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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
虽然朱棣离开北平时只对他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协助世子,但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有着保护朱高炽以及徐妙云等人的职责。
但很奇怪,他脑中轰然巨响,却并没有变成一片空白,心中反而极为清醒。这种清醒消逝了惊诧和愤恨,而专注于脑中巨响后身体所产生的反应。
内气突然像河水一样在体内奔腾起来。
体内经络像是千万条交叉纵横的河道,灼热而讯疾的内气沿着这些坚实而顺畅的河道流转不休。
有过类似的经历,所以第五安很快注意到身食指第二节指肚与身体其他地方的不同。而一旦注意到,他的全部精神便被吸引了过去。
这是一种轻微的颤动,一种有节奏的颤动,却又有着澎湃而暴虐的气势;内气似乎要从这里喷薄而出,却又好像有一层难以突破的隔膜。
与此同时,他察觉到自己精神越是集中,指肚上的颤动就越是明显,而那层隔膜也就越是薄弱。
这番感受对第五安来说没有时间概念,像是很短,也像是很久;但易十三很清楚,从第五安掠上城墙,二人之间不过才开始一个眨眼的对视。
高手相搏之前,对视可以观察对方是否露出破绽,也可以让自己准备得更充分一点。
易十三早已准备充分,但确实没有观察到第五安的破绽。哪怕是第五安反手插剑的时候,他也不认为是攻击的最佳机会。
相反,他心中的嚣张得意很快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不安。
说不清楚这处不安来自于哪里,但易十三知道绝对不是他和第五安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让普通军卒近不了身的威势。
而且,这种不安的感觉似曾相识。
便在这时,他看到第五安扬起了左手;与此同时,他身上冷汗密出、汗毛倒竖。
基本上是出于本能,他将手中人头向第五安抛出,同时像块石头一样落下城墙。
仍然是同时,他留下的残影上面闪过一道惨白的光。
一个眨眼的对视,第五安的专注到底让内气突破了食指第二节指肚上那层隔膜,当然地弹出了震象指。
剑气脱离指尖的瞬间,他看到朱高炽、徐妙云的首级被扔过来,于是紧急将内力散开。
但电光石火之隙,他只能散开一部分内气,震象指的剑气仍然射出。
被强行削弱的剑气让易十三成功避让,但剑气笼罩的两枚首级却像熔炉下的水珠一样,瞬时被蒸发得无影无踪。
第五安微微一怔,又疾速掠上城头,右手再次捏出震象指,冲着只露了半个头的易十三弹去。
易十三再度避让开去。
借助第五安怔了一下的时间,他手掌拍在城墙上,让身体荡进了城门口。顾不上理会身后那道摧枯拉朽的声音,足尖在密密麻麻的人头、枪头上点过,掠入城内。
…………
瞿能一马当先,驰向了城门。
城门口的军卒听到后面剧烈的马蹄声,已纷纷向两侧避让;在驰进城门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道惨白的光。
是感觉,不是看到。
在感觉到那道惨白的光后,他便死了,根本没有时间看到。
他像凭空消失一样,整个人突然不见了,甚至坐下战马也仅仅留下一条马尾、半个马头。
诡异得像是戏法。
但这个戏法变得实在太快,快到瞿能身后的瞿郁冲进城门,看到飘落滚动的马尾、马头,才知道先前自己眼中看到的画面竟然是真实的事情。
父亲消失了?
瞿郁强勒马首,停在了城门内;身后骑兵纷纷勒马,簇拥在一起。有几个骑兵也瞟到发生在瞿能身上的诡异事,不禁面面相觑。
正在此时,又有诡异的事情发生。
城门口又闪出一片惨白的光,然后是惊天动地的爆炸。
数日以来,无论是攻城军卒还是守城军卒,都对爆炸习已为常,甚至已感觉到麻木。
但眼下这番爆炸却让所有人震惊。
那片光只闪过一下,但爆炸声是接连两声;绝对不是铳炮炸开的那种声音,而更像是夏天暴雨时偶有的那种开山劈石的惊雷,而且是近在耳边的惊雷。
城门口七、八匹战马和马背上的军卒在爆炸声中四分五裂,鲜血雨点般四下射出;原来所在的位置,却是黑乎乎的两个大坑,冒着浓浓的黑烟。
这就是雷劈啊!
