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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个人还有用,是个值得给笑脸的,只要他能当上护乌桓校尉,并成功掌握住军权,难楼就可以在太行以北横着走,到那时,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阎柔沉默片刻,终于想清楚了,自己目前能够依靠的只有难楼,他点点头,有些不甘心地说道:“只能如此了。”
“那你去?”难楼似是随意地说了一句,然后看着阎柔惊骇的表情,开怀地大笑起来,“吓唬你的。”
这个老东西,只要价码合适,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我卖给汉人,阎柔附和着大笑起来,心中却满是冷意。
…
“难楼还不错啊,知道派个聪明伶俐的过来。”刘备看着跪在下首的乌桓使者,再看看太史慈失落的表情,饶有兴趣地问道:“他这次带这么多人,是要干什么大事?”
他感觉自己最近好像没干正事,光接待各路使者了。
真像领导啊。
西部乌桓和幽州腹地多有经贸往来,所以难楼有大批擅长汉话的手下,如今刘备等人见到的这个使者更是口齿清晰,一点没有胡人口音,若是花上几年时间蓄起头发,再换上一身汉人衣服,恐怕混进边地人群中都分不出来。
“回使君的话,难楼大首领一向对大汉忠心耿耿,这次听说东部乌桓谋逆作乱,他连忙点起兵马,希望协助使君,剿灭叛贼。”这名使者比起丘力居那边的土贼,水平不知道要高到哪里去了,连称呼州牧是用“使君”这个词都清楚。
不过这满嘴胡话,似乎也是乌桓人的种族天赋了,跟他们聊天,简直是标点符号都不能相信。
刘备微笑着点点头,同样回以胡话,“不劳难楼首领费心,我军已经将东部乌桓一举歼灭,张纯张举,以及丘力居的人头都被盐腌着送到京城去了,等皇上和百官看完再送回来,到时候难楼也能见到。”
“啊?”这名使者明显缺乏对谎话的甄别能力,顿时大惊失色,收腰提臀,跪姿变得更加标准,“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回去告诉你们大首领,他只要老实本分,管好自己的部族就可以,其他事不用管了。”刘备心中满意,决心再给这名使者一些心理压力。
“使君明鉴,小人前来还有要事,今年春天,护乌桓校尉邢举不幸身亡,难楼大首领和鲜卑各部联名保举阎柔继任,不知使君可曾批准。”
果然还想着护乌桓校尉的职位啊,这个阎柔是想当官想疯了吗?
刘备皱起眉头,片刻之后又眉头一展,笑着说道:“这就是你们不懂了,护乌桓校尉可不是本官一个州牧可以做主的,要朝廷任命才行。”
这名使者低下头想了片刻,压低声音问道:“我家大首领听说,阎柔是得罪了使君,所以才——”
“得罪本官的人多了,他阎柔一个乌桓逃奴算个屁。”刘备不屑地一摆手说道:“我就见过他一次,本事太差,口气太大,也就是糊弄糊弄难楼和丘力居罢了。”
“这刘备到底是什么意思。”听着使者的报告,难楼陷入了沉思。
在乌桓部族待了太久,根本不了解汉朝情况,只能糊弄糊弄不懂胡人的刘虞,以及不懂汉人的乌桓首领们,这就是刘备对阎柔的评价。
原本难楼的打算是,让使者去试探刘备的态度,若是刘备对阎柔恨之入骨,难楼就设法把他卖个好价钱,换取一些实利和刘备的友谊;若是刘备对阎柔有所忌惮,说明此人确实有本事,难楼就重用他。
可如今,刘备表现出来的,却是对阎柔品行的鄙视,能力的蔑视,根本不在乎他去哪里,做什么。
难楼见过很多愚蠢到极点的汉人,也见过很多狡诈到极点的汉人,这个刘备就是属于后一种,说话让人分不清真假的。
那么对于阎柔,他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呢?
