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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未能入阵当清道夫的其他城管军干部看得热血沸腾、叫好连连。
第五安也觉得浑身发热,侧首问道:“军团长,若是真的与敌交锋,此阵还能抵两千人吗?”
张信舔了舔嘴唇,叹道:“何止两千?来多少杀多少啊。当然,如果军卒不吃不喝的话。”
第五安怔了怔,道:“是啊,军卒体力有限,那索性将五千军卒都编成阵吧,可以轮换上阵。”
张信清咳一声,道:“政委,我们只有五千人。此阵确实利于两军正面厮杀,但我们还需要侧翼环护、大帐卫护、粮草路护,便是前军阵中也还保持一定数量的骑兵、弓箭手、火铳手以及前哨……”
第五安赶紧摆手道:“当我没说好吗?”
正在这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和连连惊叹声,见是静女、想得美、易囝囝、徐妙锦一边则头看着大阵,一边向第五安等人走来。
静女小鹿般跃至第五安身侧,扯着他衣袖问道:“我们城管军又要和人打群架啊?”
第五安瞪上一眼,低声道:“我们是一支有纪律的队伍……你们不在王府作警卫,跑军营来干什么?”
静女嘟起了嘴,道:“王府哪需要我们警卫?”又像突然想起来什么,笑道:“这回真有事,徐姐姐专门给你送大宝剑来了。”
“送我大保健?”第五安怔了下,道:“大宝剑啊!这不太好吧?正所谓无功不受禄嘛。”
徐妙锦走上前来,道:“此剑过于长了些,我带着不甚方便,且见你并无随身佩剑,便送给你吧。”
第五安坚持不受。
徐妙锦淡然一笑,道:“此剑名为龙渊,乃干将、欧冶子所铸,能感人意。昨日我方有送与你的念头,此剑便发出自鸣之声,显然亦有此意。”说罢递上一柄剑来。
第五安心中一动,迟疑道:“龙渊?”
徐妙锦笑道:“不错,正是龙渊。实不相瞒,当初送剑之人有言在先,此剑最终归于谁手,到底还是要看它自己的意愿。不过,你却不要问送剑之人是谁,日后若有机缘,你自然会知道。”
第五安犹豫半晌接过剑来,但觉掌心温热,一股暖热瞬时传遍全身。虽未抽剑出鞘,却又仿佛看得极是清楚,剑身三尺九寸,八节相连;青光盈绕,如竹似玉。
第五安喃喃道:“此剑……”不知为何,心中突然确定这把名为龙渊的大宝剑,应该和传说中的那个龙渊有些关系。
正在此时,一骑令卒卷尘而来,道:“世子殿下有令,所有卫所以及城管一军立即回城。”
第一百十八章 北平鏖战(一)()
卢沟桥位于良乡与宛平之间,而过了宛平便是北平地界。
瞿能勒马惊叹:“大将军果然料事如神,如此重要关隘,朱棣竟然真的没有派兵镇守!”
李景隆微微一笑,踌躇满志。
德州大军于十月初一出发,都督陈晖领兵二十万东经沧州到通州,都督瞿能领兵二十万西经保定至良乡。
阻截朱棣和攻打北平都很重要,但李景隆阻截朱棣的目的便是攻打北平,所以与陈晖细细交待后,便随瞿能同行。
卢沟桥在纷纷飞雪中像是一座巨大的涵孔圆弧冰雕,晶莹而肃穆。数百只形态各异的石狮簇拥在汉白玉石雕望柱上,好奇地看着潮水般涌过的辚辚营车、萧萧战马。
面对此情此景,李景隆忽然觉得自己做得太特么对了!
过了卢沟桥,自己便要亲手掀开历史的新篇章。不说其他,六百年后人们说到卢沟桥,应该不会再提到那个什么倭国在此发动的事变了吧?
李景隆忍不住暗道:“不知不觉做了这么大一件好事,苏安那个瓜娃子竟然还给我唱反调,他要做历史的罪人啊!天必亡之,天必亡之,哈哈!”
