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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糟了。”没喝酒的人胆大包天,得寸进尺的伸手拉过锦柒抱紧,沉声低语:“我喜欢死你了。”
一字一句,横行霸道的直闯进锦柒心底。
她只有勉力找回神智,从叶仲卿怀抱中挣开,推开窗颇有几分色厉内荏道:“快回你的将军府去!”
“好啦,我一会儿就回去。”叶仲卿知道锦柒面薄,也自觉今晚自己的确有些反常,她不再进犯,按下锦柒的手,关上窗寻些话题岔开:“我今天收到了阿川的信。”
“嗯。”锦柒发出一个单音,示意她自己听到了。
提到阿川,叶仲卿不自觉的语调上扬。
“他最近和师父在回纥。信中说很想你,很想凉初,也很想香冷。”她哼了一声,愤愤地说:“偏偏就是不提想我,这孩子。”
“那是你活该!”锦柒见叶仲卿这会儿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微微一笑,问:阿川还好吗?”
“有师父在,他肯定好的不能再好了。”
“阿川去回纥做什么?”锦柒见叶仲卿还是有些不开心,顺着话头又问。
“不知道。但应该是和我小时一样,跟着师父到处游历吧?”
突然有些怀念那时候自由自在的日子。
锦柒隐约听出了叶仲卿声音中的一丝羡慕,借着用银篦挑亮灯芯而的功夫,悄悄的看一眼叶仲卿,不经意般问:“阿卿,你在这洛阳城里,会不会有时有些闷?”
“会啊。”叶仲卿回答的诚实,没注意到灯前人的素腕轻轻的颤了一下,想了想又说,“不过,好在这里有七七。”
锦柒放下银篦,转过身来时已经面色如常,她微笑着说:“好啦,快回你的将军府,我有点倦了。”
“七七,还有件事……”叶仲卿被下了逐客令,才想起来最重要的事还没来得及说。
“阿卿,我们明天再说吧。”锦柒的声音很轻,还有些不易察觉的疲惫。
“好。”念及锦柒是初愈,叶仲卿虽然话到了嘴边,还是老老实实的安静在她额上落下一吻,“那你早点休息。”
锦柒点头。
叶仲卿留恋的看她一眼,转身开窗跳了出去。
阿卿是喜欢自由的人,而自己注定要生活在层层禁锢下。
现在她们在一起是快乐的,但以后呢?
纵然阿卿会愿意一直陪在她身边,可她又怎么能将她囚在身边?
在桌边坐下,这样想着,锦柒心中不由烦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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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是深夜,太子东宫仍然亮着灯。
案几前读书的人听见珠帘响动,抬起头来,面上仍是惯常挂着的笑容。
他问来人:“办妥了?”
“一切都依殿下所料。”周瑞行礼,低声答。
“辛苦了,我这里没什么事了,你退下吧。”
“殿下也早些休息。”
“好。”周锦成笑眯眯的点头,眸中一点冰冷的寒意却更盛往日。
景王……你既然想玩,那就让我们看看究竟鹿死谁手。
第70章 笛中折柳未曾看(上)()
因为不能给出过多的证据,边境变动的猜测就显得有些过分的大胆,但也的确引起了皇上的足够注意。虽然大军开拔的命令还没有下来,也不能过早的散出消息乱了军心,但还是有许多事要早作准备了。
接连几日,叶仲卿下了朝就要匆忙赶往城北军营,连带还着挂职在军中的叶泊都不得安生,随着她日日奔波。有时候耽搁的晚了,两人就干脆随便借个营帐睡到寅时,回府换了朝服就去上朝,下朝再赶回军营。
这样的结果,就是别说锦柒府了,连将军府里的人都好久没见过叶仲卿和叶泊了。
忙到方才,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军中其余杂事由项陵交代下去,叶仲卿仁慈的放了叶泊回去不眠,独自一人昏昏沉沉的骑了回风去城西。
在洛阳城的另一边,她还有两个人要去见。
“虽说大隐隐于市,咔嚓——”打出一个大大的哈欠,叶仲卿咬一口出军营前顺手拿的萝卜解乏,含糊不清的嘟囔:“那也犯不着住到城西吧。”
洛阳城里人口太多,不能肆意奔驰回风好整以暇的偏过脑袋,从主人手里抢走了剩下的萝卜。不消多嚼,它整齐的长牙上下动了动,脆生生的萝卜就没了踪影。
“你这个家伙。”
耳朵上被不轻不重的弹一下,回风满不在乎的摆摆头,略微加快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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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叽——”墙上的花窗被推开,当归探个脑袋出来打招呼:“凉初姐姐。”
“归归~”凉初闻香而来,眼中的期待不言而喻。
当归将手中糕点递过去,邀功道:“今天这个,可是我骑马去买的,还热呢。”
“这么快你就学会骑马了?归归你果然好聪明~”凉初吃人嘴软,明智的夸赞。
“也不是啦。”被夸奖的少女又是兴奋、又是不好意思,“叶泊给我选的‘欢欢’脾气可好了,好骑的不行。回头姐姐用空了,我们带上你的‘阿贪’一起出去玩吧。”
“不行。”小吃货摇头,心有余悸道:“那匹臭马太贪吃了,上次出去干脆就不跑,就知道低头吃花吃草。”
听够了两人幼稚的对话,香冷嗤笑一声,道:“物似主人型,我倒还好意思说‘阿贪’?”