军卒们懵了,第五安也被震憾到了。
他看清易十三进入城门,便欲转身向城墙后掠去;耳中却听到惊天巨响,同时脚下的城砖也极速地颤动,然后一股磅礴的气浪顺着城墙冲起。
后世记忆中似乎有着和眼下情形相似的信息,这让第五安怔在原地。但不及多想,又听得空中传来尖啸声,瞬时又在城门下产生惊天动地的爆炸。
但第五安这次听得清楚,不仅仅是齐化门发生这样的爆炸。
事实也是如此,此时北平九门前面都发生了让攻、守双方军卒瞠目结舌的大爆炸。第一次爆炸后,九处城门前便形成了直径近丈、深则逾两尺的大坑;然后这样的爆炸持续地发生。
城门口两侧的云梯多有被震斜倒下,攀爬在城墙上的攻城军卒纷纷跌落……
两轮爆炸后,第五安终于明白这种爆炸不是为了攻城,而是帮助自己守城;也就是说,北平的援军到了。
但是,他仍有些疑惑。
城外数里范围内都是黑压压的进攻军卒,援军在哪里?这铳炮是从哪里打来的?又怎么能打这么远?
…………
李景隆骑马缓行,笑吟吟地看着远远的北平城。
不出意外,自己今夜便可以不住帐蓬,而是住在燕王府内;一定要舒舒服服地泡个热水澡,再将朱棣女人中姿色好的挑几个来侍寝。
看着两千骑兵在瞿能率领下奔齐化门而去,他长吁一口气,暗道:“历史上的瞿能本可以破城,却被李景隆给耽误了;但今天的李景隆是老子,老子绝对要创造新的历史!”
在侍卫簇拥下走出数十步,李景隆忽然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听到了混乱的声音。
在目前的情形下,军卒混乱发生在前方是正常现象,那是他们争先恐后地破城立功;但混乱发生在身后,则一定有些意外。
李景隆扭头看去,惊见后方大帐辎重处燃起了大火,腾起了浓烟。身后的军卒仍然密集得像是一片潮水,但这片潮水却正在混乱。
被一支箭头搅乱。
第一百二十七章 北平鏖战(十)()
老虎一旦发威,足以让百兽胆寒。
尤其是复仇的老虎。
朱棣这头能够将残元流寇得得哭爹喊娘的老虎与朱能兵分两路,分别前进十里许渡过白河,再向中间掩杀过来。对胸有成竹到缓缓徐行的陈晖部,形成两侧夹击之势。
既然军情有误,他自然不确定陈晖此次兵力到底是不是二十万的全部。不过,他很确定此时需要的不是兵力优势,而是气吞万里如虎的气势。
他一马当先带动了这种气势。
面对这种铺天盖地的气势,陈晖有些慌乱。
十五万兵马是按照攻击阵形由西而来,两侧是骑兵和车炮兵,中间分是火铳兵、弓箭兵、刀牌兵、长枪兵。
这样的阵形对付正前方之敌是有效的,但同时应对两侧的敌人便显得有些混乱。整体后退是绝对行不通的,而阵列中间大量军卒,并不能有效又迅速地分成两部,分别向左右冲锋。
何况敌人袭来的速度极快,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给全军下达命令。
面对这样的情势,陈晖的第一反应甚至不是如何迎敌,而是悔恨交加,暗叹一声中计了。
他确实中了朱棣之计。
溃逃两个字从来不会出现在老虎的脑海中,他面对的不过是绕过白河与张玉、张真部合奸郑村坝之敌,或者就地等待必定要前来收取白河战果的敌军,二者取其一罢了。
出于对都督陈晖的了解,他选择了后者,并以牙还牙地就地伏击。
白河东岸那些作为燕军已经溃逃的证据的、已被南军哨军查探过的、如小山般堆积的辎重物资间,不知何时有了人影,然后便有了铳炮轰燃的响动。
近百发铳弹在陈晖身侧炸开,飞溅的积雪没有先前那般惊心动魄,但无数细小的铁屑仍然让数百名南军瞬时伤亡。并且,这种伤亡经过极短的间隔,便又重复发生。
十五万大军很浩荡,但临时调动便显得臃肿笨拙。忙乱之中,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