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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利笑了笑:“那以大王的意思,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韩王摇摇头:“将军可以将此事通报左贤王并左谷蠡王,两家兵马联合剿贼,说不定还能将这些马贼剿灭,不过这么做恐怕左谷蠡王不愿意,所以还请左贤王稍安勿躁,等一切事情结束之后,左谷蠡王自然会对此事给左贤王一个交代。”
“哦?大王竟然如此肯定?”
韩王笑而不答,将话题转了一下:“将军远来辛苦,若将军不嫌弃单于说可以赠送将军一些牲畜内脏,当然,也不会很多,必定单于大军也需要粮食。”
吉利摆摆手:“多谢单于美意,马贼肆虐草原大漠,在我家左贤王辖地内胡作非为,杀我子民,此事不用单于操心,末将一定将这些马贼剿灭,还请大王转过单于,快快上路,马邑那边已经知道单于大军要来,正在准备,如果晚了白跑一趟可就划不来了。”
韩王笑着点点头,两人的对话就这么结束了。
听了韩王的回报,单于长出一口气,看来左贤王派来的那个人并不是糊涂蛋,至少看的明白抢劫牛羊的事情不是他们干的。若刚在以前,左贤王敢如此放肆,单于能派人将左贤王抓来杀了。但是现在他觉得最好不要这么干,至少在回到狼居胥之前不这么干。
流云峡谷的牲畜内脏很多,也多亏是冬天,大多数内脏都没有腐烂变质。匈奴人很会处理这些肉食,无论是盐巴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腌制、熏制之后,这些粮食够大军吃上几天。单于有那么一瞬间有过这样的想法,如果那些马贼每隔一段距离就给他留下这么一些东西,走到马邑不是不可能。
当然,这个想法也是一闪即逝,想想也就算了。大军启程的时候,流云峡谷除了一些鲜血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剩下。那些一直在山谷外面等候的狼群仰天长嚎,似乎在抗议单于大军抢走了他们的食物。大部分狼群冲下山谷趴在地上使劲吸允那些钻进地缝中的鲜血,捡拾那些实在没办法收拾的内脏。
一头如同小牛一样的白狼站在山顶盯着单于的大军,他已经嚎叫了很久,狼群却没有给他一点回音。这是一头狼王,在食物面前别的狼已经忘记了狼王的身份,在他们眼中只有食物和已经渗入地下的鲜血。狼王无奈的看了一眼山谷,又看看远去的大军,从山坡上下来,无奈的加入到了争抢残羹剩饭的队伍。
风雪是无情的,无论你是好人还是坏人,他该来的时候对谁都不会客气。就好比时间,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时间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单于的大军在接受风雪的洗礼,伊稚邪派往狼居胥的大军也在接受风雪的洗礼。荆棘这一群马贼在接受风雪的洗礼,从狼居胥逃回来的阿巽几人再也接受风雪的洗礼。
看见马邑小城的时候,胖大如花和尚都留下了热泪。两千里,虽说有苏任给他们提前准备的爬犁,但是一路的风雪和风餐露宿让三人再也不想从走一遍。从狼居胥山一路往南,一条爬犁三个人,累死冻死了十匹马,眼看着这最后一匹马一口吐了白沫,如果再不结束形成,剩下的路就要自己走了。
幸好他们回来了,不像人形的回来了。
第740章 马邑的准备()
大冬天的不是打仗的好时候。按照古代的兵书记载,一般的战争都发生在**月间,为什么会是这么一个时间段呢?这是跟古人的劳作和生活方式分不开的。**月间排在七月之后,粮食会在七月成熟,然后归仓,国家就有了打仗的本钱。
**月间其实是古人最闲的时候,并不是古人不勤劳,他们的生产方式落后,无论南北一年就种一季粮食,且品种单一。种了粟米就不能种谷子,种了谷子就不能种高粱。过了七月农忙,无论男女都闲了下来,无所事事之下不如打仗来的玩玩吧?所以,古代的战争就爆发在**月。
在**月份打仗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天气凉爽,但却不冷,不需要冬衣也不需要防备湿热。于是乎,战争就爆发了。
