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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招是早见过锦柒的,萧楚第一次跟踪叶仲卿回洛城,就偷偷带花招见过了自己爱徒的小心上人,只是那时叶仲卿自己还不懂自己的心意。如果说当年的锦柒还是小家碧玉、会被人调戏的小美人儿,如今眉眼间已经带上了皇家的气势。
只是,不知锦柒公主如今怎么会在叶仲卿家里?总不会,两个人已经皆大欢喜的在一起了吧?心里拿不定主意,花招一时间也不敢开口。
双方,莫名其妙的峙在了这里。
良久,还是锦柒先开的口:“请问阁下尊姓高名?来叶府有何贵干?”
花招略一犹豫,还是如实道来:“我们是时莺馆的……”
话未说完,一旁的凉初先跳了起来:“时莺馆!那不就是玄央城里最有名的花楼了?我就说叶仲卿她没安什么好心,我劝她别去,她居然半夜溜去,现在还把你们招上门来……”
“凉初!”锦柒轻斥,可凉初的话已经流水般躺了一地,瞬间本已经缓和的气氛又有些僵了。
“敢问阁下是?”娇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在一旁观察,越联想越觉得眼前的美人儿是叶仲卿藏在家里的正妻,好奇心一上来,连正事儿都先放到了一边。
“我是她的友人。”锦柒不想多做解释。
友人啊……看起来不大像,可是自己和阿马不也是“友人”么?这么一想,娇奴心中已经确定了锦柒就是叶仲卿藏的娇。但她不想多说,准备留着一会儿一起调侃叶仲卿,所以她说:“叶仲卿在吗?我找她有点事。”
锦柒微微皱眉,道:“叶仲卿奉圣旨还击乌牢,此刻恐怕还在边关。”
“啊哟!”花招和娇奴不约而同的惊呼一声,同时为自己操劳过的而丧失的记忆而感到丢人。
“咳咳。”还是花招先反应过来,“这倒是我的错了。如此,便拜托阁下请叶将军回来了,来时莺馆一趟。此时重大,关乎人命,阁下千万不可忘记。”
锦柒听到“关乎人命”一词,又是暗暗的皱了皱眉,她不由问道:“关乎什么?”
花招先是一愣,而后猜到了什么,便正色直直的望着锦柒的眼睛,道:“关乎红玉姑娘的一条性命。而这位红玉姑娘,说起来,也是叶将军的一位友人。”
送走了花招,锦柒方在院子里坐了一下,喝了一口水,香冷便从前门回来了。
锦柒有点累,便示意香冷自己说。
香冷明了,将手中方才就提着的一个小口袋放在桌上,打开一看,里面是满满一袋儿黄金。那袋子虽不大,可里面少说也有零零散散六七十两金子。
这端的是一笔巨款,锦柒一愣,凉初先来了精神,追问:“快说,怎么了?”
香冷刚刚听刘符的管家啰啰嗦嗦的说了半天,又被这袋子金子坠了半天的手,早磨没了耐性,没好气的说:“洛阳城的首富刘家管家送的,说敲叶府的门也敲了快二十天了,今天终于等到有人在家了。还说我作为叶府的丫鬟不上心,我跟他说叶仲卿没雇仆从,他直翻白眼。最后说让我等叶仲卿回来,把袋子转交给她,说什么是一位友人,她一看便知。”
“哈哈哈哈哈!”凉初听到一位友人,大笑起来,香冷一脸的莫名其妙。
锦柒靠着良好的修养强忍下要翻白眼的冲动,若无其事的又喝了一口水,握着杯子的手却不自觉的用力。
好你个叶仲卿……走了这么久,一封信也不传回来,哼。友人嘛,还真是遍天下呐。刚刚好端端的,居然还想她,真是越想越来气。
远在天边儿、蹲在土丘上往小瓶子里装礼物的将军大人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她揉了揉鼻子,又揉了揉有些痒痒的耳朵。
是……七七想我了吗?
