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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人撤退了！”一阵欢呼传遍胡德号的舰桥。托维凝神望去，果见远处纠缠撕斗的战机已经分离了开来。其中一批飞机正在爬升高度，向东方快速撤离战场。虽然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它们的轮廓，但其所属阵营却已是毋庸置疑！
托维悄然松了口气，全身竟有股劫后余生的瘫软感觉。德军舰载机群的战斗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即便是己方空军全力拦截，也只是堪堪挡住了它们的强袭。现在托维已经彻底断绝了收复挪威的战役目标，只想能在这最后的博弈中扳回一城：如果不能重创德国海军的舰载航空力量，托维看不到英国有在这场战争中获胜的任何期望。
“福布斯上将的主力舰队是在遭遇德国战列舰大约2小时20分钟后，才被舰载机攻击的。这说明德国航母的初始位置不会距离卑尔根太近，大约应该在280至350公里的范围……”托维在心里一遍遍梳理着自己掌握的战场情报，并从中提取出对自己有用的信息。此时，空军轰炸机能否抓住德国航母的踪迹，全靠自己预判对方位置，如若出现大的偏差，己方反击德国航母的最后机会都没有了。
让托维感受到希望所在的是，挪威海并非是一片宽广浩淼的大洋，只要德国人对自己紧追不放，其航母方位在很大程度上都能被推演出来。
“向阿伯丁空军基地发报，德国航母极有可能出现在227号海区。”托维在心中反复盘算了半晌，终于开口向副官说道。须臾，他叫住了转身欲去的副官，再度开口：“同时向空军求援，请求派出更多的战斗机掩护我们，抵御德国人的第二波攻击！”
实际上，无需托维向阿伯丁基地告急，负责苏格兰战区的英国空军将领就已经向前者派出了第二波掩护机群。在战役发起之前，英国空军就被告知要全力支援海军舰队，而由于福布斯率领的主力舰队在飓风式作战半径以外就近乎全灭，现在所有的陆基飞机只剩下了航母舰队这一个目标予以护卫。托维只等待了不到20分钟，又是一大群飓风出现在正西方位的海空。由于准备时间更加充裕，这次飓风的数量比先前不减反增，达到了近一个大队42架之多。
然而还没等托维高兴超过5分钟，东方偏北的天穹里就出现了密如蝗虫的德军机群。它们的数量比之前还要多上一倍，那凶狂肃杀的气势让手持望远镜的托维手足发凉，额头上爬满了细密的冷汗。托维发现自己竟然还是低估了德国航母的攻击力，对方在舰载力量这一领域已经和自己拉开了代差的天堑。现在，即便是有空军的掩护，英国航母舰队也再无法在德国人的打击之下全身而退！
托维的焦虑很快就变成了现实。面对德国两艘齐柏林级航母放出的36架战斗机和48架轰炸机，英国飓风们根本无法尽数拦截——事实上，它们连德军机群中的护航战斗机都难以应付，后者在单机性能和空中战术上优势，使得飓风即便是以多打少都难以取得预期的效果。趁着友军纠缠住英国战斗机的档口，德军轰炸机成群结队的从高空扑向海面上的英国舰队，那3艘高阔简洁的平顶航母，登时就成为了德军飞行员意欲除掉的头号目标。
“轰隆！”雷霆巨响，赤红光焰滚滚冲天，航速缓慢的鹰号航母率先被一枚500kg炸弹击中，尾部飞行甲板登时在烈火中炸成无数碎片冲天激射。英国炮手徒劳的用小口径高炮向空中拼命开火，但他们打出的金属弹链却几乎全部离题万里，除了给普通水兵提供心理安慰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这个时候的英国军舰防空既没有数量，又没有火控，射速也一般，要想有效击落德国轰炸机全靠上帝眷顾。不到10分钟，排水量21600吨的鹰号就在6枚炸弹的轰击下陷入重重火海，整个机库和甲板全部笼罩在烈焰毒烟当中，底仓内的海水也开始飞速奔涌席卷。
胡德号舰桥内，托维看着烈火冲天的己方航母心急如焚，然而很快他就顾不上担心那些平顶船，因为自己的旗舰也被多达12架的德国轰炸机给盯上了。伴随着几根如白龙出海的壮观水柱，胡德号舰首也结结实实挨了1枚重磅炸弹。而德机分左右投下的航空鱼雷更是让托维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发誓自己如能得脱此难，回国后定将全部身心都奉献给仁慈的上帝。
