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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这赵员外看见这王崇文虽然生的倒是有些长大,仔细看时却不过是个少年,便有些要利诱的意思。无非是金钱、美女甚的,什么叫人心动说什么。眼见对方却毫不在意,便叫庄客们一顿好打,已然是打的很多地方皮开肉绽。
出他意料的时对面这个小子居然是个软硬不吃得主儿,饶是他也是个心狠手辣之人,此刻也只能再祭出给钱万贯钱的伎俩!
赵员外闻听自家庄客的提议,转脸看了这庄客一眼,只见这人不知何时被打伤了手,打破了脸,此刻都是包着的,隐约还能渗出白布的血红。便骂道:“你懂个屁,要是杀了好,老爷我还轮得到你来说啊?别以为老爷我不知道,你不是刚才被他给弄狠了,这会儿想要借机寻仇不?”
那庄客情知自己被这员外说中了心事,便赶紧知趣的把脑袋一低,三步两步溜回了原处。
赵员外见这厮任骂也不还口,觉得再多说也无趣,便气哼了一声,转过身子继续来与那王崇文纠缠。
只见他道:“小子,你若是还要这般执迷不悟,即便老爷我有意周全你性命,只怕也要落个残疾,这辈子也算是毁了,这又是何苦呢?”
被绑缚的王崇文闻言心道这老贼说得倒也是实话。自己那日在军营处挨了军棍,这身上的棒疮才长好了不过三两月,都是新肉。之前挨了这伙庄客的打,虽然不曾伤筋动骨,但也此时身上衣襟湿漉漉的,怕是将那些新长的肉又给打烂淌血了。
思到这处,他便将院子里的庄客数了一遍,不过五六十人。心道即使是那处寨子的官军满指挥来此,除去了一部分空额,也不过四五百人凑数。都是些混军粮,在普通百姓前耍横的废物,即便叫他们去了登云山却不是也是奈何那处不得?
思虑了一番,王崇文便决定改了主意。想来他也被折腾了近两个时辰,瞧出了这位连自己女儿都能下得去手的赵员外不是甚好男女。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意思,便点头答应对方。
赵员外闻听这几个时辰都油盐不进的小子突然张口应了他的提议,当即拍手称快,吩咐旁边的庄客道:“快,给这位壮士喝点水!”
一个庄客得令,赶紧用碗去舀了一下水,送到王崇文的面前,叫他喝了。
王崇文边喝边在心里道:“老东西,且叫你得意着,有你哭的时候!”
赵员外正在那处略显激动的时候,却见自家的大门开了,一个身影走了进来。只见他忙对来人问:“如何?那姓李的已经出兵了么?”
第71章 害人终害己(二)()
晓星落去,东方的地平线上露出微微的鱼肚白,村庄从远处望去,似乎笼罩着薄薄的晨雾,显得静谧又神秘。
庄上的普通住户与平日里略有些不同,今日到现在都还未起身。昨夜那赵员外家那头闹哄哄的,好多人都是听得真切,半个时辰前这村子口里又开进了一伙官军。数量似乎不少,怕有数百人,都是披甲执锐,面带杀气,令本就因为昨夜赵员外家那处声音倍感惊疑的住户们此刻更是大气不敢多出一下。
此刻,这处庄子的赵员外家院子已经被一百多土兵加上一百厢军团团围住。不但如此,院子内也进去了一百多披甲的厢军,两个模样颇为相仿的一老一小正在那里从容不迫地指挥着那些官军前后左右地寻地方站住。
院子的主人赵员外闻讯正从前厅处赶了出来,老远就抱拳道:“李兄终于到了,赵某可是已经等候了多时,直在那里寻思若你再不来,便要将这贼寇押送去本县相公那里去了!”
闻言,中年将官是冷冷一笑,也不直接去搭理对方的话,只是看了看院子里的许多庄客,道:“赵员外家里如此多庄客在此,怎会无端跑来一个贼寇来,令人十分费解。若是送去那知县处,若是要严查时,员外该不是说这贼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赵员外心里咯噔一声,心道这厮从前见面无不赵兄长赵兄短的,今日怎的忽然冒出句赵员外?自己不过是随便开个玩笑话,他还当真了,看样子这姓李倒也是来者不善呐!自古民不与官斗,还是不要把事情弄僵了才好。
赵员外略考虑后,便忙满脸堆笑道:“哪里,哪里,在下与兄乃是二十年的老交情,这等剪除贼寇,为国尽忠的好事情自然是第一个想到恁,岂会真如刚刚所说去将那贼人送去知县那里,却不是辱了我等恁地多年的情分?”
