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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兹城有兵三千,维持当地的治安、各地驻守尚有余力,但一下子再多出来上万的俘虏、马匹、大象……高峻的担心不无道理。
李治道,“事不宜迟,鹞国公可速作安排!”
王玄策退在下边,听着鹞国公与太子商议龟兹大事,他心中也在掂量,慢慢的,对郭孝恪暂留俘虏、财物的举动也就理解了。
不但理解了,王玄策也替郭大人担心起来。龟兹只有三千唐军,即便都派出来护送使团、俘虏和财物进京,三千人也未显着多。
那么,龟兹城的防务又怎么办?此时,王玄策再偷偷打量鹞国公高峻,发现他在议定了增兵龟兹一事后面不改色,稳若泰山。
他觉着自己方才的确是有些张扬了,有点不好意思。
……
王玄策、蒋师仁两人登朝听过了封赏之后,就该忙着准备赴任了。
说实话,这两个位卑职低的小官,在戒日国搞出的大捷是有些惊天动地,但皇帝对他们每人五阶的提升幅度也真够意思。
第二天,他们便一同到吏部办理迁任的官凭,吏部的官员们对他二人都相当的客气,手脚麻利地将他们赴任所需手续一一办妥。
然后,王玄策说,“师仁,你我分道在即,将要各掌司马之印了,临行正该去看一看尚书令,看他还有什么叮嘱。”
蒋师仁赞同,两人一同往尚书省都堂而来。
尚书令见到两人很高兴,请他们入座,王玄策躬身道,“宰相大人,下官即日赴任鄯州,不知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高峻笑道,“王大人,让你去鄯州出任司马,正是本官的主张,王大人可理解我的意思?”
王玄策回道,“下官愚钝,未曾细想……”
高峻请他们看鄯州地图,“王大人请看,祁连山以北,便是我大唐最为宝贵的河西走廊,这里地势狭长,是我们沟通安西都护府的必经之地,再往北便是广阔大漠了,但大漠之中缺水少驿,交通多有不便。”
王玄策认真去看,鹞国公所说的一点没错,在祁连山北麓,由东向西是一连串的关隘:凉州、甘州、肃州、沙州、阳关、玉门……足见大唐对这条走廊的重视。
鹞国公说,“一直以来,这些要隘正是背靠着祁连山,才足以抵御吐谷浑、吐蕃方向的袭扰,可以一心一意维护丝路。但两位大人请看,”
鹞国公说着,将手指停在了祁连山脉东南方向的尽头,“鄯州所处的位置,正是河源谷地,吐蕃人可能不大容易翻越祁连山,但经鄯州挥兵直下,则可以抛开凉州以西所有的雄关,直逼关内各州,使长安不宁。”
王玄策和蒋师仁不住的点头,鄯州,是这条进军路线上屈指可数的州府。
高峻笑着说,这下子王大人你理解了吧,司马一职,专司武备城防、训演军士,责任重大,而鄯州司马之职,非王大人这样的骁勇之将不能胜任啊。
宰相说,“王大人以二人之力杀破戒日国,俘虏过万、擒得其王,这样的战绩谁能不惧!大丈夫之气,可御兵十万!你往鄯州一坐,逻些城便什么想法都不会有了!”
王玄策已看出尚书令的推心置腑,对心内的疑惑也不私藏,待对方把话说完了,王司马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可是……宰相大人,下官也听说,逻些城大首领与你是结义兄弟,而且感情不错,大人的宝刀便是松赞所赠,而且依在下看,吐蕃绝无进犯之理!”
宰相说这是两码事,他同松赞乃是私交,但身为大唐的兵部尚书,就该公私两分、居安思危才是本分,又岂能因为私交,而置君王的信任、与国人的安危于不顾!
王玄策与蒋师仁连连点头,钦服不已。
尤其是王玄策,被年纪小于他的尚书令一番话来点拨,对自己此次赴任的责任之重,就更为清晰。
高峻对他说,“王大人能够带领临时凑集起来的、上万蕃兵攻城掠地,所向披靡,想来教化之法一定是有一套,去鄯州后更要发挥所长。”
王玄策终于问道,“在下这才有些回过味来了,宰相大人在朝堂上不对戒日之战作出评论,一定是顾及着下官的脸面了!”
他郑重言道,“此时只有大人与王某的生死之交在这里,务请指教!”
