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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想了想点点头:“这么说来有利有弊?”
“那是自然,至于怎么干陛下可以和桑弘羊商议,我的建议是一开始不要太大,现在马邑那地方试试水,等一切理顺慢慢推广也不迟,这是钱财的问题,还有安抚百姓和诸王等事咱们接下来再说,饿了,一盘子卤肉让你一人吃了,去给我弄些饭食来,来皇宫竟然不管饭,陛下也太抠了!”
刘彻大笑,挥挥手让无名下去准备。每次和苏任说话刘彻都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这让刘彻很舒服,同时也有些迷惑。他不明白苏任脑袋里的奇思妙想都是怎么来的,难道说真是他的那个师父教的,可为什么自己派人去温岭里面找了好久也没有现任何蛛丝马迹?就好像苏任是突然蹦出来的一样,和天下人没有任何联系。
无名还是个实诚人,一锅炖肉就这么端了过来,和下面的炉子一起。肉掌放在铜炉上能闻见烤肉的香味,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苏任看了无名的手掌一眼,示意他可以先下去处理一下烫伤,无名却没有走,扭头望向刘彻。刘彻道:“看朕干什么,你现在是他的人。”无名这才躬身退了出去。
锅里的肉煮的咕嘟嘟响,苏任用刀子插起一块放在自己面前的盘子里,又将调料往上面倒了一些:“白水煮肉的味道真的不好,牛肉有牛屎的味道,羊肉有膻气,就算是猪肉也味同嚼蜡,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咽下去的,给你个方子,在煮肉的时候要往里面添加些姜块、八角、桂圆、陈皮,如果有肉桂等香料就更好,那样煮出来的肉才是人吃的。”
刘彻依旧靠在柱子上,将屁股往下放了放,尽量让自己舒服一点:“那岂不是就没了肉的滋味?”
“怎么会没有,只不过是淡了一点而已,味道本就是骗舌头的而已,吃进肚子里都会变成屎拉出来,只要营养不少,何不做的美味一点?”
刘彻看了一眼苏任:“这样的吃食恐怕牛羊们不答应。”
“谁管他,在咱们吃之前就已经杀了,就算有万般不愿意又能如何?”
“那别的香料呢?”
“香料本就是拿来用的,放在库房中只能变成飞灰,能用到该用的地方是对他们最好的方式,就算损失了也没什么,今年采摘过后明年一定还有,说不定会更多。”
“哈哈哈……”刘彻大笑,指着苏任道:“朕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心狠手辣了,没想到你比朕还凶狠,书院就是你给朕准备的香料基地吧?”
苏任不说话专心致志对付前面的羊排,吃相难看好无文雅可叹。将一大块羊排吃干净,又喝光了茶杯里的茶,随便那袍服擦了擦手:“还有一个建议,陛下若不想让自己少的可怜的香料毁在一锅烂肉手里,臣觉得趁着马邑大胜的机会,将诸王招来长安,这样其实更好,更靠谱。”
“这又怎么说?”
“楼观书院的后山这一年多又盖了几十栋房舍,诸王们都是有钱的主,楼观书院人杰地灵山清水秀,这样的好地方诸王们住下估计就不想再走了,然后陛下想怎么整理关东就看陛下喜好!对了,我再给陛下推荐个人,此人乃是楼观书院的学生,学的是法家,已有大成,在廷尉府历练一番定能有大用。”
“哦?楼观书院这么快就培养出人才了?”
“那是自然,此人名叫张汤,其父乃是狱吏,从小就在狱中厮混,这些年来对大汉律法了然于胸,更让臣看好的是,此人比我还心狠手辣,只要陛下用得好,诸王们就算想走也不敢走。”
刘彻长出一口气,慢慢起身,在房间中来回踱步。走了好久,苏任自始至终就看着,没在多一言。忽然刘彻站出脚步,一脚将苏任面前还在炖肉的锅踢翻,瞪着眼睛怒道:“小人,你就是个小人,给朕出的什么主意?来呀,将这个进谗言的家伙轰出去!”
