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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收拾完了?”沈夫人的声音中,落寞,哀伤,甚至有着幽怨与苍老,唯独没有一丝的责备。
沈越抬起头,看到自己便宜老娘脸上的表情以及迅速苍老的容颜,没来由的心中一紧,事情不是他惹出来的,但是占据了本尊的身体,事情得扛啊!
当即就对着老娘说道,“娘,只要咱们还在,沈家的这一切,都会回来,孩儿向你保证,只要一年时间,孩儿就会把咱家失去的一切夺回来!”
“如果无法夺回来,就抢回来!”沈越心中补充了一句。
这是一个吃人的社会,只有吃人,才能不被人吃。
神情黯然的沈夫人再次听到沈越这样说,暗淡的眼睛里面突然变得光彩连连,看着自己这个有些陌生的儿子,好一阵,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只是轻轻地说道:“既然准备好了,就走吧!月儿,扶我起来。”
“娘,还是我来吧!月儿刚刚……”沈越赶紧爬了起来,上前去扶着沈夫人,月儿在一边给了他一个白眼,不过那脸上,却洋溢着淡淡的幸福。
饶是身体有些不方便,依然跟沈越两人一左一右扶着夫人出了门。
前面占地上百平米的院子里面,到处都站满了人,在东家还没有出来的时候,这些人跟身边关系好的聊着,一脸忧郁地讨论着东家如何安置他们。
里面的下人,大多数都是在沈府里面呆了很多年。
看到少爷扶着夫人出来,沈大先生双手竖在一边低着头不知道想着什么,其他几名管事同样也是在一边盯着夫人,脸上神态各异,整个院子里面都安静了下来。
沈夫人站在月门前面,让扶着她的沈越跟月儿放开自己,家中陡逢变故,现在更是连家都没有了,身子摇了摇,拒绝了月儿跟沈越的搀扶,坚定地站着。
随后,对着院子里面一众下人奴仆,深深地鞠躬。
“夫人,这可使不得!折煞我们了!”沈夫人的动作,让一众下人尽皆亏倒在地上。
主人向下人行礼,这可是违制的事情,除了那些年长者。
“大家请起来,感谢大家这么多年把沈家当成自己的家,现在家门不幸,沈府败了,无法再雇佣大家,这里还有些财货,虽然不多,也是我们感谢大家这么多年为沈府所做的而表示一点心意,大家可以以此做点小生意,或者置办一点家业安身立命……”沈夫人对着下人们非常认真地说道。
“夫人,我不走!”沈七哭着到了前面,噗通一声跪下,对着沈夫人砰砰地叩头,“小七从记事开始就在府中,老爷夫人待小七视如己出,虽然小七只是下人身份……”
沈九没有说话,跟着走上前跪下叩头,额头破了,鲜血流出来,也是丝毫不觉。
“夫人,老奴从在万历八年进入府中,历经泰昌、天启至今朝,凡五十又三年,得蒙东家恩惠,娶妻生子,至今日四世同堂,小老儿更是什么活都不干,每月依然有月例,老有所养也不过如此!家中遭难,小老儿力弱,后人尚能为府中出力一二……”一个颤巍巍的老头走到前面,穿着倒是不差,掀开长衫的下摆,对着夫人跪下。
苍老的声音如是说道。
“夫人,我们不走!”其他人也是噗通跪下,砰砰地磕头……
012 班底雏形()
“大家……请起来!”沈夫人见着这样的场面,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
沈府向来善待府中下人,一辈子为沈府服务的老仆人,在后来也是由沈府养老送终,这是沈家仆人从来不愿意离开的原因。
任何一个豪门大族,规矩森严,但是在这森严的规矩下,周围豪门大族如同沈家这样善待下人的真心不多。
沈越被那老爷子说的话给震惊了,从万历八年就进入了沈府,到现在已经五十三年,也就是说,万历一共48年,泰昌皇帝一年没到就在女人肚皮上嗝屁,随后是天启皇帝混了七年,随后进入大明最后的崇祯朝,万历八年到现在53年,也就是说,现在已经是崇祯五年了。
崇祯五年,六月初六日,黄河决口孟津,军民及商户死者无算,百姓转徙乞食,无路可走,聚而造反;八月,朝廷命朱大典巡抚莱州,二十日莱州城围始解;九月,农民军高迎祥、罗汝才、张献忠等聚集山西,分四路出击。连续攻克大宁、隰州、泽州、寿阳诸州县;十二月,朝廷复派贺人龙、李卑、艾万年三将进关中,助张宗衡、许鼎臣围剿农民军;同月,官军围登州,筑围墙以困孔有德,其城三面距山,一面临海,墙有三十里长,东西俱抵海……
沈越一推算出现在所处的时间,脑海中就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他不知道东北的野猪皮如何了,打进了大明首都北京城的闯贼声势尚未起来,不过李闯王现在正跟着高迎祥混,其他的张献忠之流,应该已经有了自己的队伍吧?