“好说,员外且把那贼人交给本官!”那姓李倒也不含糊,直接是开门见山地要对方交人。
“带出来!”赵员外转身对院子里的自家庄客喝道。
不多时,从一处偏房里,一个浑身血染,衣服破烂的汉子被推推搡搡地赶到了这两个将官跟前。
那一老一少两个将官,是看了一眼来人后便面面相视,心道眼前这个分明是个少年,那脸色虽然沾了不少污物,却也是俊朗,与曾经见过的贼盗模样倒是有所不同,心中便有些不以为然。
却说这一老一少的将官不正是从那闫家寨里带兵来此的李家父子,父亲里李重乃是闫家寨知寨,其子李怀在其父手下落得个弓箭手的缺。只不过正如夜间里他爹所言,这小子日日流连烟花之地,平日很少去营中点卯,但若有公事出来时,却是比副寨官还要威武。
这不,似今日这等事,那副知寨且连露面的机会都没有,也难怪,谁叫他家上面有人啊!
李重在这赵员外儿子赵金成去报信之前,便已经到处收拢风声,不知从何处打听到了这赵家收纳了从登云山跑下来的草寇数人。想着自家的儿子对这赵家的小娘子可谓入迷甚深,一个不应便是摔杯掼盏,茶饭不思,所以便将那已经掌握到了消息给悄悄按下。好歹是要成为亲家了,总不能互相谋害吧?
李知寨见这不过是个少年,心道此人容易对付。当即带着笑意微微颔首,又看了身旁他的儿子,挤眉弄眼地怪笑了一下。上前走了几步,四下望了一望,似乎是在确定他带来的官军现下是完全控制这座硕大的庄院。
转了几步,只见这李知寨道:“只有一个贼寇?”
赵员外闻言眉头一紧,若有所思地看着说话的李知寨,颇有有些疑惑地道:“犬子金成难不成没有与李兄说清楚?”
“哦!”李知寨仿佛是突然想起来的样子,笑呵呵地看了看这赵员外道:“听说这贼人是和令爱一起回来的?”
赵员外一惊,按照他的考虑,这李知寨来了之后将贼人接手,再带上这个贼人,令其引路将那盘踞在登云山的草寇一网打尽,这李知寨因此落得个剿贼有功,他自己也可以出一口气,那五千贯的事也可以胡乱对付过去了。
哪里知道这姓李的来了之后句句中都透露着不善,一幅公事公办的模样叫他真是心里没底。然而毕竟是江湖,只见他想了想后,道:“李兄这次带了多少人?”
李重道:“厢军三百,土兵一百,你待怎讲?”
“够了,够了,听闻那登云山上贼寇数量不过一百!”
见说,知寨李重“咦”了一声道:“你如何知晓那处山头上藏了多少贼人?莫不是你与那处贼寇有勾结?”
赵员外闻言大惊,忙摆手后退道:“李兄,如此玩笑着实开不得!旁人不知,你岂是不知赵某为人,怎会与那登云山上的贼寇有所牵扯!”
李知寨阴阴地笑道:“没有?那贼寇怎会将你家的小娘子送回来?还有,本知寨早已获讯你家年前就收纳了几个登云山上跑下来的贼人,你说有此事没有?”
待他说过,这赵员外后心是冷汗直流。
这诈人的最高境界便是说有其事。此前赵员外还因为自家有人是从那登云山上下来,从而获得了登云山上的情报而沾沾自喜,没想到现在那几个遭瘟的庄客倒成了烫手的山芋。
李重眼见这赵员外兀自在那里神色紧张地低头琢磨了好一会儿,心中立刻有数,只见他转脸给了那李怀一个眼色。李怀见状忙道:“左右听了,此间庄子之主赵雄目无王法,勾结登云山草寇,干犯大宋律法,所有人就地拿下!”
“什么,你这个狗日父子,这不是含血喷人么?”赵雄赵员外言罢便要冲上来揪这个李重。谁知他刚上前两步,便觉得自己腹部一热,火辣辣的感觉随之而来,低头看时才知这李重已经一刀捅了过来。
院子里的几十个庄客瞬间炸了锅,有的提起手里的棍棒,刀枪拉开了架势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