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宋忠有些欣慰:“虽然锦衣卫不复当年,但在京师范围内还是不容小觑。魏国公刚刚出了宫,消息便传回,实可赞也。”念头闪过,他颇有些感触。
感触锦衣卫的没落,更感触自己仕途不畅、命运不济。
没有赶上锦衣卫风光的年头便罢,却还反被朝臣弹劾去了风阳中卫。虽然西南平叛有功而官复锦衣卫,但新皇登位后依然没有振兴锦衣卫的迹象。
如今的锦衣卫,像是一座没有连脉的孤峰,自己这个指挥使则是站在这座孤峰上最孤单的一个人。
宋忠脚下不停,心中暗道:“此次去怀柔当是一次转机,务必要抓住这次机会。汇拢各路消息,这次将要面对的对手……”念头及些,他忍不住兴奋起来,抬眼望去。
见数十步外那道身影背后多了一个人。
那道身影显然知道身后有人,于是缓缓转过身去,随后宋忠听到一道平静的声音,说道:“今夜实不欲与你纠缠,但你既然如此执著,那也罢。”
身后那人亦开口说话,声音冷漠而自负,道:“有我易十三在,便不能让你坏了国公的事。”
宋忠听见二人对话,不由得微微皱眉,不是因为二人无视自己,而是感觉到他们身上渐渐涌起杀气。
并且,他们说的是国公的事。
宋忠加快脚步,同时从怀中摸出一枚三寸长许的铜管,他实在不想自己在京师的最后一夜还发生事情,发生有可能影响自己去怀柔抓住机会的事情。
走得十数步,宋忠怔住,发现眼前两人突然消失。或许不叫消失,毕竟他看到两道残影,闪电般划进他们身侧的院墙之内。
宋忠额头泌出细汗,他知道院墙之内便是太常寺卿黄子澄的宅邸。手中铜管发出尖啸,然后在夜空里绽开一片绚烂的烟花,他大步向黄宅大门奔去。
…………
黄林檎醒来,觉得脸上发烫。
做这种羞羞的梦虽然不是第一次,但这一次却有些不同。梦中那个人有些模糊,但显然不是年底便要娶自己的曹国公,倒有些像那个奇怪的人。
那个自己送给他衣服的人。
黄林檎脸上更加发烫,暗道:“怎么会这样?我却只是偷偷看过他一回啊。”心中却又有一丝奇怪的感觉,似是羞涩,又似欢喜。
察觉到自己的心思,黄林檎又急又愧,知道自己有这样的心思却是极不应该的。只是,这又哪里是自己能够制止得了的?
真想能有个人说道说道,如何才能制止这些心思,和那些羞羞的梦。
念头及此,黄林檎有些伤感,叹家母早逝,又无其他姊妹,黄莺儿到底还是个孩子,遇着这般隐秘的事情却是连个说悄悄话的人都没有。
这般孤单,却有谁人知?
又觉得两腿间有些粘粘的东西,黄林檎皱眉起身,唤起黄莺儿打来水,见她掩窗,说道:“把灯灭了便可。”
黄莺儿应了声,留着窗、灭了灯,自己掩门出去打打盹。
窗外的月色如水,房中无灯亦可视物,黄林檎暗道如此甚好。虽然她亦知道闺房偏密,不会有任何人在窗外出现,但她觉得唯有这般诲暗才能淡去自己脸上的滚烫。
脱尽亵衣,黄林檎缓缓走向木桶,胴体在夜色中像是一道剪影。
正在这时,窗外毫无征兆地透进一片光亮,把这道剪影照得生动鲜活起来,雪白如玉、饱满挺拔。
这道光亮和紧接着传来的一声炸响让黄林檎心下一惊,下意识地捂住胸口,怔怔地望着窗外天空中那朵绚烂的烟花。
光亮转瞬即逝。
黄林檎细耳聆听,总觉得窗外还残留着烟花炸响过后的余音,这余音却又甚是奇怪,或者……像是窗外有人?