或许是托维的祷告起了作用，胡德号终于没有像自家战列舰姐妹那样遭受灭顶的灾祸。德机投下的4枚炸弹中只有1枚命中1枚近失，舰上设备并未出现大的损伤。而凭借超过31节的迅疾航速，8发鱼雷被经验丰富的科尔舰长避开了6发，剩下2发里又有1发没有爆炸。经过损管队员的紧急抢救，舯部中雷的胡德号在进水2500吨后脱离了危险，由于动力系统保持完好，该舰仍能轻松跑上29节航速。
“该死的德国人，你们必须要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看着投弹完毕的德国飞机从容拉升高度，急速离去，托维双目喷火，用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声音切齿说道。他已经可以确定德国航母追过来了，其位置就在自己估计的海域附近。如果空军能够按自己的意志展开行动，德国航母很快就将尝到不列颠蓄势已久的反击铁拳；即便英国海军今天再损失一批军舰，也要拉上足够的垫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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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鹰击（9）（）
“干得漂亮！再来一波攻击，英国人的舰队就完蛋了！”
方彦神情振奋地挥动着前线机群发来的电报，眼眸中满是夙愿即将实现的欣喜。就在几分钟前，从2艘齐柏林级航母上起飞的机群重创了高速西撤中的英国航母舰队，鹰号航母被当场炸沉，光荣号和皇家方舟2艘舰队航母也被炸得船体倾斜，烈焰冲天，彻底失去了战斗力。此时，德国海军距离全胜只有一步之遥，而凭借这场胜利，当前的欧洲大战也将步入一个对德国极其有利的全新领域！
“现在是午后1时53分，战场还有3个小时的白昼时间。”方彦深深吸气，努力想让自己恢复平静，然而胸腔内的那颗心脏却不受控制的快速跳动起来，并有一种名为激动的情绪几欲怒绽而出。
当前，德国舰队的4艘航母虽然都放出了超过半数的舰载机，但仍旧保留有相当强大的对海攻击能力——今天出勤数最多的是方彦指挥的二航战战斗机部队，其从天亮时起就开始执行侦察、警戒、和护卫任务，而真正的攻击型主力轰炸机却并没有出动过几波。2艘齐柏林级分别对英国主力舰队和航母舰队各发动了一次攻击，2艘希佩尔级更是刚刚才以辅助的身份打了一轮输出，整支舰队的剩余攻击能力还大有潜力可挖。
按照方彦的想法，此时还在天上飞的德国舰载机都不用返回母舰了，直接飞到卑尔根陆地机场降落；如此一来，4艘航母就能把所有的甲板空间和地勤资源都用于准备新的攻击波，1小时内至少会有120架战机腾空而起。届时，即便英国航母有陆基战斗机的护卫，这波机群也有8成概率能致对方于死地。而只要能打掉英国的海上航空力量，德国舰队空中力量的短暂减弱就根本算不得什么！
一念至此，方彦再不迟疑，立即命令通讯部门将自己的计划用旗语禀报到齐柏林号上。毕竟赫尔曼…伯梅才是这支舰队的真正司令，这种非常规的临战应变必须要得到他的认可才能付诸实行。更重要的是，方彦必须要倚仗自己老上司的一航战才能实现自己勾勒的战场蓝图：倘若只是2艘希佩尔级航母打进攻，这点力量能否突破英国岸基战斗机的拦截都还要另说。
过不多时，一连串旗帜顺着桅索徐徐爬上高空。时刻注意友舰动向的齐柏林号航母瞭望兵心中激灵，连忙凝神将远方那些彩色飘带翻译出来。少顷，身披厚厚大衣的伯梅上将从副官手里接过译件，只看了片刻，伯梅的表情就急剧变化：震愕、迟疑、惊佩、赧惭，而后逐渐转变成了叹服和了然。
“我没有什么更好的策略了。就按照约纳斯的计划执行吧。”伯梅目光平静，缓缓出言道。他顿了顿，再度开口：“同时舰队转向8点钟方位，速度30节。既然这已经是最后的攻击波，那么就让我们的战鹰拥有最近的距离和最强的甲板风！”
南方煦日渐渐西斜，鲜红色***在逐渐凛冽的北风中铮铮作响，德军地勤人员撑起疲倦的身躯，咬牙为最后一批飞机加油装弹。宽阔的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