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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阳公主一拍桌子道:“不行,今晚本宫要挨着皇姐睡!姐夫你另外找地方去!”
长乐公主已是尴尬得不行,怕她越说越是离谱,急忙插言道:“那好,今晚就请驸马另外找地方睡觉。”
两人本就没有同床共枕,公主这话也是说给他们听的,所以余长宁配合点头道:“好,公主之命本驸马自然听从。”
是夜,李治与李明达便在栖凤楼内住下。
栖凤楼共高三层,一楼乃大厅,二楼便是余长宁的住处,如今李治也住在了他的旁边,而三楼则是公主与婉平的寝室。
到了半夜,天空飞起了飘扬的小雪,远方的城楼敲响了三更的刁斗声,在宁静的夜空中传了很远。
突然,一个红甲骑士策动骏马飞一般地冲入了尚商坊,带着急促的马蹄声向着公主府而来。
马到前府骑士立即翻身下马,飞步冲上了三尺台阶,对着厚重的红色府门便是一阵猛拍。
余长宁睡得正香,一阵喧嚣突然包围了栖凤楼,楼外已传来高侃粗重的禀告道:“启禀驸马爷,卑职高侃有要事禀告。”
余长宁揉了揉眼睛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打着哈欠问道:“哦,是高大哥啊,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再说么?
高侃朗声回答道:“驸马爷,刚才国驿馆骑士前来禀告,说有要事求见驸马爷,请驸马爷一见。”
一听国驿馆有事,余长宁不由愣了愣,穿衣下楼走到了草地上,被裹挟着雪花的冷风一吹,人也清醒了大半,问道:“那骑士现在何处?带我去见他。”
高侃闻言点头,正欲举步而走,栖凤楼三楼凭栏处突然闪出一个娇小的影子,高声开口道:“公主有话带给余驸马,雪夜寒凉,驸马若是要出去,一定要多穿一件衣衫。”
余长宁听得心头一暖,朝着木楼拱手道:“请婉平姑娘禀告公主,本驸马省得,也请公主早点休息。”
娇小影子轻轻点头,转身进楼去了。
来到正厅,里面早已是灯火通明,一名红甲骑士正在里面焦急转悠着,落在身上的积雪慢慢开始融化,积成水滴落在了地上。
余长宁快步而出问道:“阁下何人,请问前来公主府找本驸马何事?”
红甲骑士拱手疾声禀告道:“大人,下官乃国驿馆校尉唐镇,有要务向驸马禀告。”
余长宁摇了摇手从容落座,指着椅子道:“有什么事唐校尉坐下说便可。对了,唐校尉深夜前来,国驿馆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唐镇满是焦急地开口道:“大人,出大事了,东瀛几名使臣被人杀死在了国驿馆内,现在中大兄皇子吵闹不休,说是要去找禄东赞理论,吵得已是不可开交。”
“什么?”此言一出,余长宁顿时惊讶站起,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呆住了。
国驿馆内现在已是灯火通明一片吵闹。
余长宁刚刚入内,便调来两队甲士分别将吐蕃使臣与东瀛使臣居住的木楼包围起来,任何人也不能出入。
脚步急促地来到东瀛使臣居住的木楼,正厅便是一片哭喊喧嚣,中大兄正阴沉着脸坐在椅子上,前面地面上摆着三具死透了的男子尸体。
眼见余长宁到来,中大兄突然长身而起,脸上也失去了往日春风和煦般的笑意,冷冷出言道:“余少卿,这些吐蕃人实在太过分了,竟敢公然跑到我方使馆前来行凶,还杀害了我们三名使臣,请你为东瀛国做主。”说罢正色一拱,大用达不到目的便不会罢休的态度。
余长宁稍事打量了一番,走到使臣尸体面前询问道:“敢问你们是多久发现有使臣被人杀害?”
中臣镰足上前禀告道:“少卿大人,一个时辰前嘉南他们的房中突然传来打斗声,我们听到声音后急忙前去察看,不料他们已经惨遭几名黑衣人杀害。那些黑衣人见状不对,便翻窗而逃。”
余长宁点了点头,转身对着唐镇厉声喝斥道:“国驿馆乃堂堂官府衙门,为何守卫军士连有刺客闯进来都不知道。”
唐镇颇感委屈地愣了一下,正欲出言,不料中大兄已是冷哼出声道:“余少卿,此事怪不得唐大人,因为这些刺客并非从外面来的。”
余长宁响起了刚才唐镇之言,心里不由为之一跳,问道:“大兄皇子此乃何意?”
