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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遵化蒋玉部、密云郑亨部,而居庸关外便是宁王领地……
等着捡军功的人实在太多啊!
最重要的是,北平城中七卫已然被控于谢贵、张信手中。而且,听闻张信极擅领兵,曾在海门卫杀得倭贼海盗无数,是个猛人。
军功,或许就该猛人捡得。
…………
张信相貌其实还算斯文,但郑关西知道他真是个猛人。
一想到那日为卢余出头的事情,郑关西便感觉头皮有些发麻,不是因为自己擅调军卒离营,而是因为次日张信的整军。
整军,毫不意外地从自己开始。
被张信喝令出阵,郑关西以为自己死定了。毕竟,他知道自己的行为犯了军法。但是,没想到的是张信并没有直接治罪,而是给了他一个选择。
要么被张信砍下自己的脑袋,要么和前日参与斗殴的军卒一起砍他张信。
用了两个眨眼的时间,郑关西作出了决定。
砍张信!
能够从普通军卒做到百户,郑关西其实不缺血性。只是北平城有些例外,或者说北平城在这大半年以来,发生了些意外。而这些例外和意外,让他的血性泯灭。
任何一个军卒,从骨子里都是崇拜猛人的。郑关西是百户,但他比普通军卒更崇拜猛人。
而北平城中谁最猛?
当然是燕王!
能够将残元各部杀得哭爹喊娘的燕王,能够每次出征都能全师而回的燕王,一直是郑关西心中的猛人,甚至是神。
郑关西不是燕王府的人,但他和所有北平城的人一样,都认为燕王是自己的神,保护自己、保护北平的神。
而这样的神,竟然病了,竟然疯了。
郑关西身体中的血性,似乎随着神一起消失。没有血性,他才会将卢余那样的纨绔视为上宾,才会无所顾忌地对得罪上宾的人挥拳相向。
直至那一日,那个身着蔚蓝长衫的年轻人带来的震憾和张信喝出的威严,让郑关西隐隐有些自醒,觉得整日酗酒、斗殴,甚至败坏军纪,似乎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只是,他仍然没有想明白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直到面临死亡选择,郑关西终于明白,自己想要血性。这个念头一起,他便感觉到体内真的充满了血性。
血性和理性并不冲突,郑关西知道普通军卒是无辜的,他不会牵连他们。所以,他和手下两名总旗、五名小旗一起,站在了张信对面。
拔刀,凝神。
那时郑关西已经知道张信不是指挥使,而是指挥佥事。但不管是佥事还是指挥使,只要站在自己对面,就是自己的敌人。
这便是血性!
对敌人,郑关西不会手软,并且相信手下的总旗、小旗亦不会手软,毕竟他们跟随自己至少三年以上。
不仅不会手软,而且彼此间十分有默契。
在郑关西飞身而出的时候,他的眼睛余光便能瞟着手下的身影。当即发出一声厉喝声,手中长刀向对面的敌人头颈砍去。
刀风一片。
郑关西对自己的手下极有信心,更对自己有信心。他知道自己这全力一刀,足够将一头三百斤重的肥猪砍成两截。
而此时,刀有八柄,待砍的人头却只有一枚。事情似乎没有什么悬念,眨眼之后,郑关西便应该能够看到那个人头被一腔鲜血冲起,然后咕噜落地。
就在那时,他看到了一条枪。
迎面而来的一条枪。
枪身像蛇一样蜿蜒而来,疾速的抖动,枪头却平静得像是放在眼前的一把匕首。随着枪来的还有一阵寒风,像北平冬天最冷的北风,将那片刀声吹得无影无踪。
事后第三日,郑关西和两名总旗、五名小旗碰头下决心时曾回忆过,那一刻,他们每个人都看到自己面前有这样一条枪。
寒冷得让人感觉血腥的枪。
但当时郑关西并不知道手下面临的情形,他只知道自己不能被这枪刺中,所以长刀急转向下,向那条枪砍去。
然后,能砍断三百斤肥猪的长刀飞走了,它挣脱郑关西的手飞走了。
再然后,郑关西脑子里跳出两个字:猛人!
