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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培举接过信,借着蜡烛光亮快速扫视信中内容,随后哈哈狂笑。
张夫人正待责备老仆,听见相公异常笑声,扭头去看他,发现张培举正在手舞足蹈。
“老爷,何事如此高兴?”莫不成老爷疯了!
张周两家现如今就靠张培举支撑,两家后生都需要张培举提拔。
何况,即使张周氏的爹周嘉谟还在,也无法跟张培举比。
南京户部尚书,权势地位皆无法与紫荆城内的尚书比,甚至比不得这边的侍郎。
南京朝廷,乃是官员养老流放之所,那边的官职,也就一个安慰,朝臣熬资历到了年限,就能升上去。仅是周嘉谟在八十三岁才得到尚书职位就能说明问题。
“夫人,你且看此信。你安排巧儿回去的决定果然明智,即使没了何家等的支持,入阁之事也是稳妥!”张培举毫不掩饰心中欢喜,把信递给他夫人。
之前的阴郁,一扫而空。
“张奇,让人弄点吃食,烫一壶酒。”心情好了,胃口也就有了。
老仆转身去安排。
张周氏快速浏览着信上内容,越看脸上皱纹绽放的越开。
“可惜周家子弟皆已成亲,未成亲的也是资质愚钝。否则,娶了巧儿,至少能保数十年富贵!老爷,既然两家恩怨是丫头一手设计,夺人田产之责自无需操心。后面这计策,解决朝廷钱粮危机绰绰有余……”张周氏看完,感慨万千。
张培举叹息,“若她是男儿身,我张家一门三学士也非难事。明儿上朝,老夫便把此法献上!”
“不可!老爷,这事的幕后黑手是谁咱们尚未可知。若现在拿出此方案,朝廷未到无法可施之地步,是否采纳为未可知,陛下可能会怀疑您跟其他朝臣一样,指责皇室与民争利……”张周氏严肃地说道。
皇室枝繁叶茂,侵占土地严重,不少大臣上书指责皇室与民争利,让皇室把土地还给百姓,此事让皇上跟群臣关系变得非常恶劣。
“可山东局势糜烂,莱州登州皆是重镇……”
“朱大典巡抚山东,陛下诏驻青州调度兵食。朝廷无饷,朱大典岂能不知?他会坐以待毙?”张周氏撇嘴说道,“再说,烽烟四起,大臣尽皆为家族牟利,谁考虑朝廷?皇上难道不知户部没钱粮?非得以此逼迫相公!宁波府之事,何以如此快他就得了消息?”
大明朝特务机构众多,监视着百官。
魏忠贤在时,锦衣卫,东厂,西厂这几大特务机构可谓臭名昭著。
江山是朱家的。
朱家江山没有了,大臣们可以不为朱家江山陪葬,保住家族利益自身地位才是他们考虑的。
张培举不是迂腐之人,否则也不会谋划入阁之事。
“老爷,沈家小子也非省油的灯。沈家没落,丢出沈家的一切,重新开始;且看准张家软肋,上门跟善禄谈合作,若在朝为官……”
“此子非是池中之物。不是坏了巧儿贞洁,何家悔婚,要么巧儿杀了他保全名声;要么他就只有娶了巧儿一途。我这就修书一封,让善禄办了此事。”张培举现如今也无需借着联姻,仅仅从信中给他一个建议,再跟张家一份合约,便发现沈越非同一般。
当即便起了心思,要把这小子纳入张家体系。
“老爷,明儿个妾身亲回一趟,详细了解此事,再顺便看看那小子。”张周氏说道。
“如此甚好,你已数年不曾回家。”夫人亲自回去,张培举更放心,若可以,他更想亲自回去一趟。
信中所言略略,沈越提出的建议不仅能解决张家危机,还能让朝中敌人被干下去……
当然,这里面的很多东西都让张培举疑惑,为什么皇上知道宁波府刚发生的事情,还直接派人查此事;沈家小儿为何对朝中局势如此了解;张家是否真的夺了沈家三千亩田产……
“此事,定当小心。老爷,陛下独提此事,定然知道一些。若非巧儿谋划,张家在劫难逃。后面之事,从善禄来信可知,沈家亏本用地偿还三万两,明知被赵家设计也不喊冤,用宅子抵债春风楼欠账……后面的事情,已经不受控制……”张周氏也有很多想不通。
张家跟沈家关于十万两银子债务,信中说,实际上就三万两,可沈家之前赔了大笔钱粮财货,那是事实。
观音寺前沈家小子调@戏张巧儿,刻意为之。
张善禄怎么能拿唯一闺女贞洁名声开玩笑?
