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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禹英已经房玉珠那里了解了三司会审的过程,此刻也不回答余长宁的疑问,径直问道:“现在案件调查得如何了?”
余长宁轻叹一声道:“本来有了些许眉目,不过现在又陷入了僵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杜禹英点点头,淡淡说道:“你且将案件的经过对我道来,我看可否有办法帮你。”
听她口气宛如救世主到来一般,余长宁心头略显不悦,杜禹英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冷哼一声道:“若不是玉珠的请求,我才不愿意前来淌这趟浑水,这么做也全是为了玉珠而已。”
现在余长宁与房玉珠的关系已经变得人尽可知,闲言琐语亦是流传甚广,余长宁不禁有些尴尬,咳嗽一声道:“千仇,你将现在的情况对杜姑娘言明一番。”
谢千仇拱手应命,将案前诸多疑点以及难题对杜禹英细细说了。
及至听完,杜禹英蹙着柳眉沉吟半响,轻叹道:“此案目前的确陷入了僵局,不过却也不是丝毫没有办法。”
余长宁听她口气似乎还有锦囊妙计,有些不服气地问道:“你难道有什么好办法不成?”
杜禹英嘴角溢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低声道:“余大人,禹英记得你在河南道治水的时候,曾令人假扮龙王糊弄耿精国,致使他交代了所有真相,现在也可以这般如法炮制。”
余长宁似明非明地点点头,随即又有些疑惑道:“但是当时我们至少知道耿精国有贪污渎职的嫌疑,现在可是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如何能够如法炮制呢?”
杜禹英笃定说道:“凡事心中有鬼者,即便表面再是道貌傲然光明正大,心中也会藏有几分忐忑,只要我们能够准确地发现这份忐忑,那就可以断定谁是凶手,不过现在我却没有想到该如何让凶手将忐忑展现出来。”
余长宁恍然醒悟了过来,细细思忖了半响,双手击掌笑道:“杜姑娘,经你这么一提点,我似乎想到了一个妙计,不知你们是否愿意一听?”
杜禹英点头笑道:“愿闻其详。”
余长宁对着他们招了招手,示意几人都围坐上来,喁喁的低声立即响彻在了厅内。
片刻之后,谢千仇拊掌笑道:“驸马爷与杜姑娘珠联璧合,想的果然是一条可以揭穿凶手真面目的妙计,比昔日龙王显灵更加妙绝,想必做贼心虚者一定会着其道儿。”
杜禹英笑了笑,随即又正色道:“余驸马之智的确让人大开眼界,这么做把握虽大,但也有几点关键,若是除了差错,难保凶手不会产生怀疑之心。”
“所以,此案必须由我来亲自审理。”余长宁轻轻一声长叹,正容道,“我此刻进宫面圣,现将这个办法禀告陛下并征得他的同意。”
急匆匆地赶赴皇宫,余长宁将想到的办法对李世民仔细说了,李世民沉吟了一番,有些犹豫道:“这个法子太过匪夷所思,若是当庭查不出凶手,一定会遭到朝野的耻笑。”
余长宁拱手道:“陛下,现在此案已经成为了悬案,根本没有任何线索可言,若不是到了这般茫然无计,微臣也不想用这么冒犯的办法。”
李世民皱着眉头在殿内转悠了数圈,这才下定决心道:“好,为求事情真相,那就照你的计划试试,至于主审官,由你担任便可,杜楚客、刘德威、宇文节三人副之。”
余长宁大喜过望,深深一躬道:“多谢陛下成全。”
李世民走上前来将他扶起,轻叹一声道:“要谢你也应该感谢长乐,若非她扰乱三司会审,只怕你现在已经定罪。”
余长宁迟疑道:“不知陛下可有责罚公主?”
李世民目光炯炯地看了他一眼,这才喟叹道:“长宁,朕身为天子,何人何事都不能失之偏颇,其实从心里来将,朕也不相信你是杀人凶手,但是为君者统领一国,断不能以一人好恶决定喜怒哀乐,若是三司会审决定你有罪,那朕也没有丝毫办法,为国为民为了大唐律法公正,只得认可审讯结果将你处于斩刑,所以说,长乐扰乱公堂干扰审判,是做了朕虽然想做,但是不能做的事情啊,朕岂会责罚于她?”
余长宁听得暗生感动,原本对李世民未能袒护他的几分隐隐不快也是烟消云散,心悦诚服地一拜道:“陛下能够如此为臣着想,臣实在感激不尽,既然陛下并没有生公主的气,臣想见公主一面,不知是否可行?”