“我……我哪有!”
香冷不屑一早就和凉初斗嘴,不理她,问当归:“你家大当家、二当家都还没回来?”
“是啊。”当归连连点头,竖起三根手指,“我都三天没见过她们人了。”
“那行吧。我家殿下今天有事可能会外出,要是叶仲卿回来了要找殿下,你就让她来景王府。”
“谢谢香冷姐姐。”当归朝香冷甜甜一笑。
香冷一向吃软不吃硬,见当归有礼得很,捏一下她的脸,微笑着问:“府里煮了粟米粥,一会儿给你送点吧?”
“好~”
“嗯。”香冷点头告辞,反手拽了还趴在花窗上要继续闲聊的人,一路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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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看门的侍卫甲机警的喝停了来者。
叶仲卿下马,把缰绳牵在手中,道:“在下叶仲卿,求见你家主人。”
“贵客稍等。”侍卫乙弯腰行礼,起身清清嗓子,道:“天王盖地虎。”
“一碗炖蘑菇!”
“宝塔镇河妖。”
“多加点辣椒!”
“哎呀,果然是贵客啊。”侍卫乙示意侍卫甲上前牵了马,迎上几步带了叶仲卿进府,“我家主人等您好久了。”
“长安街上今天车马太多。”叶仲卿解释一句,干笑几声作为回应,随着侍卫往里走。
没走多远,叶仲卿就看见了要找的人。
红玉仍旧是一身红衣,而白无定也仍旧是一身蓝衣,两人一人一支竹竿,兴致很高的用直钩在钓自家池塘里的锦鲤。
锦鲤习惯了被大家小姐、公子的喂喂食饵,晒晒太阳,不曾想有生之年还会被人这样戏弄,纷纷上当。
叶仲卿忍不住嘴角抽搐,刚刚门口对暗号她也就认了,但是眼前的一幕实在是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来错了地方。
“贵客您不用惊讶,我们这都见怪不怪了。”侍卫乙叹了口气,拍一拍叶仲卿的肩膀安慰以示安慰。
白无定眼尖,看见了叶仲卿,放下手中钓竿,三两步跑过来给了她个热情的拥抱。
“白姐姐……”叶仲卿有一瞬间恍惚,以为自己又在时莺馆。
“哎呀呀,我忘了,你是中原人。”白无定松开她,揽着她的肩将她往红玉那边带,“不习惯这么奔放。”
“白无定,你正经点。”红玉见两人走得近了,一掌拍开白无定还搭在叶仲卿肩头的爪子。
“红玉姐姐。”叶仲卿发现只有只有红玉能让白无定老实一点,瞬间移过去两步,离白无定远一点。
“知道了。”白无定无辜的耸耸肩,抬起右手勾勾手指,候在一边的白府下人立刻把准备好的东西拿了过来。
“仲卿你看,这一本是我往日在悦于镇守时记录下的民风种种,你拿去应该有用。”白无定不容她推辞,直接将书册塞进她手里,拿起另一本,“这一本出自你红玉姐姐之手,是她原先给我的,大多数你想查的军备器械都能在里面找到。一些比较重要的,还绘了图画,你看。”
叶仲卿依言接过翻看,那本册子不知道用了什么纸张,轻薄而不透,边角还做了防水的处理。她是识货的人,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