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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这中年男人发出声音开始,他身后的三万大军仿佛一瞬间活了过来,不再是如鬼魅般悄无声息,而是像狩猎的虎狼一样,浑身散发着血腥的杀气。
而这个中年男人,冷冽如刀剑,只是一人的气质便镇住了三万大军。在他的身后,烫金火红的魏国大旗迎风飘扬,像是染红了半片天空。
最先受到攻击的是带兵出征的陈恒,他带领属下边打边退,想先和庐水城里的出云军汇合,再作打算。
枯木道人却拦住他,问道“大人,你可是想回庐水城与留守的出云军汇合?”
陈恒咬牙道“当然,我出云军大部分都留守在城里,退到庐水城,我与裴、吴二人联合,击退来犯的敌军。”
“大人想的未免太过天真了,勿因为私情而送了自己的性命。”
其实他们两人都知道,魏军悄无声息就到了庐水境内,肯定是有备而来,守城简直是异想天开,为今之计就只有弃了庐水城里的队伍,率军突围,保存最大的实力。
要说这次还得感谢义军盟,要不是为了讨伐他们,出云军全员都会被围死在庐水城里,陈恒悔不当初,曾经枯木道人就建言,早日离开庐水,可他还是放不下眼前的利益,选择了密切的监视魏国大军的一举一动,情况不对立刻离开。
没想到这一次魏军神兵天降,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甚至连后路都没有一条。
陈恒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枯木道人,有些惆怅的开口“我手底下都是些亡命之徒,他们自己都认为自己死不足惜,可是这些亡命之徒对我这个老板是忠心耿耿,不为别的,就为我给了他们一口饭吃。”
驾马绕开枯木道人。陈恒接着说道“罗松为我挡过一刀,背上现在还有到半米长的口子;李顺飞救过我两次,被戳瞎了一只眼睛,还有赵携、王陆、曲达多的我都记不清了,我爱财怕死,满身都是缺点,什么事情自己爽了就够,这一次,我不去救他们,怎么也不爽啊!”
“即便自己会死也无所谓?”枯木道人沉声问道。
“我挺怕死的。”陈恒有些无奈的感慨道“可人终有一死。”
“看来大人你是要一意孤行了。”
陈恒刚想回答,却感觉后颈一痛,接着便是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枯木道人收回手刀,扶住险些坠下马的陈恒,自语道“可惜你还有用,我不会容许你这么早死。”
“统领!”一些人看到陈恒昏倒,惊呼出声。
“莫乱了阵脚。”枯木道人呵斥道“统领昏迷,由我暂时领军。”
将矮胖的陈恒交给他的一名心腹,枯木道人一踢马肚子,向正北方的魏军奔去,他必需要趁着包围网未成型,尽快的突围出去。
北方是密林,不好布置密集的军阵,而且据他的观察,北方的防守也是最为薄弱,铁拂尘一扫,抽的一名魏军滚下马,枯木道人高声道“随我突围出去。”
一些人开始担忧起庐水城的同伴,他们这一突围,出云军岂不是一分为二,可军令如山,他们不敢不从,只得硬着头皮跟上。
魏军本来就是准备包围庐水城,他们出城数里,正是处于包围圈最薄弱的边缘,可也是在付出一定的损伤后,才勉强逃了出来。当然,能逃出来绝大部分还是要归功于枯木道人选的方向,正是魏军的薄弱点。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那里是魏军的薄弱点,原因有二,首先魏军的大旗是自南面竖起,大部分的士兵自南面涌出,顺带填补了东、西两方的军力,所以北面的军力会相对较弱;其次就是身临其境设想,要是他是魏军,会怎么样排兵布阵,枯木道人自认为一把年纪,最懂的就是人心,区区排兵布阵并不难猜。
他望向庐水城的方向,义军盟讨伐赵家军,自己带出云军逃出生天,这都只是开始的小打小闹,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硝烟四起。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八章 一个不留()
庐水是个地名,按照自古以来流传的习俗,每个地方都有铸墙为城的习惯,庐水也不例外,圈了几百亩地方,铸造起城墙,便有了庐水的主城庐水城。
作为庐水军事基地的主城,一般都是魏王任命城主,然后再派大军驻守,在没有洛阳的大人物到时,城主就是庐水的王。
自庐水城被攻破以后,庐水成了三巨头共同管辖的地带,虽然三方共同牵制,每个人分到的权利甚至还不如城主,可统帅一方,万民臣服的感觉还是很让人受用。
巨大的战车上,中年男人握着宝剑的剑鞘,手搭上剑柄,背后的大旗迎风飘扬,他抬头望着城墙的北门,数万军士也随着他的目光望向北门,剑未出鞘,杀气却已经在他冷如霜的眉宇间成型。
城墙上眺望的士兵目光汇聚在中年男子的身上,不自觉的吞了口唾沫,兵临城下,裴有庆和吴盛都亲自上了城墙,登高远眺,他们也看到了那个站在战车上的中年男人。
身边几位金甲兵和他隔了有一段距离,他一个人站在那,身上的气势却足以压过百万雄师,仿佛他就是世界的中心。
吴盛没有见过那个中年男人,不知道他是魏军的那位将领,开口向裴有庆问道“那个站在战车上的人是谁?”