尚书令想了想,似乎仍是不大想说,反而问了王玄策一个问题,“假使王大人已在鄯州,忽闻城外有贼情出没,你当如何?”
王玄策拍着胸脯子回道,“那还用说,下官职责所系,一定会带兵出城剿除,漠不关心便是渎职怠政了,难道还有第二条路?”
尚书令摇头道,“将、勇之别,除了战力之外,更在于眼光格局。鄯州司马剿贼,当然是责无旁贷,但你还有个更大的责任——身后便是八百里秦川的安危!!”
这一句话如雷贯耳!
王玄策乍闻之下,惊得半晌无话,最后赧颜应道,“大人所言极是,如有贼情,卑职当先考虑鄯州的安危,提防敌方诱、诈袭城。因为鄯州之后再无险关了!”
又自责道,
第1147章 远来和尚()
“卑职方才,只是将自己视作剿贼的捕役了,格局还是不够大,多谢大人及时提醒!卑职到任后,一定分清本末,像郭都护那样恪尽本职。”
“王大人能有如此认识,那么本官也就放心了,鄯州长史郭待封,也是一员虎将。他是安西都护府郭大人的次子,也是本官的好友,王大人去了,一定多多结交,你们要在鄯州刺史的督导之下,合力守城,给陛下一个放心。”
王玄策唯唯而喏,转而更为坚决地请求道,“宰相大人,卑职戒日一战的不足之处,此时便是诚心诚意地请教,大人为卑职指明了,也是为了鄯州稳固!”
鹞国公仔细看一看王玄策,认为他说得诚恳,这才道,“若只说王大人的战法、战绩及勇气,高某十分嘉许,确实没什么可说的。”
王玄策道,“那一定又是眼光与格局方面有问题了!”
鹞国公说,正是。你此次出使,所携皇帝陛下的使命,乃是大唐、戒日两方修好,从侧面制衡逻些城,如今修好未成,反倒是大打出手,虏人、劫物而归,岂非南辕北辙。
王玄策默然不语,鹞国公又问,“本官有一事不明,不知当日,王大人与蒋大人,是如何在戒日王重重的看押之下逃脱的呢?”
蒋师仁代答,“是那天深夜,一名女官偷偷解开我们的绳索,并给了我们出关的钥匙”
“她可曾提过她的身份?”
王玄策道,“匆匆之间,她只说她是阿罗那顺的妹妹,她曾说其兄有错,但但卑职与蒋大人那个时候急着脱困,也未细想她的用意!”
尚书令叹了口气,说道,“事已过去了!有些原因已无法弄清,但王大人和蒋大人上任之后,不妨琢磨一下,这个女子是国王之妹,却因何要救你们,因何双方开仗多日,你们那三十人依然毫发无损,不妨多想几种可能”
另外,高峻还有些话,但琢磨再三,终是将话咽下了。
当日在温泉宫,有些话高峻当着皇帝的面都没有说出口。他确信也许此话一出,王玄策不但无功,反而还可能获罪了。
——王玄策不该以吐蕃首领和贞观皇帝的名义,到周边的小蕃国中求兵。
即便求兵,难道大唐使节的身份还不够用么?
事发突然而诡秘,就算皇帝在长安也不会想到,在遥远的戒日国,会出现一场猝不及防的战事。
那么,在没有圣诏的情况下,松赞和贞观皇帝,这两个人的名义,都不是一个正七品使者王玄策有权借用的。
一直以来,吐蕃首领松赞对长安行文,一向以蕃臣自称。而王玄策以唐使身份,公开将两人并列提出来,在那些蕃属小国中传达了什么样的信息
再往深里想一想,泥婆罗国在长安派了常驻使节,也只是一年间的事,王玄策忽然跑过去,对泥婆罗王说:松赞与大唐皇帝要你出兵。
泥婆罗小国,便痛快地给了七千骑兵,这绝对是“重兵”了。而谁都说不清这是看皇帝的面子多一点、还是看松赞的面子多一点。
但是,蒋师仁到逻些城去搬兵,他总不能也说:松赞与大唐皇帝要你出兵。大约他只能说,这是大唐皇帝的意思。
借到了一千五百人。
松赞绝对是个雄主,在得知大唐遣使、要与戒日修好的消息之后,他会怎么想?哦,不打架时隔着我去结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