瞿能眼尖,瞧出了大将军心情不错,于是再递上一个好消息:“此去北平不过三十多里,瞿郁部已抵城外十里,正在筑城。等明日天亮,北平城便被我军四面包围。”
李景隆收回心思,点头道:“围而不攻,三日后再听我号令。”
作为老将,瞿能心中明白李景的用意,笑道:“围困三日,便如攻心三日,而与此同时,我军却是蓄精养锐。哈哈,北平危矣。”
李景隆虚起了眼睛,笑道:“瞿将军,我教你一句仙语,你让所有的将士全部学会,当攻城之时齐齐叫出,定能鼓舞士气。”
…………
清晨的北风格外凛冽,第五安心中也充满寒意。
无论是在海门卫血拼,还是当初在北平夺城门,甚至在大同城内独自面对城楼上数以千计的守卒,第五安从来没有感受过心中寒冷的滋味。
但此时感受到了。
这种寒意不是来自城外五里那片白茫茫的空旷雪地,而是雪地尽头那些无法数计的人群。
如海一样的人群。
这片漫无边际的海水,远远地将北平包围,让第五安觉得自己是站在一座孤岛上。
人海,看不到尽头,只能看到最后面与灰蒙蒙的天际相接,像是从天上倾盆倒出的五颜六色的汤汁。
人海中那些数不过来的旗帜,又像是斑驳土地上生长着的一片密密的枯草;在飞雪中已经没有生机,只有杂乱繁杂的萧索。
一座座投石车、攻城塔矗立在人海当中,如同夜里看到的海面上那些黑乎乎的灯塔。
空气里的氧气似乎越来越稀薄,让人压抑,让人心寒。
静女静静地看着远方,手中拽紧了第五安的衣袖;易囝囝紧紧跟在任建建身后,像一个困意十足但又不敢独自去睡觉的孩子。
想得美的脸色有些发白,瞟了第五安一眼,然后挽住了静女的胳臂;徐妙锦神色依然淡然,只是看向大姐徐妙云的眼神充满怜惜。
此是北平城齐化门。
在南军围城的三日里,北平城亦是做好了防御准备。加上城管军五千人马,共计三万人上了城楼,上了城墙。
为了增强各处城门的防御力量,第五安建议城管军数十豪杰三人一组各分散于九门,他自己则与静女、想得美协助世子朱高炽。
朱高炽与三弟朱高燧并肩而立,神色坚毅,只是其肥大的衣袍在寒风中有些摇摆颤抖。
作为此时北平城的高最统帅,他不顾道衍、顾成的强烈反对,毅然站到了城楼,因为他知道此战对北平、对自己的意义重大。
清君侧的口号很响亮、很正义,对普通军卒也很有用,但作为世子、朱棣的长子,朱高炽很清楚父王从起兵一开始便是冲着那个目的去的。
而那个目的,也是自己的目的。
…………
中军大帐燃着熊熊碳火,温暖如春。
瞿能有些纳闷,事前大将军亲口承诺让自己立首功,但此时即将攻城,却没有一点给自己下令的意思。
他终是忍不住,道:“大将军,此处有你亲自坐镇,便让我出去指挥攻城吧。”
李景隆笑了笑,道:“三日都等过了,何必急在一时?”
瞿能亦笑道:“大将军此策有如杀人于无形,我想北平城中这三日当是度日如年吧?”
李景隆摇头道:“那倒不至于,不过歇息不好是肯定的。一个人得不到歇息,那他的精神便长时间处于紧张状态,势必有崩溃的一天。”
瞿能想了想,道:“那就再围三日?”
李景隆笑道:“这种紧张的精神就好比一根弦,绷紧了三日,正处于脆弱之时。此时如果再用些力,就很容易断裂。今日攻城,便是在这根弦上再加上一把力。”
瞿能恍然,起身道:“大将军,就让我去加这把力吧!”
李景隆示意瞿能坐下,道:“攻城之策,上到左右将军,下至总旗、小旗,都各知其职,今日你且陪我等待结果便是。”
瞿能迟疑道:“北平城防甚是坚固,恐怕不是今日便能攻破的。”
李景隆点头道:“当然,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北平也不是一日可以攻下的。今日攻城的重点,是要试探出北平四面九门哪里相对薄弱。”
瞿能点头道:“此乃知已知彼之策……大将军,罗马是……”
李景隆没回答瞿能,而是忽地站起身来,脸上的笑意瞬时不在,沉声道:“辰时已到,攻城!”
…………
仿佛是在地底最深处发生一起惊天动地的爆炸,然后冲击力顺着城墙传了上来,让第五安等人感觉到脚下极细微但很清晰的震动。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