“我就是担心,善禄想为子孙后代积累更多田地,子孙后代哪怕不成器,只要不太草包,收租子也能做个富家翁。夫人呐,你去时,先不要直接问善禄,从周围邻里了解一下。”张培举皱着眉头说道,“当年大哥挑着担子游走乡里坊间售货,供我读书考取功名,若是……”
他说不下去了。
朝臣中,不少人家中子弟骄纵,欺行霸市,夺人家产等事层出不穷,皆仗朝中有人。
朝臣却不清不楚因为这些事情丢了官身。
“老爷,妾身回去,一是顺路去南直隶看看家中兄长,另外便是觉得此事太难让人弄明白。若善禄真夺人田产家产,必须赶在罗成之前善后……”张周氏同样担心这样的事情。
夫妻两叫来送信人,没询问出什么来。
两人了解的还不如信中说的多。
这就更让夫妇两心中的疑惑加重。
079 给郑芝龙交保护费?()
朝中之事,沈越认为跟自己一分银子关系都没有。
他并不清楚给张家提出的建议会惹出什么样的风浪,朝堂距离他太过遥远。
在海上的沈少爷,现在闻到海风的腥味都想吐了。
“少爷,何时返航?”脸色苍白的沈七有气无力地问着沈越,“出海已数日,该返航了……”
龙山所启航至今已有五日,这五日航行中,遇到了不少鲸群,却未遇到一艘海船。
沈越以为走错了航道,询问捕资徐多福,并没有错,一直都是靠着航道两边寻找弗朗机人的踪迹。
七月的海上,狂风暴雨随时都有,特别是昨天晚上,狂风大作,海浪高达数米,沈越见识到了这年代海上的危险,颠簸不已的战船好几次被巨浪打得差点倾覆,若非徐多福指挥有度,估计一船人都得喂了鲨鱼。
沈越吐了个天翻地覆,只能死死地抱着船舱内的柱子。
直到早上疯歇雨停,众人皆以筋疲力竭,两名武装家丁落了水,再也不见踪影。
战船上悬挂着大明团龙黄旗及观海卫镇指挥使孙不仁的帅旗,沈越并未见到传说中的青天红日黄月的日月旗,也无兴趣考证日月旗究竟是不是大明国旗。
航行中天天看海,曾经让他兴奋的日出日落美景,看得吐了。
找不到弗朗机人,后续计划无法实施,整个大明的对外贸易,几乎都被郑氏给把持着,要么跟着郑芝龙这海盗头子混,要么就给他交保护费自己干,否则就被郑氏船队发现后劫掠。
徐多福等人在启航前收到命令听从沈越指挥,出来五天也不见回航,自然有些不乐意了。
“这才几天时间?”沈越自己也想要回去,只有站在陆地上才会感觉踏实。
“龙山所战船巡逻,向来不过三五日……”沈七有些后悔,为什么非要跟着少爷出来,昨晚那样的狂风暴雨,一不留神小命就没有了。
他可不想去给龙王爷当女婿。
“找到弗朗机人再回去!”沈越斩钉截铁。
沈七见少爷眼神坚定,知道劝不回去,耷拉着脑袋离开沈越的舱室。
外面甲板上,捕资徐多福及总旗杨山等着沈七的消息。
“如何?沈大人可愿返航?”杨山急切问着。
沈七摇头,“少爷非得找到弗朗机人才罢休。”
“再往前走,就到了台湾海域,沿着陆地走,会遇到郑芝龙的手下及红毛鬼战船;往东绕过去,遇到红毛鬼战船可能更大,还有可能远离航道……”徐多福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徐多福从小在船上长大,以前跑了不少地方,他爹老了,才回到卫所袭了老头位置。
四十出头的他,属于龙山所四名资深捕资之一。周边海域情况,倒也了解,这里已经到了福建海防区域。
“郑芝龙接受了朝廷招安,跟咱们算是同僚,难不成他还敢劫了咱们?这可是战船!”沈七不了解海匪,也不清楚红毛鬼战船多厉害,对于郑芝龙倒是听说过。
郑芝龙已经归附朝廷,抢战船,无疑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