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巅南眺遥望故土,悠悠数载懵懂而过,现在故地重游,当真是万千感叹。”
裴行俭扬起手中马鞭指点道:“过了白道城,便是突厥汗国大军所在,我军凭险而守以逸待劳,只要粮秣充足,任突厥汗国有百般厉害,也只能被我军拒之于白道城之外。”
余长宁摇头笑道:“裴参军若是抱有如此想法,那真是太天真了,突厥汗王甄云何许人也?强盛的薛延陀都在她手中化为了历史尘埃,区区一条白道怎能阻挡于她?”
裴行俭有些不服气地争辩道:“余大人,白道乃是突厥汗国南下重要道路,若甄云不走白道选择绕过‘阴’山,那无疑是将自己置于我军的剑锋之下,只要出兵包抄他们的后路,然后在关‘门’大狗,任甄云有百般本事,也难逃败亡的命运。”
柴秀云本是武将,此刻听到这两‘门’外汉的议论,不由笑道:“兵家之道本就鬼神莫测,从目前局势上来,谁掌握了白道,谁就有战场主动权,李绩大人很明显是用守势抵御突厥汗国的进攻,不管甄云采取何种办法,似乎都不是上上之选,所以目前我军肯定是略胜一筹。”
杜禹英也是笑着‘插’言道:“秀云说得不错,草原民族出征通常不带粮秣而赶牛羊,给养方面习惯于以战养战,所以惯采用攻势而很少防守,昔日战国名将李牧就是看穿了此点从而以逸待劳痛击匈奴,李绩大人如法炮制,自然乃兵家正道。”
谢千仇闻言,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道:“几位啊,你们真是送着粮秣‘操’的大总管的心,不管大战如何进行,我们只要将一批批的粮秣安全送到指定地点便可,其他事情还是少管为妙。”
余长宁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还是千仇说得不错,大战自然有李绩大人他们‘操’心,大家还是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吧。”
将粮秣运至大青山南麓的辎重大营,余长宁与杜禹英、柴秀云、谢千仇、焦森林四人飞马赶去了白道城。
进入大青山,峡谷两岸高峰绝谷,峻拔迂回,一条大道在谷底蜿蜒曲折。
这条大道全是用人力开凿出来的,还铺上了拳头大的石块以供牛马车同行,看上去既美观而走起来也很舒适,山路两旁全是山麓斜坡、悬崖峭壁,茂密的树林中不时传来飞鸟和动物走动的声音。
不消片时到得白道城下,一条白‘色’的山梁横亘在大峡谷中,山梁形如天降巨蟒,怪石嶙峋,却又是寸草不生,仿佛青苍苍崇山峻岭中的一块白秃疥癣,令人望而生畏。
验明余长宁等人的鱼符后,把守城‘门’的军士放他们进入了白道城。
沿着城内青砖大道走马前行,谢千仇不停东张西望好奇观看,当看见白道城全是石墙石屋没有一丝木制建筑时,他不由惊讶询问道:“怎么这里全是石制建筑?”
余长宁笑着解释道:“当年北魏朝廷建造该城的时候,由于害怕敌军的火攻,所以就地开采山石筑城,而城内的建筑大部分也是石制。”
“原来如此。”谢千仇恍然点头,一副了解的神‘色’。
此刻青砖大道已快到尽头,一片整肃雄阔的府邸已是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这片府邸以前乃是白道城守将府,甄云领兵入侵漠南后,这里现在已经成为了平夷大军中军幕府,李绩等人就在这里发号司令,统帅全军。
进入石屋穿过一片军校场,余长宁来到了偏厅就坐,仆役搬来一桶凉茶给每个人斟满一大碗,余长宁刚一喝下去,一股凉气直舒心脾,赶路的疲惫和燠热顿时减轻了不少。
休憩了一会儿,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顶盔贯甲的老将军大步流星地走入了厅内,刚一进来,便对着余长宁大笑拱手道:“听闻余驸马到来,本将实在不胜欢喜,结束了军议后便立即赶来。”
老将一身棕皮夏甲,一领绣金黑丝斗篷,头上九寸矛头帅盔,脚下长腰铜钉战靴,正是平夷道行军大总管李绩。
。。。
第855章 另辟蹊径()
ct;数年未见,对于李绩,余长宁依旧倍感亲切,拱手笑道:“大总管军务繁忙,倒是下官前来打扰了。……”
李绩执着余长宁的手笑道:“这次陛下任命余驸马为粮秣转运使,又以柴将军和杜博士副之,本帅实在高兴,押运大军粮草还得多多劳烦你们。”
柴秀云和杜禹英的父辈与李绩本是世‘交’,自然用不着诸多客套,闻言笑道:“总管放心,我们一定确保粮秣运输,保障军需用粮。”
李绩微笑颔首,这才振奋开口道:“昨日副总管率军与突厥汗国一场‘交’锋大获全胜,斩敌军八千,实乃我们取得的第一场大胜,今夜本帅准备在幕府举行庆功宴,好好犒劳将士们一番,到时候你们也来。”
余长宁惊讶笑道:“呀,那真是一场了不得的大胜,不知敌方主帅是谁?”
