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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左走到右,由从右走到左,寻找着起名字的依据。
“嗯……这匹鼻子上有一撮白,那叫小白好了。”
叶仲卿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轻轻在拴马的木柱上刻下“小白”二字,准备择日给每匹马都做一个名牌。
轻轻拽拽旁边马的耳朵,那匹马儿根本不理她,专心吃草。幼稚的主人提不成架子,不高兴的说:“就叫你阿贪。”
“萝卜、麦仁,小芋头,嗯,欢欢、旺财、阿光”起的顺口,转眼间边走边写就来到了桃花马面前。
“小红……”叶仲卿正要往木桩上刻,被桃花马一口吐过来,赶紧躲开,瞪着眼问:“怎么?不好听?”
见眼前的人没有半点自知之明,桃花马态度明确的又是一口口水“噗——”的吐过来。
叶仲卿向左一跳,险险避开,抬起手说:“好好,知道了,知道了,我再想一个。”
“花花?”
“噗。”
“桃桃?”
“噗。”
“真是大爷。”叶仲卿愤愤说了一句,躲在攻击距离范围外,认真的想。到底,叫什么好呢?桃花马,桃,花,桃……“有了,叫你夭夭好不好?‘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夭夭,出自《诗经·周南》。”说着怕桃花马不明白,叶仲卿还在栏杆上写给它看。
桃花马闻了闻栏杆上的字,终于没有再一口唾沫喷过来。
叶仲卿摸摸一旁一直看着的雪花马,夭夭则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盯着叶仲卿,目光中深有威胁之意。叶仲卿明白,要是不给雪花马起一个和“夭夭”足以匹配的名字,绝对又是“噗——”的一声喷过来。
可是雪花马是自己的坐骑,以后要上战场,起叠字的名字就不好叫,有点伤脑筋。“雪花马,雪花马,白底黑花的雪花马……诶,等等,白底黑花就不是雪花马了。”叶仲卿这会儿和文字打交道,一抠字眼才觉得有什么不对,又看了看雪……黑花马(?)的各项特征,“是好马,只是不是雪花马而已。”
她又摸了摸它的皮毛,电光火石间想到了一个极佳的名字,她双掌一击,吓得一边的小芋头一跳,“嘿!雪花马有什么了不起?咱们就叫回风,取自‘回风吹雪’,意思是把它们那些自命不凡的雪花马吹开、落得远远的~好不好?”
回风又是一副听懂了的样子,蹭一蹭叶仲卿的手心。
。
。
回风其实是混血马,和夭夭一样。
回风是由雪花马和大宛的龙马□□而出的,桃花马则是由雪花马和汗血马□□出来的。所以两匹马彼此之间有种非同一般的关系。
在大宛牧民的故事里,龙马是和汗血马一样名贵的马,远胜于普通的雪花马,二者的血统都强大到足以遮盖其他马的血统。在不明就里的人眼中,夭夭的毛色像极了桃花马,而回风则成了异化的雪花马,所以才有着身价的差异。
可说起来,是各有千秋的。
汗血马脾气暴躁,所以“夭夭”在短途的骑乘中有着无比的优势。
龙马脾气温和,所以长途的骑乘中“回风”是绝对的王者。
当然,所谓的长途、短途都是在这两种名驹中比较来说的,对于其他马,“夭夭”和“回风”都是它们难以比拟的千里马。
叶仲卿可能好事做得太多,居然运气好到一下让两只马都落在手里,只是她并不知道。
新晋马主人这会儿望着“夭夭”,满心都是苦恼。
昨天的一幕又回放在眼前。
不知道七七是不是还愿意见自己呢?
见了面说什么好呢?
万一沉默,该怎么办呢?
“呼——”叶仲卿叹了口气,只觉得头痛无比。
有些,丧气呐。
第10章 东方既白()
“你是说,时莺馆是我的?”