他偏过头,想知道裴有庆的答案,却发现后者掩盖着惊恐之色,手扶着墙边强作镇静,声音克制不住的有些发颤,沉声道“魏王,曹观海!”
这位以铁血闻名的王是所有义军的噩梦,大多数人对他的印象是心狠手辣,几年前那场朝堂之变就是最好的例子。当时魏国局势混乱,皇后的宋氏一族权倾朝野,隐隐有压过王权的势头。
他采取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杀,埋伏三百刀斧手于朝堂,将和宋氏有来往、有牵连的大臣杀个干干净净,无缘由被杀的朝臣不计其数,因为魏王什么都没有查明,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直杀的血染大殿,朝堂尽荒。
那场大清洗株连之人上万,魏国内人人自危,就连繁华的洛阳城都变得空荡荡的,魏王的暴君之名自此深入人心。
就算这些义军敢起兵反他,说起他的名字也还是小心翼翼。
魏王拔剑,剑名青钢,是他们曹家祖传的宝剑,久而久之,这柄剑已经成了曹家荣耀的象征,当年没有大汉,曹家割地称皇!
如今这柄剑握着曹观海的手中,可现在的他不是唯我独尊的皇,而是魏王,在他的头顶,还有高高在上的大汉皇帝。
青钢剑指庐水,魏王口里吐出一个“杀”字。魏军的杀气在这一刻升华,千军万马都向着庐水城杀去。
攻城的云梯被搭上城墙,巨大的木桩由几十名死士抬着,不断撞击着城门,双管齐下,魏军的攻势迅猛如潮。
这才是正真的军队,魏国日夜操练的精兵良将,在这一刻展现出他作为战争机器的恐怖,每个人都悍不畏死,每一步的行动都井然有序。
吴盛站在城楼上,一刀砍翻爬上城墙的士兵,可源源不断的魏军自云梯上爬到城墙,手底下的弓箭手死伤严重。
在城墙脚下,攻城的木桩山裹着一层铁皮,每撞一下,城门便有木屑纷纷而落,下面顶着的士兵紧张的看着北门,用自己的身体去撑。
不知是谁先吐出一口鲜血,巨大的冲击力使他的脏腑一阵翻腾,可他来不及擦干嘴角的血迹,只听见轰隆一声,就连城墙都为之一颤,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巨大的木桩撞破城门,顶端的铁皮撞在起义军的身上,一群人瞬间就变成了模糊的血肉。
门外几十名肌肉壮实的魏军齐放下木桩,木桩砸在地面,溅起怪滚滚的烟尘,在这烟尘之中,铁蹄踏风而来,魏军的骑兵在破城的第一时间就涌如入了城门,马踏刀砍,将庐水城变成义军的修罗场。
吴盛眼见城门被破,知道自己的负隅顽抗到头了,兵败如山倒,他不禁自嘲一笑,被人称为三巨头,当真是有些飘飘然了,还以为自己真的有了抗衡魏军的实力。
魏王一露出真正的獠牙,自己却连片刻都坚持不到,瞬间就被破了城,像是想起了什么,吴盛举目四处张望,却哪也找不到裴有庆的影子,他手下底下那些负责城防的圣贤军,也是一脸的茫然,只能机械式的执行着既定的守城命令。
“圣贤,圣贤,还真是取了个好名字!”吴盛苦笑着叹道。
他手底下的一名心腹面露忧色,开口道“城门已破,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