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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看着在身下苦劝的徐忠,叹了口气,道:“徐公忧虑我怎能不知道,但是此时我兄长龙步飞正在忙于奔命,若是我白羽明知他有难还装作不闻不问,我白羽如何立足于天地之间,地盘丢了,我白羽可以再讨回来,但是兄长只有一个啊。”
“大人,难道你忍心看着这么多兄弟们陪你,陪你一起…”徐忠顿时泣不成声,拉住白羽的马缰,不肯松手,大声道,“若是我军贸然撤军,那是必败的结局,请大人怜惜我军将士,不让他们枉自送了性命啊!”
白羽深深地叹了口气,看着身后长长的队伍,道:“总有一天,我白羽还会打过来的…。。”
“可是大人…。。”徐忠叩头如捣蒜,悲声道:“退兵必败,我不忍心看着大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啊,大人,请你听老臣一句吧。”声如杜鹃泣血,闻之令人侧目。
“徐公,你何必如此,”白羽下马一把将徐忠扶了起来,沉声道,“我白羽也知道,将此一去,必然凶险万分,但是我自认为还是能够对付得了张善陵的,我大军主力建制皆在,即便张善陵起十万大军前来,我自信也可安然渡过长江,到时候我相救了龙步飞之后,自然会返回青州,到时候在点起兵马,杀下扬州,也未尝不可,徐公忧虑太过甚了吧。”
徐忠摇了摇头,道:“大人,张善陵并非那么好对付的啊,大人,千万不能小看他,张善陵此人善于隐忍,但是一发,便是雷霆,大人千万不要给他机会啊。”
白羽冷冷地道:“我自起兵以来,林初二、林初三、路环、祖寿无一又有哪个是‘善于之辈’结果还不都是我白某人的败将,过长江,破石头城,我一路势如破竹,也没有见张善麟能有多大的能耐阻止我,若不是我兄兵败太行,恐怕现在张善鳞早已是我的阶下之囚,徐大人太过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吧。”
“就是,什么张善麟,百败将军,必有一胜。我看是徐大人高于抬举此人了吧,在我看来,此人不过稀疏平常得紧,任我看来,扬州对我们只是一个予取予夺之地,我们今日不取,明日再去也不迟。”在旁的秦玉心中微微有些佯怒,出言道。
“大人,”徐忠几乎陷入了绝望之中,但是手中依然抓住白羽的马缰,惨声道:“若是大人执意如此,徐忠只有死谏在此了。”说完又重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瞬间将整个头领叩得鲜血淋漓。众人一齐不忍,转过身去。
白羽狠了狠心,对着徐忠沉声道:“白某心意已决,请徐公万勿阻拦!”说完拍马向前,大声道,“走!”
【246】局势逆转()
看着白羽等人决绝而去,此时徐忠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就此断送了,他终于站了起来,看着身后滚滚的尘烟,喃喃自语道:“这哪里是去救人啊,分明就是要去送死啊,要将整个青州带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啊。”
在身旁的吴震不禁憋了憋嘴道:“姐夫,既然白羽这么不听姐夫的劝告,我们还不如趁着他去救援龙步飞的当口,将青州重新夺回来…。。”
“住口,”徐忠厉声喝道,“我徐忠是这等反复无常的小人吗?以后你再出言不逊,我定然斩了你的狗头!”