“对啊,徒弟弟。”萧楚依依不舍的放下鸡腿骨,那骨头已经啃得干净到街边的小狗都不愿意再啃。她甩甩油汪汪的手,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转而左右扫视。
“那要见我的人也不是鸨妈妈,而是师父你?”叶仲卿还没消化完信息,追问。
“当然!花招都不认识你,好端端的见你做甚?”萧楚前前一瞬还一脸鄙夷对着叶仲卿,下一瞬就暖暖的笑着接过花招递给她的手绢,“谢谢~”
花招还她一个温柔的微笑。可实际上,“鸨妈妈”只是不想看见自己铺在桌上,上月才从行脚商人手里收到的提花织锦遭人毒手。
叶仲卿神色郑重的开口:“我有一个问题……”
“诶哟,有什么好问的?师父本以为你在我手下长大,对这红尘风月应该比别人更看得开。没想到还是个俗物!”萧楚一脸痛心疾首,用上一种语重心长的口吻,“收个花楼多好啊!楼里的姑娘哪一个不比街上那些更体贴,更可爱?你以后要是长居洛阳,请客玩乐什么的,与其找别的地方,倒不如来自家的时莺馆——又划算,又气派。”
“不是,我……”叶仲卿趁着萧楚喘气的间隙开口,却见萧楚手一挥,截住了她的话头。
“我知道你可能担心花楼的名头不好,但是你放心,师父做事妥帖,绝对没人查得到你头上。”萧楚拈起桌上的契约晃一晃,又扬扬下巴指向一旁托腮微笑的花招,“名义上时莺馆的主人是她,有“全天下最好的鸨妈妈”在这里,你就是想经营也不行。所以啊,放宽心,你也就是出个钱罢了。再说了……”
师父哪里都好,可就是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叶仲卿看萧楚一点没有察言观色的自觉,啰嗦个不停,实在忍不住吼道:“我不是想说这个!!我是想问问,那纸上字那么丑,你最近是不是旧伤又犯了!”
萧楚冷不丁被叶仲卿这么一吼,吓了一跳,张着的嘴都忘了合上。
萧楚的右臂曾受过重伤,要不是以为杏坛圣手相助,恐怕她的右臂此生就再难有知觉。虽然后来萧楚的胳臂恢复如初,可一到阴天下雨、下雪,萧楚就会觉得肩窝又痒又痛,像有千百只跗骨虫在啃咬一般。
以往叶仲卿在她身边,总会记得做好准备工作,这次萧楚一个人千里迢迢来洛阳找她,她不认为大大咧咧的师父会记得照顾好自己。所以有此一问。
萧楚心里对于被徒弟吼这件事感到有些生气,但迫于叶仲卿此刻的淫威,只能服软。她找回自己的声音,怯怯的回答道:“因为是用左手写的……”
“为什么用左手写!”
叶仲卿知道萧楚是个好面子的人,你不问清楚,她自己是不可能老老实实把伤口给你看的。
“觉得好玩儿……”
“真的?”叶仲卿一脸怀疑,虽然萧楚随时随地都有些奇奇怪怪的的想法,但是事关不小,还是多问几句比较好。
“真的。比珍珠还真!”萧楚瞪大双眼望着叶仲卿,状似一脸真诚。
叶仲卿不为所动,虽然此刻房中还有花招在,但还是决定扒下萧楚肩头的衣服,眼见为实。既然萧楚说五年前就认识了花招,三年前就买下了时莺馆,两人应该是旧相识。另外,花招作为“天下最好的鸨妈妈”,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该留她们师徒两个人自己交流的时候,自然会离开。
“真的只是因为好玩儿啊,徒弟弟!”萧楚躲。
叶仲卿不信。
“为师什么时候骗过你?”萧楚再躲。
叶仲卿冷哼一声,什么时候骗得少。
“太不尊师重道了,快住手啊!”萧楚又躲。
叶仲卿不停手——听你的才是不尊师重道。
“救命啊花招!”萧楚躲不过去了,向一边看戏的人求援。
叶仲卿已经触到了衣服,并不利萧楚那一套,刹那就要动粗。
“慢——”花招站起身,染着豆蔻的手指并不如何动作,已经推开了叶仲卿的手。
好漂亮的一手小擒拿,叶仲卿暗叹。虽然是吃了轻敌的亏,但花招刚刚那一招“扶风弱柳”可称炉火纯青,看来“鸨妈妈”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花招并不看叶仲卿探究的眼睛,只是云淡风轻的微笑着,道:“我保证,她这回真的只是为了好玩儿,喏——”她走开两步,拉开一个抽屉,取出其中的纸展示给叶仲卿,“你看,这才几天,写坏了我这么的多花笺。”
那些贴了金箔,还用沉香细细熏过的花笺上,果然都是萧楚那些见不得人的狗爬字。
“给花招妈妈添麻烦了。”那些花笺看起来就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