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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公诉人说的事实有何异议?”
张信看向稽子君,无奈道:“已然这般清楚,怎么还要问人犯?”待稽子君低声回了“宣传”两个字后,只得更加无奈地闭上了嘴。
与此同时,鲍余腾地站起了身,道:“将军,我冤枉啊!”
杨讼师示意鲍余坐下,上前道:“这位公诉人伶牙俐齿,杨某好生佩服,但却容不得他颠倒是非、混淆黑白……”
张信霍地起身,厉声道:“来人!将这油嘴滑舌的东西给我拖下去!”
杨讼师面色一白。
第五安清咳几声,道:“站着的这位公诉人,你先坐下……嗯,请注意法庭纪律,不能打断对方发言。”
张信有点懵,坐下后低声道:“政委今儿是怎么了?”
稽子君低声道:“军团长有所不知,政委说了公审必须要有程序,不管哪一边,都有说话的权利。只有这样,才能让老百姓知道城管军是讲道理的,才能更加拥护燕王。”想了想又道:“军团长别担心,政委心中有数。”
张信啧了一声,摇头道:“我不担心他,我担心军饷……”
第五安冲杨讼师露出了微笑,道:“辩护人请继续。”
杨讼师瞟了瞟张信,暗道:“这两位将军不会是故意唱红黑脸吧?我这下可是骑虎难下了。”
第五安瞧得分明,说道:“杨讼师,我早已说明,你在公审过程中说的每一句话都免责,千万不要有顾虑。当然,你也不要进行人身攻击,大家都要讲法庭纪律嘛。”
杨讼师暗道:“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也顾不上那许多,不然以后谁还雇我?”当下清清嗓子,道:“但凡曲阳城人,有谁不知鲍大家素来慈悲为怀?当年方成死了,方柳氏也向不少人家借过银子,可有谁借给她?”
“没有!只有鲍大家,他听下人说起此事,立刻起了恻隐之心,着人主动给方柳氏送了五两银子过去,让方家了了后事。至于何时还银,双方并未约定,又哪里有隔月催帐之说?”
“将军……审判长,我想强调的是借银和纳妾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事情。借银是鲍大家仁慈,嫁女是方柳氏自愿。现在方柳氏倒打一耙,要么是诬陷,要么是受人指使,其心可诛啊!”
…………
夜已深,但易十三仍然没有歇息。或许是天气过于闷热,他心头颇有些烦躁,便出了房门透透气。
不知不觉,望台在前。
李景隆不在的时候,易十三总会有意无意地会到这里来;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放飞自己的心情。
这是一种很复杂的心情,更是一种无法向人诉说的心情。
他可以肯定,这个世上除了他自己,绝对没有人会像他那样迫切地想拥有千军万马;不仅仅是为了驰骋缰场的豪情和快意,还有实现梦想的执念。
哪怕是师父习坎。
虽然习坎是师父,虽然他救了自己性命,虽然自己的身世都是他亲口所说,但易十三还是肯定,师父并不了解自己的心到底有多么迫切。
这个执念有些深,这个梦有些远。
但易十三坚信自己一定会完成。
十三的名字是自己取的,目的就是为了时时提醒自己,不要忘了洪武十三年;而姓自然也不是真姓易,真姓是胡,姓易只是取其改变之意。
改变,是他的目的。
本以为遇着李景隆,会让自己离这个目的越来越近;甚至为了这样,他自觉已经忍辱负重。
但李景隆还是让他失望了。
深深的失望。
说好的超人军并没有,说好的百户所并没有,否则,自己此时至少可以统率三千人马,而不是领着三十余人缩在曹国公府。
望台后面是李景隆在寝所,虽然知道他不在,但易十三还是克制不住,缓缓地踱了过去,远远地看着。
眼中的一切都不属于自己,但如果没有洪武十三年,自己拥有的应该不逊于眼中看到的一切。
这并不是妄想,因为在废丞相之前,左相是百官之首;虽然爵不如公,但手中实权又岂是区区曹国公所能相比?
而改变这一切的,正是朝廷。或者说,是代表朝廷的那个人。
那个人已经死去,但他的后人尚在,他的江山尚在;而自己要做的,便是要将那个人的后人除去,给他的山河换个颜色。
此为以牙还牙!