黄林檎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女子闺房如圣地一般,便是父亲黄子澄也不会轻易进入,除非像上次那般重病卧床,需要由莫病道长把脉。而其他人等,自是靠近也不能。
黄林檎抬起右腿,准备跨进木桶,却猛地听得风声陡起和咔嚓乱响,然后便是一道几乎不分先后的扑通闷响,却是木窗被甚物件撞破轰然倒进房内。
此事发生突然,黄林檎甚至来不及惊叫,便看到破碎的木窗上面似乎有个人,于是更加惊得叫不出来。正在此时,房间突然亮了起来,紧接着传来黄莺儿的一声尖叫。
脑中轰然一片,但黄林檎到底看了清楚,那确实是一个人。
一个男人。
第五十九章 黄宅乱人影()
第五安有些无奈,但面对易十三咄咄逼人的气势,他心中亦生起战意。此时的心情,确实需要宣泄。
对于数十步外那个身份不明的男人,二人均未在意,但亦知道当街厮杀终是不妥,是以极为默契地纵至身侧高墙后。至于这里是谁人宅邸,二人都不甚关心。
虽然不甚关心,二人毕竟知道这是别人的宅邸,于是又很默契地控制着各自的剑意拳风。双方在院中的花树假山间闪烁飘掠,像是一对翩翩蝴蝶,竟没有闹出多大动静。
但在二人身形五尺之内,却是内气激荡,杀意凛然。
易十三在荆州败过一次,此番便格外谨慎专注;第五安但觉心中不畅,出手亦是不留余地。
起伏腾跃、如影随形,转瞬间二人便已交手十数招。
此时天空一亮。
第五安看着眼前那张显得有些发白的脸,一念之间脑中闪出易十三挡在李景隆身前的画面,以及他叫静女为他女人的画面,不由得战意陡升。右手指尖忽地变幻,捏出震象诀弹出。
差距,是因为两相比较而得出。
自荆州首次打出震象指,第五安方觉乾象指和坤象指竟真是入门功力,其威力和震象指实在不可同日而语。
第五安清楚地记得,在荆州那道震象指弹出的剑气,连自己都觉得震惊。是以此时捏诀弹出,心中已有击败易十三的预料。
诀成,指出!
第五安再度震惊,却是意外的震惊。明明指尖内气磅礴,却未化象而去,竟是弹指成空。与此同时,前面的夜色中涌来一道又一道的涟漪。
爱和憎,均是相互的。
第五安觉得易十三可憎,易十三何尝不是如此认为?亮光中看清第五安的面容,一念之间脑中亦是闪过静女的影子,以及此人阻止自己实现从未向任何人提及的鸿鹄之志的可憎。
于是,叠水诀弹指而出,竟是用得全力。
涟漪漫来,剑气森森。第五安别无选择地疾掠后退,同时左手捏诀坤象指弹出。
一声让人心颤的闷响,像是一块巨石投入到汹涌的激流,水花四溅。
第五安人在空中,只感觉身前一道气浪扑来,瞬间身体像不再是自己的,而更像是一只被狂风吹卷的断线纸鸢,加速向后飞去。
轰然落地,第五安嘴角溢血,胸中气血翻转。
正在此时,第五安眼前再度明亮,紧接着听到一声尖叫。瞟眼看去,见光亮和尖叫源于门口一个满脸惊恐的小女孩,而自己和小女孩之间有一尊玉像,不禁微怔。
不着寸缕的玉像,光洁如玉、栩栩如生。
看着熟悉的脸、修长的腿,第五安口中喃喃道:“雪妹儿,是你么……”话未说完,却猛地腾身而起,向玉像扑去。
却是窗外又是一片涟漪森然而至,门口的小女孩自然无虞,但玉像却在涟漪的剑气笼罩之中。
黄林檎到底反应过来,却又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没有护住胸部或者曲下身去,而是紧紧捂住嘴巴。却感觉眼前一花,自己竟像是飞起来一般,然后后背便重重地抵在墙壁之上。
有些眩晕,有些飘忽,但听着房内香榻案几破裂、倾倒之声,黄林檎终是感觉踏实。自己被抱得结结实实而产生的踏实,而让自己产生这种感觉的人,却是刚刚在梦中出现的那道模糊的身影。
状况突然,黄林檎竟忘记自己寸缕不沾,心中没有羞涩,而只有疑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五安本是内气紊乱,此时强行用力,更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却又感觉怀中柔软,香气扑鼻,掌中更是如抚滑脂,一时间亦是忘了松手。
二人倚墙紧贴,相互凝视,画面说不出的旖旎暧昧。
此变故虽仅得片刻,但看在黄莺儿眼中则是惊世骇俗的震憾。此时却未再发出一声尖叫,而是瞪大眼睛,心乱如麻:“怎么是他……小姐未着衣衫……
正值此时,窗外火把突现,人声嘈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