她看向玄央的方向,一时间觉得心头还有些小温暖。
第39章 近乡情怯()
三十九近乡情怯
“公主~干吗要帮叶仲卿那个花心鬼。”凉初一见到锦柒,就不满意的撇起了嘴。
“你不是也听到了,此事关乎人命。”锦柒了解凉初脾气,最是大大咧咧的。你不搭理她,过不了一会儿就忘记了。所以她抱着书看的入神,平平淡淡的回答,头也不抬。
“真不知道叶仲卿回来怎么感谢公主。”凉初不忿道。
锦柒抬眼,从书上方扫了一眼凉初:“我正要叮嘱你,她不问,就不要说了。”
“什么!”凉初跳起来,感觉身上每一块儿肉都在痛,“我的公主殿下啊,你知道上午咱们给牢房送了多少银两打点啊,虽然上次皇上赏赐了不少,可是咱们有钱了也不是这么个败家方法啊。更别说那‘红玉’是花楼里的姑娘,跟咱们一点也不熟,要不是叶仲卿鬼才……”
“凉初。”锦柒唤的轻柔,却有着让人拒绝不了的力量。
凉初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只能接道:“公主?”
“我意已决。”
那是公主少见的强势,凉初惊了一跳,停止了聒噪。
。
。
叶仲卿很焦躁,在得召回京的路上。
一日日走下来,一天天晒下来,眼见着离洛阳是一步步的近了。叶仲卿非但没有当初的狂喜,反而越来越近乡情怯起来。纵然她日日夜夜的关心着自己的伤情,可是她脸上似乎注定是要留下一道半深不浅的疤作为庆祝了。
“最讨厌被打脸了……”
叶仲卿戳戳额角已经结痂的伤口,心中无限的悔恨。攻打上郡时,她太过急于求成,不凑巧在右额角留下一道寸许长的伤口。
“唉!”叶仲卿坐在马上,第一千遍喟然长叹。
“诶哟,我说贤弟啊!”项陵重重的拍了叶仲卿一记,拍的叶仲卿本就郁结的胸口越发的穿不上气儿,“你这婆婆妈妈的叹什么气啊,这两天听得我是够够的了!”
“是啊,要我说呀。”燕西风端详着叶仲卿皱在一起的苦脸,安慰道:“男子汉大丈夫,脸上有疤也没什么,反而更添威武。我就听说了,洛阳城中的好多姑娘最喜欢这种粗犷了。”
谁要好多姑娘的喜欢了?纵使粗犷风流行……七七看起来无论如何都不好这口。
“你们不懂的。”叶仲卿摇头叹息,剑眉皱出个惨兮兮的八字,“你们说我干脆效仿兰陵王,这次回京打个面具,以后上战场就戴在脸上怎么样?”
“这倒可以,贤弟你什么都好,就是长得太他奶奶的秀气了!要不是和你较量过,此次又见了你战场上的魔王模样,我真以为贤弟是个小白脸那。”项陵闻言,大力点头赞同,喋喋不休的说着,全然不顾叶仲卿怨念的眼神。
“小白脸倒不至于,只是将军脱下战甲,还真是个浊世里的翩翩公子。”燕西风上下打量着叶仲卿,半响笑道:“叶将军此次,不如讨个驸马来做做得了。”
叶仲卿本是灰色的心情,听到这里才有了神采。讨个驸马?她心中一乐,来不及细想便脱口道:“这主意不错。”
“哇呀!”周遭本来围在他们身边偷听着的士卒,怪叫一声。
项陵正要调侃,此刻突然吓了一跳,一句“直娘贼!”骂了一半,就被士卒之间的对话吸引去了。
某兵士懊恼不已,道:“糟了糟了,我还准备把俺妹子介绍给将军呢。”
“你那算啥?”另一个兵士冷哼一声,翻着白眼,“俺给俺姐姐的介绍信都寄出去了。”
“俺也是!”另一人插嘴道。
士兵们唾沫横飞的讨论着,全然没看到本该在回风身上的叶仲卿把缰绳交给项陵,闪身跳下了马。
“啪!啪!啪!”叶仲卿潜伏在人群中,看准了几个说的最高兴的,出手如风,势大力沉的几掌打在他们后脑勺上,“你们这群猴崽子。偷听本将论事,依令该罚你们一人三十军棍!”
“将军自己说的,私下都是自家兄弟”一个被打得兵卒捂着生疼的后脑勺,道。
“既是自家兄弟,听听将军的私事怎么能依军令处置?”另一个兵卒,抓稳了时机道。
“就是就是。”猜准了法不责众,不少人呼应。
打了胜仗,将士们正是好心情,军法的约束就不再那么不近人情了。
叶仲卿没柰何,只有皱眉笑道:“项都尉,快快把他们的名字给本将记下,下次再劝降就不愁没有可用之人了”。
“为将军效力,万死不辞!”
不知是谁先这样说的,不过这句话挺对叶仲卿的胃口,只是她不能如此托大,所以叶仲卿朗声纠正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