吴震吞了吞舌头,他对徐忠极为忌惮,当下也不敢说什么了。
徐忠拍马挥鞭,大声道:“走。”
吴震一愣,道:“姐夫,我们这是去哪…。。”
“还能去哪……”徐忠仰天长叹,道:“回青州吧,尽可能地将损失降到最低,若是大人……败…。嗯,回来的时候,希望这青州还是当时的青州,我们能够做的只有如此了…。。”
说完两人两骑朝着和白羽大军相反的方向,飞驰而去。
白羽心急如焚地返回长江,只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便在长江上利用曾经路环留下的铁锁搭起了一座简易的浮桥,此时春雨依然不停,江水暴涨,青州战士们便在这战战兢兢的桥面上小心翼翼地渡河,白羽的白色主舰和乌鸦舰队在旁不停运输着队伍,争取全军早日全部渡河完毕。
忽然,在上游轰轰的响声大作,正在渡河的青州大军忽然都呆立了一般,不知所错的看着上游的情形。
看,不知道是谁忽然喊了一声。
只见长江上游之上,数百艘战舰飞驰而来,艘艘都是路环当日乘坐的楼船大小,正中间的一艘战舰上,大大的桅杆上飘着一张数丈大小的白底金边大旗,大大“张”字在雨中迎风飞舞。
“是张善麟的水军!”琅琊战士们忽然全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战舰们收尾相连,如遮天蔽日一般,顺着长江暴涨的河水,全力驰来。
“白大人,看是张善麟水军!”白羽身边的亲信指着上游惊叫道。
“慌什么!”白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原本希望自己全力进军,会甩开张善麟的尾巴,过了长江之后再图其他,但是没有想到,张善麟消息这么灵通,瞬间便能组织起这么强大的海军,对自己进行反击。
老狐狸果真是老狐狸,不能给她丝毫反击的空间,否则死的便是自己。
“全体战舰准备迎敌,战士们继续渡河!”白羽大声道,跳上了甲板最显眼的地方,指挥着己方所有的战舰逆流而上,迎击张善麟。
张善麟顺流而下,舟楫容易操控,方向容易掌舵,再加上暴涨的河水更是给他平添了优势,张善麟的战舰缓缓而下,如鲨鱼张开了血盆大口一样,翻起滔天的白浪,飞快的像猎物杀去,而在逆流而上的白羽,则是在水流上吃亏了不少。
白羽主舰上红旗翻动,所有得到命令的战舰们纷纷开始行动,发出轰轰的响声,投石机全部准备,两军尚未交接,巨石和火箭顿时一齐发射,磨盘大小的石头砸在甲板之上,一些弱小的船只瞬间被砸穿,没有砸中的巨石也呼啸的飞入江中,泛起滔天的白浪。
忽然,张善麟的舰船中忽然滚出若干不知名的物体,顺着水流疾驰而下,众人看清,原来这些居然都是一些包裹了铁皮的水刺,借着水流的优势,飞快的袭击白羽的战船,这些水刺,在急促的水流作用之下,瞬间刺入了白羽的战舰,虽然白羽战舰坚硬无比,无法当场刺穿,但是也这些水刺密密麻麻的刺在了战舰之上,大大降低了战舰的灵活性,让张善麟的投石机更好找准目标。
而更让人感到可怕的是,那些没有没有遇敌的水刺,瞬间便穿过了白羽搭建的简易浮桥,刺中正在努力过河的青州战士,瞬间无数的战士被水刺刺中,掉落滚滚江水之中,死伤无数。
“妈的,张善麟好生卑鄙!”孙兴霸在船头狠狠地吐了一口浓痰,恶狠狠地骂道。
第一轮交锋,白羽瞬间便优势丧尽,被张善麟逼入到了绝境之中,张善麟看准时机,正是等白羽大军渡河过半之后出击,让白羽收尾不能兼顾,大军如一条蛇一般被砍断在长江两岸,被他各个吃掉。
张善麟好毒的手段!
看着在江水中努力挣扎的战士们,白羽心中愧疚万分,他们本来不用死的,本来是可以将自己的旗帜插上扬州城楼之上的,但是现在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他们却白白的送上了性命,使自己害死他们的。
白羽想起了徐忠那张绝望的脸,心中喃喃的道:“徐公,请原谅白羽的自私,但是若是现在你是我,又当如何自处呢?若是我白羽有恩不能报,那又与禽兽何异?”
张善麟的战舰越逼越急,第一波交锋下来,长江江面已经翻起了滔天巨浪,木屑翻飞倒落一地,在身后的战士们顿时乱了手脚,纷纷全力向前,生怕落在后面成了张善麟的案上鱼肉,阵势瞬间大乱,在浮桥上已经开是出现了踩踏现象,尽管军官们奋力制止,但是也已经无能为力。
白羽回首江面,心如刀绞,但是此时已经非人力所能控制了,自己只能做的,就是在江面上筑起一道防线,阻止张善麟的水军全力而下,让自己战士们多一个能够逃到对岸。
白羽主舰上面令旗连发,所有的乌鸦战舰在江面上横成一排,组成了一道水中城墙,捍卫这自己身后的兄弟部队。
张善麟嘴角冷冷一笑,看着前方还在坐着垂死挣扎的白羽,手中一挥,所有战舰全力南下,借着水势的威力,他的战舰们完全可以肆无忌惮,在长江上毫无顾忌的横冲直闯,将白羽军队一个接着一个的吃掉。
“白羽啊白羽,你还要垂死挣扎多久!”
也许张善麟应该感谢龙步飞,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