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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会死?”曹樱待着黄金鬼面,慢悠悠的走下自己的位置,透过面具,她的双眸注视着钱宽“活命的方法很多,不止反戈一击这一种。”
钱宽不语,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自己要反咬黄巾军和徐疯一口?
空气瞬间就沉默了起来,打破这沉默的是一声闷响,徐疯抡起手中的长矛,砸在了他的膝盖上,怒吼道“你说啊!”
膝盖火辣辣的痛,站立不能,钱宽半跪在地上,屈辱的姿态撩拨着他的内心,他的眼睛里几乎是要喷出火来,和徐疯怒吼的表情如出一辙。
“反正难逃一死,都这个时候了,我还顾及什么?”钱宽自言自语,胸中的怒火不由的往上窜,几个月来心中的郁结都在这一刻爆发。
“叶玄,曹樱,我凭什么要对你们言听计从?每次我说的话,你们都当成耳旁风,理都不理,老子是徐家军的军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还有你,徐疯,我的徐大统领,你甩手掌柜当的痛快,徐家军哪次不是我在忙前忙后,凭什么你是统领,你一言九鼎,你拉着我走,我叫我闭嘴我就闭嘴,我是你的狗啊!”钱宽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表情也随之变化,各种各样的愤怒在他的脸上浮现,可见其积怨之深。
一股脑的说了这么多还不带喘气,钱宽感觉畅快淋漓,大口的呼吸着,心中的郁结也在这一刻发泄。
死了也值了,他竟然有种这样荒唐的念头,不由一笑,然后便是哈哈大笑,骂了一句“白痴,你们可以动手了。”
临阵倒戈,怎么说也得砍了,叶玄直接就是木剑一刺,对准的是心脏要害。
可面对不能动弹的钱宽,他这一击却没有落到实处,因为徐疯出手了,他长枪一横,挡下了这一击。
在叶玄疑惑的目光中,他对着曹樱一拱手,道“请饶他一命。”
“他是你的人。”曹樱开口,意思很明确,他是你的人,怎么处置,你说的算。
“多谢。”
“徐统领且慢。”最后有意见的是叶玄,不过他并不是质疑曹樱和徐疯的决定,而是对钱宽说道“知道为什么我们不听你的意见吗?”
钱宽还没从徐疯的反应中回过神来,愣愣的看着叶玄。
“跟我去城墙上看看吧。”叶玄不由分说的拖着他走了,临走前还不忘交代一句,说马上会把他完好的还回来。
与此同时,郑文率领的大军刚经过庐水城的南门,还是和刚才一样,他们一直把握着距离,没进入黄巾军的攻击范围之内,与之相对的,黄巾军也在他们的攻击范围之外。
骑在马上的郑文嘀咕了一句“本来就是想碰碰运气,看来卧底计划还真是不出意料的失败了。”
看着紧闭的南门,他没有丝毫迟疑,继续向前,这回就轮到黄巾军纳闷了,南门也不是,难道他是想绕道后面的西门去?
在过了南门后,郑文明显有意的加快了行军的速度,弄出更大的动静也不那么在乎了。
黄巾军的哨兵紧张的注视着魏军的一举一动,却发现他们沿着庐水城边的侧路越走越远,而要到西门,他们必须在侧路上拐个弯。
魏军就这样走了?黄巾军都是大眼瞪小眼,不会是什么诡计吧?毕竟领兵的郑文是以奇谋诡计出名的将军。
城楼上的叶玄和钱宽将这一幕收在了眼底,钱宽瞪大眼睛,总怀疑魏军会去而复返,瞪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扭过头来,诧异的开口“魏军就这样走了?”
