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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痕累累的西班牙战船弗伦斯号紧跟在后面,速度慢了不少,船上水手努力地让弗伦斯号不跟丢了。
能有港口补给休整,着实不容易。
船上人员本就超载严重,食物跟淡水已经匮乏到了极致,之前几日已经开始限量供应,若非后面有郑氏海匪追杀,水手们早就造反了。
弗伦斯号并未在濠镜(澳门)补给,即使现在葡萄牙属西班牙统治,却不理会西班牙国王命令,濠镜澳的总督由西班牙国王任命,却是葡萄牙人。逮着机会,葡萄牙人绝对不会介意抢西班牙人一票。
加上为了避开视线,弗伦斯号绕开了濠镜澳,一直没得到食物跟淡水补给。
否则,沈越的竹杠,也没有如此容易敲着。
荷兰人跟郑芝龙太过黑心,相对来说,沈越的危险程度要小很多。
“托马斯,到达港口后,船上必须保留充足人员,确保能做出最快的应对!”跟着沈越的船航行着,肯特脸上写满了担忧。
“爵士,请放心,到港我就会要求提供充足的食物跟淡水补给,每次最多三分之一的船员与士兵下船休整。”肯特都担忧,更不说托马斯这样海上航行经验丰富的老船长了。
“船上超员太严重,最好能从他们手中购买战船,否则回去途中,将会非常艰难。”肯特看着船上拥挤的人群说道。
弗伦斯号超员严重,着实是一件让人头痛的事情。
人数多了,食物跟淡水消耗就大了很多,空间狭小,更容易出现各种问题。
按标准配置,每个人占据的空间都小,现在船上超员了一百多号人,超载50%以上,不想办法,这将会让弗伦斯号回不到佛罗伦萨。
“到了他们港口再说吧!”托马斯看了一眼前面张满帆的大明帝国军舰,摇头说道。
对于大明帝国的战船,他并无兴趣。
船足够大,火力却弱的让人无法忍受。
那样的船在大洋上航行,若是遇到了海盗或者荷兰人的拦截,一艘三级战列舰,都能干掉数艘。花大价钱购买来干什么?
这些船都是靠着数量以及先进的作战方式来确保胜利。
数量不多,根本无用。
可数量太多,能够回到佛罗伦萨?
托马斯为了这样的事情,也是纠结不已。
一路顺风顺水,没有了阻击,船行速度非常快。
沈越对于如此快速的航行却根本不满意,恨不得半天就到龙山所港口,长时间的海上航行,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痛苦了有些。
而龙山所,现在正被一股压抑的气息笼罩。
一切跟沈越失踪有关系。
沈越从张家回来后就出海,只有沈夫人跟徐耀宗知道,就连徐娇都是不清楚。
卫所拨给沈越民壮训练的校场上,两百民壮,整齐地排列,落针可闻,一股肃杀的气息从队伍中弥散开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队列训练,横成排,竖成列,倒有那么一股子精锐味道。
“你们的钱粮是谁提供的?”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的沈九站在点将台上,严肃着脸对台下笔直站立的两百民壮问道。
“沈越!”
下面的人齐声高呼。
“你们能吃饱穿暖,是谁的功劳?”
“沈越!”
“现如今,沈越大人被张家扣留,沈家无人做主!钱粮无法发放,队伍面临解散……让咱再回去过那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大家同意不同意?”沈九继续问道。
“不同意!不同意!不同意!”
两百吃饱喝足经过半个多月训练的民壮齐齐举臂高呼,声震云霄。
“打上张家,救出沈少爷!保卫美好生活!”人群中一壮汉挥舞着拳头,咆哮一声。
“打上张家,救出沈少爷。”
一开始,只有少数人跟着喊,口号凌乱,不多时,就变得整齐起来。
两百人的声音,汇聚起来,煞是壮观。
徐府,一名兵丁慌张地闯入了徐耀宗的大厅。
“大人,沈家民壮正在集结,准备前去张家要人。”手下有些惊慌的汇报,让徐耀宗平静的脸色下,内心翻腾不已。
他知道沈越干什么去了。
更清楚这是沈越跟张家联手上演的一处好戏,目的是为了帮张家在朝中的后台张培举干翻政敌。
“张家究竟如何说辞?”徐耀宗皱着眉头问道。
“张家人说沈少爷早离开,定海县知县孙德胜已受理了案子,张家却不予理会。”管家简短地回答。
“大人,那沈家的民壮……”下人有些着急,“两百民壮若跟张家打起来……”
“胡闹!”徐耀宗一巴掌重重地排在旁边的八仙桌上,上面的茶杯都跳了起来。“待本官前去看看!”