第171章 尘埃落定()
不管双方高层脑袋里面想的是什么,但对于大局来说,一切已经变得不重要。
在商谈了一系列交易互市的细节之后,乌桓人满意地撤军了。
难楼原本就没有太强的南下欲望,他的所作所为,仿佛更多是为了考验手下各个部族的忠心,以及邻居们的反应,如今虽然没有在战场上取得任何实质性的东西,但汉人的官员同意将铁器大规模地贩卖到草原上,已经足够让他喜出望外了。
汉军这边,刘备在得知乌桓人撤军的消息之后,也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的部队从春天开始就离开家乡作战,期间一切给养全靠海路运输,半年时间里,精疲力竭的不仅仅是这数万战士,还有辽东到渤海,昼夜不停的庞大船队。
“说是打了半年仗,实际上连个敌军的毛都没摸到,弟兄们白白受累,也没功劳,唉。”在返回蓟城的路上,刘备有些情绪不好,这半年来,辽东消耗了海量的资源,大量的人力物力,再想发动一次几万人规模的战争,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了。
“使君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只是我们实力不足而已。”赵云说的是实话,平息叛乱,又将乌桓人赶到阴山以东,最后还震慑住了蠢蠢欲动的难楼大军,虽然没有赫赫之功,但终究是确保了幽州乃至南边数州的安全。
在战略意义上,汉军这一次是大获全胜。
“是啊,实力不足,我们要是有五万铁骑,根本就不用在乎对手是什么难楼还是丘力居,直接碾压过去就行。”太史慈在另一边得意洋洋地说道。
刘备无奈地叹了口气,都没心情接这个话茬。
培养一名合格的骑兵,单单是人,就需要数倍于普通步卒的成本,再加上两匹用于轮换作战,最多十来年就要报废的骏马、各种马具,成本又要往上翻一番。
战马是吃粮的,饭量是人的五倍还多,一人两马,就顶上十几个人了,再加上粮草运输途中的损耗,一年下来就是天文数字。
光有骑兵和战马还不够,与之配套的铁匠、皮匠、仆役、马夫都是必须的,这些人的衣食住行,养家糊口的俸禄,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就算是大汉王朝国力最鼎盛的先汉武帝时期,在决定国运的漠北之战中,汉家朝廷举倾国之力,加上私马,也不过调集了十五万匹,也就到了极限。
五万铁骑,就是幽州人不吃不喝,砸锅卖铁,也是绝对供养不起的。
“不过使君答应开关市,允许乌桓人购买铁器的请求,倒是有些让人出乎意料。”赵云也没有搭理太史慈的胡言乱语,继续说道。
“我可没说铁器,说的是铁锅。”一说起这个,刘备的心情就变好了,他打仗平平无奇,利用后世知识坑人却是有一手。
“只怕乌桓人打的主意就是购买铁锅,然后回去打造兵器。”赵云不依不饶。
刘备摆了摆手,“子龙,你不懂,咱们卖给他们的,只会是生铁锅,想要重新熔炼做兵器,他们的炉子和木柴是不行的,就算行,也得损耗至少一半的铁料。”
如果难楼真的那样做了,刘备反而会高兴,草原上燃料来源很单一,数量也少,用来炼铁,直接的后果就是御寒和做饭的燃料少了,普通乌桓人的生活只会更加困苦。
并且,乌桓人让刘备头痛的地方就是他们的机动性,像是草原上的狼群一样,追不上,抓不到。
而冶炼和锻造需要各种沉重的设备,需要固定的工作场所,还需要大量人手,只要难楼搞这个,就会不可避免地缩小活动范围。
到那时,狼群就被困在他们自己筑成的牢笼之中,汉军想要抓住他们痛殴一顿,就会简单许多。
就算抛去这些故意给难楼挖的坑,刘备在和乌桓人的交易中也是稳赚不赔的,如今辽东的盐业生产已经相当稳定,再加上乐浪郡那边建成了更大的盐田,百姓们腌鱼、腌肉,腌菜,把能用盐的地方全用上了,都阻挡不住白花花的盐堆一天天变高变大。
虽说盐在辽东已经不值钱了,家家户户都吃得起,用得起,可是在内地州郡,盐价仍然居高不下,每石能卖到八百钱左右,到了草原上,价格又翻了三四倍不止。
铁器更是如此。
“同样一口十斤重的铁锅,在辽东卖一百五十钱,卖到徐州是二百五十钱,我和难楼谈下来的价格是五千钱,这跟从地下捡钱有什么区别?”刘备扳着手指头,给赵云等人算起了经济账,“不对,捡钱还得弯腰呢,咱们卖东西给胡人,连腰都不用弯一下。”
虽说胡人没有铜钱,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