“怎么,你很失望?”叶玄站着城楼上看着魏军消失在视野里“攻打庐水城,只是他们为了掩盖真实目的的幌子,但如果有哪个傻瓜,肯为他们打开城门,欢迎他们进来,他们也不会介意顺手收拾掉我们。”
钱宽看着魏军消失的方向,这次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吗?”叶玄神色冰冷的说道“因为你太蠢。”
第七十三章 结束与开始()
钱宽这次是彻底的服气了,不如说他那仅剩的自尊心都被叶玄这一句话给击碎了,他自幼文武双全,孩童时代便已经是鹤立鸡群,如今却被叶玄贬的一文不值,而且事实还给出了证明。
他失魂落魄的走下城墙,在徐疯的安排下,拿着一袋足以一辈子衣食无忧的银子,被赶出了庐水城。
将逢乱世,硝烟四起,英雄登场的舞台已经搭建好了,可钱宽已经被彻底清出了场,舞台上再小的一个位置也不会为他而留,他只能抱着自己的银子,和以后会有的一亩三分地,老老实实的当一个观众。
或许多年后他看那场群雄争霸的大戏,会指着其中一个人,对自己刚束发的儿子说“看,那是爹我当年的对手可惜啊”
可惜啊,郑文这也感叹着,没能与叶玄交手,确实有些遗憾。
按照魏王的指示,他一路向东行军,先是经过庐水城,他想着如果有机会,就顺手夺回这块魏国的土地,可庐水被防的水泄不通,啃下来可以,时间他却耗不起。
因为有魏王的命令,他要一路向东,而越过庐水,再继续行军,就是那块与魏国毗邻的大地,那里有最醇的茶,最香的酒,最动人的舞姬。
那块土地名为燕,以飞鸟命名的诸侯国。
郑文看着满目疮痍的城墙,绕过密密麻麻的断箭与尸体,推开青城的城门,这是燕国最边境的城池,他一步迈了进去,此刻,这座城已经变成了魏国的边境。
乌鸦嘎嘎的叫着,赤红的瞳孔里倒映影子,是的残缺不全的尸体。打扫战场的魏军走过,惊起枯枝上的黑鸟,它扑扇着翅膀,飞向远方。
在大陆以北,有一片沙漠,中原习惯称其为漠北,异族人在沙漠的绿洲中建立起国度,与大汉统治的中原不同,漠北地广人稀,国度都是以绿洲为凭依建立,所以政权极度分散,大大小小漠国数百。
而靖王姬无悲,他分封的国土在大汉的最北端,他的靖国就是大汉北方的门户,千年来一直守护着北方的和平,抵御着漠北的异族。
曾几何时,诸王都是为大汉立下汗马功劳的开国元勋,封地为王后便一直是大汉的守护者。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姬家分支的人,开始想念起紫禁城的烟柳画桥,开始想念起皇宫的雕梁画栋,开始贪图世间最大的权柄,他们想要颠覆姬氏宗家,想要自己加冕为皇。
“靖王殿下,大军已经准备好了。”
他手底下最信任的大将向他汇报,姬无悲从王椅上走下来,他没有兴奋,更不会紧张,因为这一刻他已经等了好久好久,久到所有的情绪都已经被时间给磨平。
“风宣,你有没有看过我们靖王一脉的族谱?”
姬无悲开口,问的是他最信任的大将——尹风宣。
“稍微知道一些。”
“我有一个弟弟。”靖王有些自顾自的说道“当年他在紫禁城,杀了宗家皇子的一匹的爱马,父亲为了讨好宗家,将弟弟绑了过去。第二天,我们收到了那位皇子送来的尸体,当时父亲还只是个王子,我和父亲低着头,感谢皇子的体贴,特意将尸体送回,没让我的弟弟暴尸荒野。”
“殿下”尹风宣低着头,有些沉默。
“现在我已经是靖王,别说杀一匹马,就算是那位皇子还在,也要看我的脸色。”靖王笑了笑,可这笑容明显有些苦涩“可我的孙子呢?如果现在他们杀了宗家的一匹马,是不是还要感谢皇子不让他暴尸荒野?”
靖王走出王宫,一步一步走向宫外的高台。
“我不知道是还是不是,可现在我见到那位宗家的皇帝陛下,必须三叩九拜,态度比当年感谢那位皇子还要谦卑。”
他看着台下黑压压的战马士兵,突然觉得有些开心,他像是自言自语般的说道“那条异姓的狗都已经动了,我又怎么能闲着?”
他说的人是曹观海,唯一的异姓诸王。
尹风宣向前,将靖王的佩剑递了上去。
“吴王曾经说过一句不错的话。”靖王突然提高了音量,让所有人都听到自己的声音,他举起剑,高声喊道“德宗不仁,天下共驱逐。”
底下的将士们将长戟顿在地上,齐声呼喊,所有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山呼海啸一般向四周涌去,在这片云天之下,拉开了讨伐的序曲。
不同于当初伐吴的小打小闹,这次的大汉将面对的是靖王,实力最强的诸侯王,不可能像上次那样,仅凭刘醒禅的就能一路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