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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来赈灾都要带钱、带粮以示朝廷关怀。
只有他这个下了太子位的晋王殿下,被他的峻王兄、太子殿下逼着,举着大板子跑到灾区去。
还“叠州都督吃什么、乞丐就吃什么”,这不硬逼着英国公翻脸么!
“本王再狠也狠不过马王,这整个是一出借刀杀人之计!”
晋王刀根本没有主意给他,“父皇不管管,别人谁管的了马王?那些朝臣们也是,都是看人下菜碟、谁硬气便向着谁的货色们!看来,殿下你也只好去了。”
李治对妻子说,他最后悔的事,便是与马王建言、彻查黄峰岭的案子,不然这件难堪也轮不到自己的头上。
不多那句话,可能此去叠州的处境真的会好一点。
但后悔没有用,有用的话,在翠微宫第一次听了陛下提示、让他禅让太子之位时,乖乖让了不就得了!
李治听底下有人私议,说太子峻做着打算不给叠州一文钱、也不给复,极有可能要没收黄峰岭那片山庄,折钱后用于叠州的赈灾。
此事如真,那晋王死定了!
是什么理由给了马王这份胆量,也不同皇帝陛下商量一下?
李治说什么,也要再去一趟甘露殿,东宫三位刀剑不离手的王刀们就是再拦着、再身手不凡,他就不信她们敢把刀驾到晋王殿下的脖子上!
不把皇帝回长安后的真实情况搞清楚,他不能这么乖乖跑到叠州去送死。
晋王判断,皇帝陛下目前的状况可能并不好,最好的情况也是被马王给控制了,以致不能正常发表他自己的主张。
李治已不能确定高审行的话有几分真,高审行信誓旦旦地说,诏书被他扔入曲江池了,为此还搭上了夫人身上全部的赤金首饰。
但李治派人、暗地里将曲江池底的每一寸都摸过了,也没有诏书的影子。
柳爽亲眼看着代抚侯,将柳玉如遗落的诏书,就这么吞在袖子里带走了,而杨立贞确确实实没有将诏书拿到手。
难道杨立贞也对自己说了假话?联想到柳玉如非要将杨立贞留在东宫,这事儿真说不好。
此时,李治已经搞不清楚,立马王为太子的诏书到底在哪里,此时连他时常怀疑的、皇帝已然殡天的可能性,也就不那么确定了。
叠州之行生死悠关,临行前再闯一闯甘露殿,便是晋王的重中之重。
方便见时要见,不方便见时制造方便也要见!
晋王刀总算丈夫出了个主意,“何不到后宫求一求哪位贵刀?如果有贵刀肯一同去看望陛下,想来东宫的三位王刀不会硬拦。这件事臣妾可以为殿下试一试。”
李治认为可行,但请哪位贵刀为好呢?总得找一位平时父皇宠爱的人才好说话,不致于被一口回绝。
两口子在一起,将后宫几位贵刀掂量了一下。
首先韦贵刀好像不大合适。韦贵刀武德年间以良家人选入秦王府,贞观元年册封为贵刀。
但其实她原是隋代大将、户部尚书李子雄儿子的小妾,后来李子雄谋反被杀,韦氏便以犯妇身份充为宫婢。
秦王进长安时,韦氏被分配到秦王府为婢,不知怎么的,就为秦王生了临川公主和纪王李慎,后来才进了刀位。
但后宫“贵、淑、德、贤”四刀说起来是正一品,不得宠也不新鲜。
就算皇帝找不出四位宠爱的刀子,也总不能让四刀之位一直空着。
不过李承乾两岁封恒山王、八岁封太子,而韦贵刀的女儿十八岁才封的临川公主,这便是他们的母亲得不得宠的最大区别。
杨淑刀居然也不怎么见宠。她是杨素的孙女,因父亲在隋末谋反失败,杨氏也与韦氏一样,成了籍没入宫的官婢。
只不过杨淑刀当年也成功诱惑了秦王、并育有赵王李福。
四刀中的老三——阴德刀,以前她的父亲阴世师效忠于隋廷、被唐高祖处死,阴氏当年被收入掖庭宫为婢,同样为秦王生下了齐王李佑。
但李佑于贞观十七年谋反,已被贬为庶人赐死,阴德刀因此降为了阴嫔,让她出面更不行。
燕德刀是阴德刀降为嫔之后,由贤刀升上来的,她处境比前三位略好一点,正经算是高祖皇帝当年为秦王选的小妾。
但燕刀所生的儿子李嚣,早年夭折才二十天,皇帝便在九成宫大宴群臣,根本不顾燕氏的丧子之痛,算了,燕刀也不把稳。
郑贤刀是贞观十八年,燕贤刀升为德刀之后、才补位为贤刀的,没生过孩子,她也不行。
晋王和晋王刀两人,嘀嘀咕咕的把后宫所有的刀子们从头理了一遍,最后不得不泄气,打消了主意,
“母后文德皇后故世都这么多年,就找不出一位像她那般得宠的人来!”