李绩笑道:“是突厥汗王帐下大将穆尔,因为冒失疾进孤军深入,被副总管打了一个埋伏,所以才有如此大胜。”
余长宁与穆尔还算略有‘交’情,知道他虽然武勇了得,但在用兵方面离耶律宁和芷云差的太远,微微思忖了一番,不由在心里暗暗一叹:面对如此劣势,甄云,你又要如何思谋计策呢?”
大青山中部有一条峡谷山地名为乌素图沟,宽阔的山谷内高山耸立,犹如刀削斧劈,山间植被茂盛,藤蔓横生,一条浩‘荡’的溪水从谷内蜿蜒流出,时宽时窄,晶莹剔透,美得让人震撼。
上个月的时候,这片谷地便被汹涌而至的突厥骑兵所占据,谷内满当当都是白‘色’的毡房,犹如雨后冒出来的朵朵蘑菇,而突厥汗王甄云的王帐,就立在了河边谷地上。
身孕已快九个月,原本清秀苗条的甄云已略显婴儿‘肥’,宽松的袍服凸起了一个圆乎乎的肚子,即便走上几步也很费力。
此际,甄云正在墙上挂着的羊皮地图前踱步转悠,漂亮的远山眉微微紧蹙,薄薄的双‘唇’也是抿起,显然正在思索之中。
帐帘轻轻一动,一身戎装的芷云大步而入抚‘胸’行礼道:“芷云见过汗王。”
甄云转过身来点头一笑,关切问道:“你可有将穆尔劝回去?”
芷云轻声道:“启禀汗王,昨日穆尔将军不听你的号令贪功急进,以至于中了李克师的埋伏,愧疚之下所以才在帐外长跪不起,末将刚才劝阻了他一番,他依旧不愿听从,说是要跪在那里等候汗王你的处置。( )”
“真是一头犟牛。”深知穆尔秉‘性’的甄云不由微微摇头,沉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没有谁是天生的名将能够百战百胜,战败并不可耻,只要能从中吸取教训,那就足够了。你去给穆尔说,现在正值用人之际,本王希望他能够戴罪立功,若他再不听劝阻,那么本王就只能亲自来劝。”
芷云点头道:“好,末将再去劝阻他一番。”
甄云微微颔首,当芷云转身出帐之后,她这才收回了视线,目光重新落在了羊皮地图前,喃喃自语道:“李绩不愧是大唐继李靖之后的又一名将,实在难缠至极啊!我要以何种方法,才能夺取白道城呢?”
又是一番久久思忖,正在沉思中的甄云突然感觉肚腹一阵剧烈疼痛,蹙了蹙眉头抚‘摸’着肚子摇头苦笑道:“你这调皮小子又这般用力踢娘亲,是否是肚子饿了?”
正‘欲’走到案边吃点东西,谁料刚走几步甄云却像触电一般陡然转过身子,喃喃念叨道:“肚子饿了?肚子饿了?真是一条妙计,怎么刚才我就没想到呢?”
言罢,她立即对着羊皮地图一番打量,紧蹙的眉头顿时为之松开,温柔地抚‘摸’着隆起的肚腹淡淡笑道:“孩儿,你真是娘亲的军师,若不是刚才踢我那一脚,为娘怎会想到如此妙计?”
是夜,甄云召集麾下大将耶律宁、芷云、穆尔,以及铁勒可汗猡迦钊四人前来议事,之所以只单单召集了他们四人,乃是因为她想到的计谋是一条密计,现在还不便大肆宣扬。
在‘侍’‘女’的搀扶下艰难落座,甄云绷紧小脸沉声开口道:“各位,昨日我军虽然略有小败,但依旧不能改变本王攻克白道城的决心,其实从昨日失利便可看出,我军的确不善于攻打坚城,所以与唐军的‘交’锋才会处于下风,因此而已,本王觉得还是应该另辟蹊径,另谋他法获胜。”
耶律宁等四人一通面面相觑,都不知甄云口中的另辟蹊径乃是何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