟,朝廷何乐不为?到时候一旦铲除了龙步飞和段誉城联军,朝廷来日大兵南下,再令张善麟配合,功劳自然便在朝廷这边。
所以对于张善麟,朝廷姑且敷衍塞责一番,先稳住他再说。
在一切微妙的局势之下,暗流涌动,风雨欲来。
夜寒如水,不时吹来带着浓浓寒意的夜风,半夜的扬州城中依然灯火辉煌,犹胜白日,一叶花舫慢慢靠岸,很快便有一队武士前来接驾,这群人各个太阳穴高高鼓起,面色阴寒,一看便知道是高手,特别是他们的穿着,更是让在旁的人不敢靠近,大气都不敢出的绕道而走,在扬州城,所有人都知道这件衣服代表的含义——张家禁卫。
张知微一脸知足的从画舫中缓缓走出,这间画舫的主人乃是张知微最近才得知的,张知微慕名而来,果然不虚此行,稍稍缓解了近日的郁闷之情,十几名高手拥簇着张知微回家,张知微脚步踉跄,显然刚才灌了不少黄汤,一路上寻思明日是否再来此地领教一番,定然让那几个小浪蹄子拜倒在他张少爷的退下,一边想入非非,一边低头疾走,一行人走着走着,领头的一个突然站住了脚步,张知微醉眼惺忪地看了前面站着一个灰衣蒙面人,负手而立,高大修长的身躯带着浓浓的杀伐气息,而两旁黑暗的小巷里也隐隐透着杀气。张知微浑身一震,只觉得此人的气息似乎似曾相识,但是在这扬州城中何人敢阻挡他去路,没等他开口,一名武士已经冷哼道:“前面的朋友请让道,这里站着的可是张公子。”
可能这名武士也已经感受到了前方这个蒙面人的杀伐之气,所以出言还算客气,若是换做常人,他们早就不答话一拥而上,将此人擒下再说。
蒙面人冷哼一声,手上一挥,忽然从屋顶嗖嗖嗖地下来了十几个人,将张知微一行团团围住,不由分说,只听见弓弦轻响,张知微连忙身形一沉,翎箭擦着他的头皮飞过,这群刺客已经冲杀过来。
“公子先跑,我等阻挡他!”张知微手下沉声喝道,十几人各自拿出看家兵刃,顿时间小巷中刀光剑影,两团人马杀做一团。
几个家丁护住张知微夺路而逃,所谓善者不来,来者不善,敢潜入扬州城刺杀张知微的必非善类,果然两边人马各个武功不错,在黑暗中刚一接触,立刻惨嘶之声此起彼伏,各有伤亡,只是领头的那个刺客依然紧紧地跟在张知微身后,身形如电,几个起落便靠在了张知微的后面,伸出一掌,张知微只觉得只觉得强劲的掌风拍向自己的后心,转身一望,一名家丁已经舍身挡在自己身前,替自己挨了这追魂夺命的一掌,张知微顿时觉得三魂离体,使出吃奶的劲夺路而逃,可是身后的灰衣人却如同附骨之蛆一般跟在他身后,每一次掌风凌厉,便有一人惨叫声亡,这些家丁都是张善麟精挑细选的高手,虽然功力尚未在明榜之上,但是也相差不了多少了,可是叫居然不是这刺客的一合之敌,怎么不让张知微吓得魂不附体。
“这人到底是谁,居然如此深不可测?”张知微无暇细想,幸好他从小便的名师指点,功力还不错,全速奔跑之下,再加上几名家丁冒死抵挡,渐渐地甩开了刺客,直转到一个小巷之中,张知微确定没有人跟上,心中暗暗庆幸,眼睛四处查看,常常的吁了一口气。
可是就在黑暗之中,一个身形修长之人缓缓地走了出来,这人没有出手,只是双眼如冰一般盯着张知微,张知微顿时心中暗暗叫苦,朝着一处民宅的方向跑去,借着对扬州城的熟悉,尽可能的尽快逃到府邸之中,这人似乎走的很慢,但是却三两步之间,不知道如何已经跟到了张知微的身后,手中一动,正要取张知微的性命。
张知微大喊一声:“吾命休也”,只得闭目等死。