野猪皮打到江南还有几年,也就是说,他还有几年的时间。
“夫人,这个时候,我们不能走!虽然非是沈姓,老奴能有四世同堂的今日,皆是东家给的……”老头子颤巍巍地说道,把沈越给拉回来了。
沈夫人一介女流,面对这样的情况,确实不知道如何处理。
家中仆人众多,大多数都是之前的老仆人的后人,在这个过程中,也是有着一些人由沈府支持出去做小生意,另外安家。
否则,这么多代积累下来,哪里才这么一点人。
沈越看到这情况,心中高兴,毕竟,干任何事情,都需要靠谱的人。
“娘,他们一直都以沈家为自己的家,现在沈家陡然没有了,他们何去何从?不如留下他们吧。”沈越对着沈夫人说道。
沈夫人正不知道如何办,听沈越这样一说,脸上则是露出了为难神色,“越儿,今日不比往昔,咱们家失去了宅子,失去了安身立命的土地,已经无法再养着他们了!”
不是她狠心,这么多年,这些仆人在沈家,都是兢兢业业,没有感情,那是假的。
“夫人,我们有手有脚,府中没有了地,没有了铺子,我们可以用我们的双手养着夫人跟少爷!”沈七离得近,听到沈夫人的话,顿时高声说道。
沈越看着这狗腿子,不像是假话,倒也高看了他一眼。
“夫人,昔日府中养着我们,今日府中遭逢变故,是我们养东家的时候了!请夫人同意!府中还有财货,我们这么多人,可以学着老太爷,做货郎,重新让沈府辉煌起来!”跪在地上的老爷子说道,他的门牙已经掉了,说话都有些漏风,却让所有人能够听清楚。
沈越赶紧上前去扶起他来。
“承蒙诸位不弃,沈越在此谢过大家了!”沈越把老头扶起之后,在他前面,恭敬地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随后跪着说道,“沈府已经没有了立家之资,有今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全部留在沈府,已然不行,不过小生决定出海,一方面找回父亲,另一方面则是为了重振沈家……”
沈越没有明说,话中的意思很明显了。
就是这么多人,继续跟着沈家可以,全部留在沈府没有用,青壮年可以跟着他出海,其他的人,可以留在府中。
“少爷,我愿意跟着您出海!”沈越话刚说完,在老爷子身后,一名四十来岁的魁梧中年人就走了出来。“承蒙老爷恩惠,我陈大力在饿死边缘捡回一条命,更是为小人娶妻,现在有了孙子!小人生是沈家人,死是沈家鬼!”
沈越认得分明,这是他挨家法对他下手的那名壮仆,沈府看家护院的家丁。
“少爷,我愿意跟您出海,哪怕是刀山火海!”
“少爷,沈家给了我今日一切,让我有了后人,继承了香火,我的命,一直都是沈家的!”
……
一众人都开始跪在沈越前面,如同表明他们的忠心,态度很是明了,不管是刀山火海,都跟着沈越去。
“诸位!大家可得想好,海上风浪大,一旦出去,命就不由我们自己了!”作为一个穿越众,沈越完全没有想到这些人的忠心会如此。
眼前的这些人,明知道危险,依然跟着去,把命交给了他!
这是他的班底。
“越儿,这里的很多人,都是上有老下有小!你可得慎重啊!”沈夫人没不知道沈越的心思,在这个时候,即使对于沈府的这些仆人们的表现让她很是满意这么多年没有白对她们好。
仆人的信任,那是把性命交给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