正自出神,易十三忽地觉得眼中有些异样;眼中是一扇窗牖,远远的、露着缝的窗牖。
那是李景隆的寝所。
李景隆已然北征,而黄林檎尚在。
同样是因为今夜闷热,黄林檎睡下后终是忍不住,又起来沐浴;叫黄莺儿熄了灯,然后静静地躺在桶里,感受着被水浸泡的舒适。
这种舒适让人荡漾。
第一百五十三章 水中的荡漾()
木桶内,飘着花瓣的水面开始荡漾,黄林檎用手撩着水,轻轻摩挲着自己的肌肤。手指尖仿佛有无尽的热流,从肌肤渗透到心里。
她轻吟一声,站起身来,继续撩水;窗牖缝里的风透进来,吹到身上便化为丝丝的凉意。
很是舒适。
却在这时,她感觉到一种异样。
出于本能,她忽地双手护胸、弯下身体,但紧接着又挺直了腰。因为她复杂地觉得,这种异样不会发生。
窗牖的缝并不大,而且今夜无星无月,更重要的是这是曹国公府,是不会出现什么真正的异样的。
而认定不会有这种异样,她心头反而生出一丝异样,一丝让她觉得羞涩的异样;心头竟像是隐隐有些期盼,交织着万万不可的告诫。
与此同时,她怀中像是忽然闯进了一只小鹿,怦怦乱撞;不由得闭上了双眼,双手在脖子、胸脯、大腿游走,想要捉住那只让她心乱的家伙。
但她失败了,那家伙似乎有影无踪,不但捉不住,反倒让自己气喘吁吁;身体内像是充满了什么,脑中却不由自主地多出一些画面。
国公在府中的时候才会出现的画面。
而这些画面一出,她更加觉得身体充胀,那种舒适也变成难受的感觉。
正在此时,她忽然感觉到一片凉意,似乎是窗外飘进来大片的风……
…………
易十三如风一样飘了进来。
飘进来之前,外厢的黄莺儿和外屋的另外两个丫鬟已被点了穴,沉睡过去。他极为冷静地做了这些事,然后极为冷静地再从窗牖进了屋。
此时的冷静,便是先时的异样。
能够将叠水诀修炼到第五层,他的眼力较之刚来曹国公府已有极大的提高;但在这样的黑夜里,他仍然不能将异样看得完全清楚。
但他能想得清楚。
而一旦想清楚,他便立刻升起一个念头,一个可以实现梦想的念头;不过由此想到的并不是曾经看过的那个饱满挺拔胴体,而是一品诰命夫人的身份。
搞不定李景隆,或许可以搞定这个人。如果搞定这个人,说不得便能搞定李景隆。
不能否认,自己再如何忍辱负重,再如何比隆哥的动作快,都当不得她在枕边给他吹吹风。
对于易十三来说,这般念头一旦定下来,世上就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挡。他冷静地做了所有的事,包括探知府中巡夜下人的位置、四周丫鬟的呼吸是否沉匀。
如此,他再冷静地飘进了屋,冷静地用右手搂住黄林檎细滑的腰,左手捂住了她的嘴,再冷静地跃上了床。
从窗到床,不过一个眨眼。
黄林檎虽被捂住了嘴,但她甚至没有时间发生惊呼;待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她瞪大了双眼,却忘了惊呼。
她确实被惊吓到了。
她知道压在自己身上的是一个男人,但却不愿意、也不能相信,这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自己可是国公正妻,是皇上下了诰书的一品夫人!
这时,她听到一个声音,清晰而温柔:“我很早就喜欢你了,今夜如此冒昧,还请夫人勿怪。”
黄林檎突然觉得很奇怪,她发现自己听到这个声音后不再害怕,但也没有愤怒甚至羞涩,而是好想笑。
他说冒昧?说请夫人勿怪?
声音自然很熟悉,拥有这个声音的人自然也熟。但她没有笑,而且这个好笑的念头一闪而过。
后果!
想到这两字,她猛地挣扎起来。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没有半分的改变。
捂住嘴的那只手掌似乎并没有怎么用力,但无论自己如何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