第二天,壬午日。
晋王没有早朝,使着人向殿中侍御史告假,说马上要去叠州办理太子殿下的分派,怎么也要准备一下,还要入太极宫、向皇帝陛下辞行。
估计着朝会开始了,太子峻此刻正该在朝堂上议事,李治这才与妻子王氏坚决地入太极宫,来向皇帝请安。
巧得很,今日不知怎么的,一向令晋王有些犯怵的三王刀樊莺、和四王刀思晴并未在,是七王刀丽容带着热伊汗古丽在甘露殿外。
晋王挺着胸膛迈步上前,拱手对七王刀道,“王嫂!本王明日将去叠州公干,这是来向父皇辞行的,你莫拦我。”
丽容说,“殿下,你且容我去向父皇通禀一声。”
李治道,“王嫂你不必麻烦,反正这次我非见不可,”说着硬往里走。
晋王刀王氏也道,“七王嫂,你兄弟此次可是要远去叠州赈灾,怎么也要见见陛下才好。”
丽容有心在正面拦着,但是看样子不会管用,李治这架势,两人就算撞到一起也拦不了他。
丽容一笑,把身子让开,而且一转身子,给他们在前边带路。
第1221章 你说如何()
李治心中暗暗哼了一声,早知如此,本王为何不早几天来!
晋王熟悉甘露殿里的布局,六月的天,外边已经很热了,可是越往里走,越有一股凉意透出。
隔空中飘浮着苦涩的味道,这是凝血珠发出的独特气味。
七王妃丽容领着二人在一道门后站住,并向里面回禀道,“晋王到了。”
门被一个人从里面打开,是马王殿下。
这让晋王、晋王妃有些惊讶,他们以为马王此时应该在早朝上的,后边坐着两人,一个是赵国公,另一个是江夏王爷。
在马王身后的龙床上坐有一人,身前散发着一团光晕,是皇帝。
白天,皇帝身前的光晕并不盛炽。
李治低着头迈步进去,冲着床上施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晋王妃站在李治的身后跟着行礼,但床上人没有动静。
马王平静地说,“兄弟,你要给父皇行大礼,父皇已经驾崩了!”
李治惊得张目结舌,连忙抬眼看向龙床之上,晋王妃一下子哽咽起来。
贞观皇帝静静地坐靠在龙床上,双目闭合,两只手抱着绢袋内发着光的凝血宝珠。他面色的些黄,很瘦,但脸上带着永恒的笑意。
晋王、晋王妃双双跪倒,禁不住泪如雨下,李治哭道,“父皇,儿臣来晚了,儿儿儿臣不孝哇!”屋内,没有人应他。
李治曾经不止一次幻想过皇帝驾崩,千方百计地想证实这件事。但是,当真的站到驾崩的皇帝面前时,父子惜别之情还是猛烈地撞击着他。
在翠微宫,父子二人曾经彻夜把酒,谈论朝政,皇帝也曾将自己独道的执政、驭人见解,毫不保留地传授给当时的太子。
当下,晋王李治想的不再是什么储君,不再是什么荣耀,也不再是什么将来。强烈的悲痛包围着他,让他控制不了自己的仪容,抽噎使他的胸口生疼。
父皇再也不会看他一眼了!
今后,晋王李治将会更加孤独地自已在人世间走下去,再没有人能够给予他像皇帝这般无疑、无猜、无私、从妄的关爱。
不知何时,太子峻和丽容也陪他们跪下,丽容在低声抽泣,为了她早先那两个笔画上的大过失。
赵国公和江夏王爷仍坐在那里,两个人脸上挂着两道泪痕也不去擦一擦。
晋王终于问道,“王兄,国公、王爷!陛下是几时驾崩的?”
太子峻答道,“丙寅日。”
李治“腾”地一声跳起来,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再问,“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