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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长宁细细地想了半天,不错,大嫂前一次拾到公主首饰故意藏匿,偷偷拿去典当,后一次又偷拿公主赠送的古玩前去典当,每一次自己都不问大嫂的对错,反倒与公主针锋相对地吵架,现在回想起来,的确自己有失偏颇。
心念及此,余长宁不由心悦诚服地笑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小姐此言当真是醍醐灌顶。”
见他坦然认错,长乐公主心里大是满意,笑道:“我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公子谬赞了。”
余长宁哈哈一阵大笑,便又另外找了一个话题与百灵姑娘谈了起来。
两人有说有笑,无话不谈,不知不觉中,明月已是西沉,显然时间依旧很晚了。
听到远方传来三更的铜锣声,余长宁惊愕地抬起头来,意犹未尽地笑道:“三更天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百灵姑娘点头道:“好,小女子就此告辞。”
余长宁颔首笑道:“下个月初一我们还是在此不见不散,姑娘你还会来吗?”
看到他神色隐隐有一股期盼之色,长乐公主心里不由为之一软,轻轻地点了点头,转身步态婀娜地离去了。
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余长宁轻轻地一声叹息,方才摇头笑着离开。
接下来几天,他都在为处理突厥刺客一事而忙碌。
大唐开国以来从未出现过使臣在国驿馆被害一事,所以朝廷高度的重视,刑部尚书刘德威专门负责此案办理,刑部侍郎张行成则留在天牢内勘验提取人犯口供reads;。
余长宁作为鸿胪寺少卿,又是捉拿那支洛的官员,所以没少往天牢跑,不料那支洛极为骨气,不管怎么严刑拷问都打死不开口,弄得审案的官员全都一筹莫展。
百般无奈之下,余长宁只有用上了忽悠的手段,笑盈盈地开口道:“那支洛阁下,即便你不说本官也知道,其实使团真正的领队并非是你,而是你的侍卫云真吧?”
那支洛脸膛首次变了颜色,但还是冷哼一声并没开口。
余长宁继续笑道:“不过可惜,你以为他能孤身安全地返回突厥,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云真已被兰州刺史所擒,目前正押送长安,相信要不了多久你们便能见面。”
那支洛双眼突然睁开了,望着余长宁犹如一只愤怒的饿虎,怒斥道:“真云可汗乃天纵奇才,怎会被你们抓住!你少在这里骗我!”
话音落点,余长宁心头却是一震,果然侍卫云真便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真云可汗,看来长孙无忌的猜测的确没有错。
那支洛突然一愣,顿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满脸都是懊悔之色,又是冷哼一声闭上了眼睛,显然不愿意再说。
心知自己已经问不出来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余长宁出了天牢向着中书省而去。
刚一向房玄龄汇报此事,老房一双眉头立即皱得犹如疙瘩,沉着脸开口道:“这真云可汗前不久才兴风作浪煽动代州突厥人反叛,今次又前来长安破坏大唐与吐蕃的可亲,看来我们一定要多多提防此人,对了,余驸马,他究竟长得何等模样?”
余长宁回忆了一番道:“真云可汗长得很是英俊,不过他的英俊与本驸马的英伟不凡不同,俊得太过阴柔,而且最让人过目不忘的是,他的眉间有一颗红色的美人痣。”
房玄龄点头道:“那好,请余驸马将他的画像画上一幅,老朽立即飞马通知陇西州郡严加搜查,务必将他擒拿归案。”
余长宁颔首应命,提起吏员拿来的毛笔便在宣纸上画了起来,他的画工了得,对那真云可汗也是记忆犹新,所以画出来竟有**成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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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余长致的误会()
ct;房玄龄提起画卷看了一眼,顿时满意地点点头,笑道:“前段时间太过忙碌,也多亏你智谋过人,方才破得此案,待到诸事完结,陛下一定会有所赏赐,这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余长宁最喜欢的就是房玄龄后面的那句话,闻言立即拱手致谢。
天空又飞扬起了鹅毛大雪,整个长安城恰如银装素裹的庞大怪兽,沉浸在了漫天混沌之中reads;。
余长宁打着一把油纸伞来到东市,虽然大雪纷飞,但市内热闹的气氛丝毫不见衰减,为冰冷的天气抹上了一股暖意。
此刻刚到午时,酒肆的生意正值热闹之中,余长宁瞄了自家宾满楼一眼,却还是偷偷摸摸地走进了宾朋楼内。
比起客似云来的宾满楼,宾朋楼的生意的确差了许多,愁得陈小姐一双好看的秀眉也是微微地蹙了起来,看见余长宁便苦笑道:“余郎,每日酒肆才赚不倒到一百两银子,利润更是低得仅供开销,也不知多久才能将那一万五千两银子赚回来。”
见陈若瑶面带愁容,余长宁也不好故作不知,只得笑着猜测道:“会不会你经营方法不对?”