一大群羽林卫闯进宣室,苏任嘿嘿一笑,拍拍屁股站起身,昂挺胸往外走,脸上带着笑容,对于刘彻骂自己的话丝毫不在意。他在前面走,十八岁的上官桀带着羽林卫走在苏任身后。踏出建章宫大门的时候,苏任扭头冲上官桀笑道:“不错,卫青手下还算有个有用的人。”
第781章 救人的刽子手()
边通想死,他下了好几次决心,甚至解下自己的要带拴在牢门的横梁上,已经套在自己的脖颈,当最后那种感觉太恐怖了,边通自认为自己受不了。又想用摔碎的瓷碗割破自己的脖子,刚刚划开一个小口就疼的他呲牙咧嘴。
牢房中没有时间概念,除了头顶上那个小小天窗每日有几缕光线进来之外,其余的时间都是黑乎乎的。听着隔壁那些家伙疯狂的叫声,边通浑身都在打颤。自己进来应该有半月了,没有审问也没有人来看他,孤零零的关在牢中,想找个人说话都没有。
狱卒将一碗不知道什么做出来的东西塞进来转身就走,边通立刻爬过来,冲着狱卒喊:“兄弟,稍等,请您……”
边通不知道这样的话他说过多少次,就算自己吹嘘出多大的好处,那个狱卒看都不会看他一眼,因为他住在地字号牢房中,这一排牢房里关着的人绝没有走着出去的,最低的惩罚就是永远别想再离开。
通道里的火把很昏暗,已经烧到了最后,火苗就更加小了。端起那碗饭,边通机械的往嘴里送,不算好吃可为了活命除了它没别的吃食。廷尉府的牢房有两间,一间是关普通犯人的,另一件是关像他这样触怒皇帝的犯人,想要从这间牢房中出去没有皇帝的命令谁也不敢放人,即便是廷尉都没有权利。
自从进来之后,边通将整件事从头至尾想了好几遍,得出的结论让他更沮丧,盟友的抛弃和利用,甚至于天师的谎言全都出现在他的脑子里。也恨自己为什么不多想几遍,这么多年下来自己总是低朱买臣一头,凭什么现在他要坐牢,而那个家伙却在外面逍遥。
边通已经喊了好久,将朱买臣这个名字告诉过他所见过的所有人,只可惜直到现在也没有见到那个家伙被押进来。狠狠的将瓷碗摔在地上,碗摔成了七八瓣,而里面的东西竟然还是碗的形状,连插在上面的竹筷子都没有倒。
对于边通的愤怒招来的只会是狱卒。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家伙手里提着一根棍子正在开门,最里面骂这很难听的话:“娘的,畜生又把碗摔了,阿爷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竟然还摔碗!”
一棍子敲在边通脑袋上,边通本打算将最致命的脑袋两侧迎上去,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棍子打在身上太疼了,要是打在太阳穴岂不是要疼死。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边通立刻蜷缩成一团,两只胳膊死死的护住脑袋,任凭粗壮的棍子在后背上出嘭嘭的响声。
一脚将边通踢翻,狱卒喘着粗气:“不吃嘴还,还给阿爷剩下了,有本事三天不吃试试?”
牢门打开又关上,锁牢门的铁链子出金属的声音,边通躺在地上好久都没有起来。他觉得自己的后腰要断了,伸手摸索了好久,才扶着腰翻身坐起。被保护起来的吃食就在自己面前,既然那个狱卒说了三天不给吃饭,那就一定是三天没有吃食,所以眼前这一堆还不能浪费。
天窗上的光线没有了,边通躺在墙根缩成一团,尽量将身上的衣服裹的紧一点,免得晚上被冻死。在他没进来之前,谁能想到七月份的天气会这么冷,当初在外面的时候,恨不得将自己脱光,现在不行了。
一阵脚步声从通道的那一头传来,停在边通的牢房前。边通没有丝毫在意,依旧面朝墙壁躺在地上装死猪,天牢里经常有人来,从来没人看他,他自然就没必要起来。
一双脚狠狠的踢在牢门上:“起来,边通起来,有人来看你。”
边通没动,狱卒就要掏钥匙进去收拾人。苏任伸手拦住,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狱卒连忙弯腰行礼退了三步这才转身离开。牢房中竟然静悄悄的,只有墙上的火把烧的啪啪响。
苏任将手里的食盒放在地上:“难道你就不想见见我?或者说你不好意思见我?”停顿了一会,边通没出声,苏任接着道:“给你送些吃的,这里面肯定过的不舒服,站在门口的时候本不打算进来,太臭了,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在这里面待半月的,哦,你就算不想待也不行。”
“你就不想和我说些什么吗?”苏任又问了一句,边通依旧不声不响:“没脸了是吧?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承诺,回答我一个问题,免你家眷一条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