中大兄冷冷地望着前方也是灯火辉煌的吐蕃使臣木楼,一字一句地开口道:“因为那几名刺客,正是逃去了吐蕃人居住的地方。”
。。。
第480章 发现罪证()
ct;虽是隐隐猜测到这个可能,但余长宁闻言心头还是一震,沉着脸正色道:“皇子,此事非同小可,请你务必慎言。”
中大兄冷哼出声道:“余少卿,你觉得本皇子会将此事拿来看玩笑,那几个黑衣人的确进了吐蕃使臣的木楼。”
余长宁沉吟片刻正欲出言,突然有一名上前勘验尸体的军士高声禀告道:“大人,有发现。”
余长宁闻声回头,疾步走到那具尸体前,军士指着尸体的手道:“这人好像手中捏有东西。”
余长宁沉着脸吩咐道:“将他手掌掰开看看。”
“诺。”军士拱手应命,已是俯下身子忙碌起来。
不消片刻,军士便取出一块黑色的布料放在手中,递给余长宁道:“大人请看。”
余长宁接过黑布摊在掌中一番端详,中大兄已是猜测出声道:“这莫非是那些黑衣人留下的?”
中臣镰足补充道:“这必定是嘉南他们与黑衣人搏斗时,扯下黑衣人衣服上的布料所留下来的,我们只要按图索骥,必定能查明黑衣人的真实身份。”
余长宁沉吟片刻,突然挥手道:“唐校尉,点上两百名军士,跟随本官前去吐蕃使臣木楼。
刚刚走出前院,便见几名轿夫抬着一顶软轿疾步前来,典客令柳元正亦步亦趋地跟在软轿后面,边走还边不停拭汗。
眼见余长宁迎面走来,柳元顿时双目一亮,轻步上前禀告道:“少卿大人,李大人听闻国驿馆发生了命案,也抱病前来了。”
余长宁微微颔首,走到轿前拱手道:“下官余长宁,参见鸿胪卿大人。”
轿子内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声,白发苍苍的李百药已是颤抖着声音道:“长宁,可有查明事情的经过?”
余长宁略一沉吟,便将事情原原本本地道来,末了道:“大人,下官正准备带人前去吐蕃使臣所住之地搜查,务必抓到行刺真凶。”
李白药听得老眼一闪,捋须正色道:“自从我大唐开国以来,还未发生使臣在国驿馆内被杀害的事情,今日这件事不仅仅关切到大唐与东瀛的关系,更关切到大唐在四夷中的威名,所以不管牵涉到哪一国的使节,也不管牵涉到多少人,少卿务必要查明真凶,以便朝廷斡旋处理。”
余长宁抱拳亢声道:“下官领命。”
李百药满意地点点头:“本官身体不便就在鸿胪寺中等你的消息,余少卿,一定不要让本官失望。”
言罢,李百药朝着轿夫挥了挥手,四名轿夫便抬起软轿转身去了。
望着他们的背影,余长宁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带着两百名红甲军士气赳赳地朝着吐蕃使臣木楼走去。
眼见使馆楼突遭唐军包围,且严格把守不许进出,禄东赞不由愤怒了。
他带领着麾下武士来到院子中又吵又闹,但把守唐军依旧犹如冰山石雕般冷冰冰地毫不退让,不禁让这位吐蕃名臣大觉无可奈何。
此刻,余长宁带领着军士到了,禄东赞一见他,立即愤怒嚷嚷道:“余长宁,你吩咐军卒限制我们出入,这是什么意思?”
余长宁开门见山地说道:“禄东赞阁下,一个时辰前东瀛使臣居住之地闯来几名黑衣人,有数名使臣惨遭杀害。”
禄东赞闻言一愣,又是怒声道:“东瀛人死了关我们鸟事!”
“本官也不喜欢牵涉到你们,但许多人都看见行凶的黑衣人是逃到了你们这里。”
一瞬间,禄东赞的双目瞪得老大,不能置信地开口道:“什么?逃到了我们这里?”
余长宁点头肯定道:“不错,所以本官现在带人前来搜查,请你们务必配合。”
“不行!”禄东赞坚决地开口道,“使团居住之地乃是一国国体象征,岂能你们说搜就搜?”
余长宁冷笑道:“此乃我大唐国土,出了命案自然要以大唐的律法进行裁决,禄东赞大人,本官如此也是为了追查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