大汉朝廷接到匈奴单于有意出兵的时间大概也就在七月左右,可是那时候单于都没有下定决心,所以朝廷并没有急着把兵派过来。后来,苏任给皇帝去了一封信,皇帝就在忽然一夜之间从观望变成了围杀,让朝堂上的一帮子大臣有些摸不着头脑。
粮草是最先被运到马邑的东西,可以说如今马邑城外的那些粮仓里存储的粮食,全来自大汉朝廷,名义上是苏任筹集来准备和匈奴人交易的物资,实际上是等大军到来之后驻扎的军粮。这件事只有苏任和崔久明两个人知道,其他如韩庆之辈都没有告诉。
其他的兵甲以及所有在别的眼中看来犯死罪的玩意,全和那些粮草一样都是为将来的战争做的准备。实际上雁门关城内储存的物资更多,为了将单于主力消灭在马邑,皇帝刘彻下了很大的决心,几乎将整个国库搬空。如果这一次的战争不能胜利,后果并不是山东诸王重新反叛那么简单。
可以说,刘彻这一次实在豪赌,几乎将所有的堵住都压到了苏任身上,无论是皇帝还是朋友,能这样看的起你,作为苏任压力实在很大。要知道,按照史书的发展,这一次的马邑之战实际上就是个笑话。参加战争的所有将军级别几乎全部被皇帝厌弃。大行令王恢在狱中自杀,胡军将军韩安国削了兵权,最惨的就是李广,直到死都没能封侯。
为了迎接单于突进马邑,苏任非但没有将马邑周围哨岗的兵卒撤回来,反而严加管束,敢有懈怠者杀无赦。同时将斥候派出去五十里,有什么情况立刻回报。王恢对此格外担心,既然是引诱,却做出铁桶防御的架势,哪有引诱的样子。
“将军,这么做单于还会来吗?”
苏任笑着道:“不这么做单于才不会来,千里奔袭,在路上走了两个月还没到,如果我们还没有侦知,那一定是圈套。”
“可,万一把单于吓住了怎么办?”
苏任看了王恢一眼:“难就派你去说服单于,如果单于不来,罪责全归到你身上!”
“啊!在下恐怕承担不起?”
“你们王家共有三百一十九口,这么多人头落地,应该能平息大部分的怒火,再加上此次购回的两万多匹战马,我觉得可以了。”
王恢想要跪下,想了想还是没跪,他听出来这是苏任拿他取笑。自己虽然参与了马邑之战的指定,却并非一路主帅,苏任说过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自己只要坐好分内的事情,就算单于不来和自己又有多大关系。自嘲的笑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苏任问道:“你的那个内应现在在做什么?”
王恢连忙道:“已经大半月没有接到他的消息了,应该还在阴山吧?”
“是吗?”
“呃!除了伊稚邪那里他也没地方可去。”
“上一次传来的消息是什么?”
“就是荆先生击败伊稚邪派去兵马的事情,他只是个商贾,具体的还没有石校尉说的全面。”
苏任叹了口气:“你的这个内应已经用不成了,想个办法除掉吧!但愿他还在阴山。”
“将军的意思是……?”
“前几日从阴山传来消息,淮南王的那个儿子刘宏带着他的人走了,据说还骗了伊稚邪不少粮食,你怎么看?”
“刘宏?走了?如此时刻伊稚邪怎会放他离去?”
“那就不知道了,离开阴山之后便消失不见了!数月前,在朔方有人见到一队运粮的商队,他们打的是你那个内应的旗子,粗略估计大约五万石!”
“将军的意思是聂壹和刘宏混到了一起?”
苏任摇摇头:“不是聂壹和刘宏混到了一起,而是从一开始他们就是一家人,将单于的消息透露给你恐怕也是人家早就计划好的,我的人在刘宏的队伍中发现了墨家人的痕迹,因为有很多豪强,明白没?”
王恢这次跪了下去,趴在地上,整张脸都贴在地面上。苏任说的话他其实也有耳闻,之所以一直没说,就是担心此事被人捅破。作为大汉朝廷的重臣,大行令算起来可以叫做外交部长,一位外交人员被人家耍的团团转,还按照人家的目的传输消息,就算那人并没有骗他,此事传出去他在大汉朝堂也就没了立足之地。如果因为此事,误了这次围剿单于大军,真的有可能他一家三百一十九口人头落地。
“苏先生救我……”
苏任没有去扶起王恢。王恢自从来到雁门就不怎么配合苏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