李世民摇了摇头,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长乐很多年未在宫中常住,你就当她回娘家几天吧,况且现在她由晋阳陪着,一天也算过得开心,待你查明真凶之后,自然会让你前去见她。”
余长宁无可奈何,只得点头应是。
。。。
第975章 鬼魂鸣冤()
ct;回到大理寺,余长宁立即开始部署铺排,第一个命令便是将严清三人放了回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
焦森林为此大是不解,问道:“驸马爷,你何不将他们一直关押,却要放虎归山呢?”
余长宁还未开口,谢千仇已是笑着解释道:“这看似放虎归山,实乃欲擒故纵,况且驸马爷想闹出大一点的动静来,就爱那个这三人置于流言蜚语中,这才更能吓唬他们。”
“千仇说得不错。”余长宁微笑颔首,接着又皱眉道,“森林,你轻功了得,这张少晨还是由你来装扮,记住,有多大的动静就闹多大的动静,一定要让长安城人皆可知张少晨的鬼魂前来复仇。”
焦森林立即拱手应命。
子时方到,远方的谯楼打响三更鼓,鼓声轻轻地掠进了大理寺衙门,除了住有值班吏员的几座**庭院闪烁着点点灯火,偌大大理寺都湮没在月夜的幽暗之中。
仲秋的夜晚已有微微的寒凉,一座庭院内,值勤吏员们正坐在一起围炉喝酒,轻轻的喧嚣说笑声竟是不断。
吵杂的声响中,一名红衣吏员推开房门醉醺醺地走了出来,他嘴中嘟囔着走至墙角假山处,解开裤头便要酣畅淋漓地小解一番。
正在此时,屋内突然有人高声哄笑道:“韦小儿,你就这样撒在外面一股尿臊味,难道就不怕大人明天经过闻到责罚你么?”
红衣吏员身下水柱不断,回首斥责道:“撒在这里又能如何?这夜半三更的,鬼才知道是我尿在这里!”
一言方罢,一丝若有似无的哭声突然传入了红衣吏员的耳朵,混在吵闹声中几乎微不可闻。
红衣吏员打了一个酒嗝,循声疑惑抬头,朦胧的月光下,一个身着白衣长发披散者正蹲坐在他头顶的假山上,那人面色狰狞,青面獠牙,语带哭声地述说道:“我死得好惨啊我张少晨死得好惨啊!”
陡然之间,红衣吏员如遭雷噬,犹如被一桶寒凉入骨的冷水骤然淋遍全身,张开嘴巴想要惊呼失叫,然而却发现自己竟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死得好惨啊”那白衣鬼魅又是哭声一句,突然伸出双手成爪,对着红衣吏员怒声道,“我乃张少晨,大理寺办案不力,我要亲自申冤!”
“鬼鬼啊”红衣吏员终于用尽全身所有力气尖叫了起来,他连滚带爬地飞快逃跑,语带哭声道,“你,你们快出来,我看见张少晨的鬼魂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话音落点,屋内顿时一阵骚动,几名吏员惊慌不已地冲出了屋子,便看见一个白衣人正站在假山上张牙舞爪哭喊不止,惨白的月光照在他狰狞的脸庞上,竟是说不出的摄人。
霎那间,吏员们全都脸色发青浑身颤抖,惊恐得全都软软地倒在了地上,连逃跑的力气也没有了。
那人影鬼哭神嚎大声喊冤,半响之后这才惨惨戚戚地哭喊离去,消失在了茫茫的黑夜之中。
吏员们这时才惊魂未定地站了起来,面色惨白地对视半响,瑟瑟发抖地涌入房内,谁都没有胆量再走出房门一步。
翌日,昨日衙门惊现张少晨鬼魂之事不胫而走,传入了杜楚客的耳朵里,杜楚客当场雷霆大怒,高声训斥道:“身为大理寺官吏,竟说这些无稽之谈?本官偏不信鬼魂作祟一说,走,我们一道前去停尸房看看。”
片刻之后,杜楚客带领昨夜撞鬼的吏员进入了停尸间,指着张少晨的尸体冷声道:“看,尸体明明好好地躺在这里,哪有什么奇怪之处。”
吏员们战战兢兢地围上前来,果然看见张少晨尸体正躺在木架之上,惨白的脸色虽与昨夜一般无二,却丝毫没有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