就在张知微岌岌可危的时候,突然从阴暗出闪出一个的身影,他抛出两个火红的弹丸,顿时两声霹雳巨响,然后红烟滚滚,大喝道:“公子请走”。张知微一见机会来了,立刻向早已看好的方向冲去,这时四周已经有了人声,张知微慌不择路,逃了半天,突然前面闪出一个身影,那人挥手示意,张知微认出那人的相貌,正是刚才相救自己的那个人,心中一喜,连忙跟了上去,借着昏黄的月光,张知微已经认出了这人,正是自己父亲手下谋士段子虚,但是没有想到此人居然会武功,连忙上去道:“多谢段先生救命之恩。”
张知微浑身一松,段先生在这里,自然自家兵马也来了,自己这条小命看来是保住了,心中不由得开始慢慢盘算,回去之后第一件事便是要城中彻查,一定要将袭击自己的人马找出来,扒皮拆骨,以泄心头之恨。
段子虚淡淡地道:“公子不必谢我,我引公子来此,是来给公子送终的。”
张知微顿时脸色大变,失声道:“段先生……”可是还没有说完,段子虚的一张脸便变得狰狞恐怖,手中一紧,张知微顿时觉得腹中绞痛,低头一看,一把匕首已经插在自己要害之位。
“你……”张知微退了几步,戟指段子虚,道:“你……你……为何要杀我……我父亲待你不薄……你为何……”段子虚脸上阴狠之色更浓,一抽匕首,道:“因为你已经到了该死的时候了。”
张知微双目圆瞪,显然死不瞑目。这时候两道身形飞快而来,落在段子虚的身边,三人品行而立,其中一人道:“你引我等到此,所谓何事?”
段子虚微微一抱拳道:“两位好说,我在扬州卧底数十年,已经摸清楚张善麟兵马布置,愿以此物作为给白大人,作为本人投效大人的晋身之资,若是两位回去,还请在白大人面前替我美言几句。”说完手中清光一闪,一物已经飞到了其中一人的手中,那人看都没看,放手入怀,点头道:“此事我会向大人如实禀报的。”说完一人电射而起,割下张知微的人头,两人不再停留,消失在夜幕之中。
“轰!”张善麟长剑陡然出鞘,将面前一块青木桌案砍成两半,上面的书卷四散飞舞,张善麟面容铁青,整个身躯忍不住不停地颤抖,悲声道:“白羽小儿,你欺人太甚!”
手下一名仆人吓得瑟瑟发抖,曾几何时,这一向沉稳淡定的张将军会如此暴怒,手中的锦盒一时拿捏不稳,掉在地上。
“死!”张善麟一剑刺中这名仆人的胸膛,仆人还没有来得及哼一声,鲜血已经飞溅而出,气绝身亡。
鲜血溅满了整个大厅。
“骨碌骨碌”一颗人头从锦盒中滚落出来,张善麟连忙捡起来抱在怀中,不由得老泪纵横,低声垂泣道:“微儿,我的微儿,你死的好惨啊。”
剩下的仆人都吓得呆立当场,连呼吸都不敢,生怕再次引起张善麟的雷霆之怒。
这颗人头,正是张知微。
在张知微的人头旁散落一张白绢,张善麟一把抓起来,娟秀的字体历历在目:长江一别,羽深感将军恩义,今日特置些许薄礼,以报将军长江大德,还望来日有幸与将军把酒言欢,会猎襄阳。羽恭候将军大驾。
“找死!”张善麟将整张白绢一捏而碎,片片绢屑随风飘散,张善麟抱住张知微的人头,双眼几乎渗出鲜血,忽然不怒返笑,道:“好,好,好,好你个白羽,老夫不去找你麻烦,你居然来找老夫!你绝老夫之户,老夫要将你挫骨扬灰,要襄阳城鸡!犬!不!留!来人。老夫要点兵!”
半夜点兵,张善麟很少为之,众位大将不觉得心中蹊跷,从睡眼朦胧之中,匆匆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