他知道前一日那个穿蓝色长衫的年轻人是高人,但他没看清那人是如何动手,所以只能认为他是高人。
而张信却是猛人。
因为在长刀飞走后,郑关西看到他像风一样前来,手中长枪横扫而过,自己手下一名总旗和三名小旗就像落叶一样被扫飞。
在看到手下飞走的同时,郑关西看到似乎有一脚踹来。眼睛看得到,但身体却没有避让。
同样是事后第三日郑关西才确定,自己不是没有避让,而是来不及避让,因为那一脚太快。
看到那一脚后,郑关西脑中便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是发现自己眼睛能看清楚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看着天空。
躺在地上,看着天空。
那一刻他觉得很安静,似乎受令整军的三千余人突然消失,耳朵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又或者,耳朵里好像听到许多不真实的声音,是那种热血澎湃的声音。
突然,他听到一道真实的声音:“不管能不能砍死我张信,只要有胆砍我,便是好男儿……”
不过这道声音没听完整,因为他又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郑关西通过军卒得知,自己手下两名总旗和五名小旗和自己一样,仍然躺着不能起身。
第三日,郑关西咬牙起来,第一件事便是去看两名总旗、五名小旗。八人聚在一起,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众人兴奋起来。
最后,他们不约而同地作出一个决定。
追随猛人。
事情已过去二十余日,但郑关西每每想到那个场景都会觉得头皮发麻,心里却忍不住地高兴。
因为现在他已经是张信的近身侍卫。
用兄弟们私下的话说,他郑关西就是猛人张信的亲信,真让人羡慕。
…………
第七十四章 南北共夜色(上)()
秦淮河,人间画舫。
河水在夜色下安静地流淌,十数根船橹在水中缓缓划出轻微的声响,甚至不及舫船第三层那间雅室里的动静大。
雅室内有一张大床。
准确地说,是由两张床并在一起凑成的大床。床中间横着一帘粉红色的纱缦,纱缦两侧各有两个人。
李景隆汗流浃背,停下动作直喘粗气,又不知想到什么,嘴角露出微微笑意,轻声说道:“我的猛人,可别让我失望啊。”
身下传来一阵轻呻,道:“李公子真要失望了,香炉实在受不了了。”
李景隆侧头看去,见薄薄的纱缦后面身形晃动,喘息声急,笑道:“你看人家紫烟,现在还是生龙活虎一般,你怎么就被她给比下去了?”
身下嘤咛一声:“那是因为李公子比易公子更猛啊。”
李景隆哈哈一笑,搂着身下那个赤裸的身体翻转,自己长出一口气平躺着,然后笑眯眯地看着那白玉一般的身子从自己胸前坐直起来,将瀑布般的黑发高高撩起,露出白葱一样的脖子。
李景隆闭上眼睛,任那团白玉在自己胯上起伏蠕动。过得片刻,他忽地觉得下面挺拔难耐,忍不住嗯的一声闷吭,然后便有些魂飞天外的窒息。
呼出一口浊气,李景隆侧头笑道:“十三,你又比我快些?哈哈。”
纱缦那侧传来易十三粗重的呼吸和讪笑,半晌说道:“公子威武,十三自愧不如。”
李景隆哈哈大笑,道:“香炉、紫烟都是人间画舫新来的猛人,我们若不威武,岂非要败倒下她们身下?”说着示意香炉、紫烟二女离去,自己则穿上亵衣重新躺下,叹道:“不过说到猛人,我真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
易十三亦重重躺下,道:“公子说的是张信?”微微思量,又道:“按时日算来,那东西应该到北平了罢?”
李景隆眼睛闪亮起来,死死盯着舱顶,缓缓说道:“今明两日必到,可那东西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张信必须是猛人,而不是被那东西给吓倒的怂人。”
易十三想了想,道:“十三不明白。”
李景隆想了想,说道:“你不用明白,也不会明白。”
易十三不再说话,嘴角却微微扬起,似乎表达着一个自己才明白的意思:“我明白的你也未必明白……”
…………
北平都指挥使司。
夜里亥时,张信终于将次日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