陈若瑶白了他一眼道:“你们余府的宾满楼开在对面,客人全都跑到那边去了,即便范蠡附身也是无可奈何,宾朋楼生意会好才怪。”
余长宁笑嘻嘻地开口道:“那要不这样,我劝姨娘与大哥收敛一点,不要这样树大招风,也给同行们留条活路。”
“哼,我陈若瑶岂会用这种手段来改善生意?宾满楼既然发明了许多新式菜肴出来,那我也从这里着手,先从改善菜肴做起。”
余长宁不能置信地看了她一眼道:“你也会做菜?”
陈若瑶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我不会,但你会啊!”
余长宁差点被她的答案噎到,露出一个痛苦的表情道:“算了,干脆我们宾朋楼还是投靠宾满楼吧,若是两边酒肆都要发明新菜,非累死我不可。”
陈小姐红着脸轻了他一口道:“余郎,宾朋楼可是你的产业,以后你可不得偏心,有什么新菜也必须照顾宾朋楼,知道吗?”
余长宁摇手笑道:“这酒肆虽然是一个持久的买卖,但始终不是一本万利之道,若瑶,我们一定要目光长远一点,方才能够赚到大钱?”
陈若瑶疑惑问道:“何为目光长远?”
余长宁嘴角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意:“你就等着吧,终于一天我们会挤身成为中原一流的富豪reads;。”
到了宾满楼,却是另外一片天地,虽是寒冷的冬日,大厅内张张桌椅都是座无虚席。
余长致身为宾满楼大厨,总领厨房,现在很少亲自做菜,培养出来的一群庖厨已经深得了许多菜的要领,一般场面都是由他们负责应付。
当余长宁这位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厨来到厨房时,整个厨房都是为之沸腾了。
厨师们满是景仰地望着这位庖厨界的传奇人物,就差五体投地进行叩拜。
谁能以一个厨子之身成为大唐帝婿,公主驸马?而且现在还成为一名堂堂正正的官员,史上恐怕也只有余长宁有这个运气。
余长致笑嘻嘻地开口道:“二弟,你现在忙于公务,只怕很少能来宾满楼了,有什么做菜的秘诀,传授给大家一点吧。”
话音刚刚落点,厨子们已是群情鼎沸地嚷嚷起来,都对余长致说的话表示认同。
余长宁沉吟了一番,微笑摇手道:“大家先静一静,我有几句肺腑之言想对大家讲讲,请你们姑且听之。' '”
厨子们全都安静了下来,全都望着余长宁静待下文。
余长宁却是一声喟然叹息,颇有些感概地开口道:“常言道:士农工商皆有定位,作为百工之一的庖厨,的确历来不受重视,亚圣孟子更是说出了‘君子远庖厨’的儒家名言,庖厨是何等地位?不用我说只怕大家心里都是有数,许多人说不定也因为自己的庖厨身份,而遭受到了读书人的耻笑。”
话音及此,不少庖厨已是纷纷点头,不断有感触的叹息声响起。
谁料余长宁话音却是陡然一转,语气也是为之硬朗了起来:“虽然世俗目光不可避免,但大家一定不可妄自菲薄。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任何时候吃饭问题都是每个朝廷的头等大事,身为厨子,咱们首先要做的便是作出美味佳肴来供世人品尝,将对美味的享受发扬广大,其次便要节约粮食,珍惜粮食,使大家明白粒粒皆辛苦的含意,养成朝野勤俭节约之风,让百姓们丰年不忘饥馑,不再易子相食,不再饿殍遍地,更不再出现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局面,将盛世真正的延续下去。”
一番话堪堪落点,厨子们呆愣了片刻,突然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