徐耀宗当即起身,向外走去,旋即想到了什么,扭头对管家说道,“不要告诉小姐,我先去校场。”
徐耀宗知道,这时候该他出面了。
沈越出海之前找过他,让他配合演戏。
管家看着徐耀宗的样子,嘴唇动了动,随后还是什么没有说,脸上的苦笑,却是分明。
095 上张家抢人()
“这小子要造反?”徐耀宗到时,正遇着沈九在点将台上煽动民壮。
一月前还吃不饱,走路都没力气的人,现如今个个气势如虹,徐耀宗如何不心惊。
沈九跟民壮的对话,他都听了,这些民壮效忠的不是朝廷,而是沈越,传出去,非得落个造反的罪名。
徐耀宗也清楚,这样的事情,很正常。
钱粮费饷皆沈家出,民壮若不效忠,反而效忠朝廷,说不过去。
“沈九,你们这是要干甚?”徐耀宗板着脸到了点将台,厉声问沈九。
小子也不怕给沈越惹上天大祸事。
“大人,我家少爷数日前去张家谈事,至今未归!派人前去询问,被张家家丁打了出来……”沈大沉声对徐耀宗说道。
“此事需从长计议,若点齐民壮打上张家门,非得被治个谋反之罪,给沈家惹来灭门之祸!”徐耀宗皱眉道。
旋即转头对两百整齐排列的民壮大声道,“尔等忠心可嘉,沈越有尔等做手下,钱粮没白给!都散了吧!”
民壮多是军户子弟,对千户大人还是害怕的。
徐耀宗在点将台一站,之前如虹的气势瞬间消散大部分。
“大人,我等只是去张家要人!沈大人不仅借钱粮给我等让家人活命,更为朝廷分忧,召集我等护卫周边百姓安全,现被张家谋害,若坐视不理,岂不忘恩负义!”民壮队伍中一人大声地回答道。
“对!我们只是去救回大人!”
有人带头,其他人胆子自然大了起来。
以前怕徐耀宗,因为徐耀宗是千户,卫所军户钱粮及朝廷役使杂差摊派都由千户说了算。
即使害怕,徐耀宗也没把朝廷拖欠的粮饷发给他们。
沈越才是衣食父母。
若非沈越在募集民壮前借钱借粮,或许就有人饿死了。
沈家家丁更不怕徐耀宗,少爷没了,沈家也就垮了。之前跟着沈家来龙山所,就因为看到了希望,张家扣留了少爷,希望没了,如何甘心?
被徐耀宗千户自带淫威压制的民壮气势,再次强了起来。
“嘚嘚嘚……”徐耀宗黑着脸正要呵斥,校场上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报!”一骑枣红马疾驰入校场,直奔点将台而来。
马未停稳,骑士便翻身跃下,单膝跪地,拱手对着徐耀宗汇报:“千户大人,小姐点了三十骑兵往定海县城找张家去了!”
徐耀宗听闻闺女带三十骑兵去定海县找张家,心中暗叫不好。
眼前沈家的这两百民壮,若也去了,乐子就大了。
无论如何,徐耀宗都脱离不了干系。
聚众冲击朝廷重臣家族,很容易就被评定为谋反。
“我亲自去张家!让民壮先行解散!”徐耀宗冷脸对沈大道。
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沈大皱眉看着徐耀宗,没回答。
徐耀宗心中焦急,脸色越来越难看,并不清楚沈大是否知道沈越的计划,这时却又无法问。
只能以势压人。
沈大眼神中,充满杀意,徐耀宗都不敢与之对视。
饶是如此,徐耀宗也无丝毫退缩。
徐耀宗咬牙瞪着沈大,“若两百民壮入了定海县城,事情就难以收拾!谋反之罪,非得坐实不可!”
也不知道沈越究竟如何安排的,张家的银子进了沈家银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