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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壹每年要给他不少钱,就这么断了自己的财路岂能甘心?”苏任一笑:“当年他奉命出使夜郎的时候,就想拉拢我,被我拒绝了,此人看着为人不错,实际上心中的小算盘不少,借着自己出使各国的机会,拉拢各界商贾,若没有他从中计划,以聂壹这个小小商人能在匈奴来回十年?”
韩庆点点头:“此事陛下可知道?”
“你猜!”苏任一笑,转身坐回自己的座位:“此事不能靠王恢自觉,告诉阴山的人,必要的时候将聂壹和籍少公全都抓起来,记住先不必要灭口,留着有用。”
“喏!”
苏任就任荡寇将军,统领雁门防御,事情就变的奇怪起来。本来雁门关属于雁门郡辖地,忽然一下雁门关成了孤立在雁门郡之外的一块地方。雁门关属衙自然就成了苏任的荡寇将军行辕。顶盔掼甲苏任并不陌生,在岭南的时候也是整天穿。在塞外住了大半年,皮肤黑了,身材也壮硕了,穿上盔甲才有点将军的味道。
公孙敖来的很早,作为苏任的副将他非常高兴。上次去岭南公孙敖没有赶上,此次围歼匈奴单于也能弥补他心里的失望。王恢也以将军的身份成为苏任副将。王恢是大行令,按照常理他应该做主将,可刘彻偏偏反其道而行,让人有些费解。
第一次升帐,苏任见识了雁门关的驻军的水平。总的来说,雁门关的兵员来自雁门郡和代郡两个地方。雁门郡的兵马懒懒散散,说话都和李广一样带着一股子冲劲。代郡的兵守纪律的多,只要苏任一声令下一个个正襟危坐腰板挺的笔直。从这里也体现出来李广和程不识两人的带兵风格,一个强调勇武,一个强调规矩,苏任更喜欢有规矩的兵卒。
“藏鹏!”
“末将在!”
“从即日起率哨骑出雁门一百里,发现单于大军立刻回报!”
“喏!”
藏鹏是从代郡过来的一名游骑司马。苏任看见第一眼就觉得此人不简单,身材虽然不高,身上的气势让人喜欢。既然是游骑自然越像敌人越安全,藏鹏就是这么一个人,他就和变色龙一样放在任何一种人中间都看不出不同。穿上汉军衣服就是汉军,穿上匈奴衣服就是匈奴。而且此人懂匈奴、乌桓,甚至西域那边的一些话,如此人才岂能不大用?苏任立刻擢升藏鹏为游骑都尉,负责雁门关所有游骑和哨探。
“公孙敖!”
“末将在!”
“从即日起,巡视雁门关外所有哨寨,需要修补的修补,需要整理的整理,一月内必须完工,所有人员不得擅离,违令者斩!”
“喏!”
“王恢!”
“在!”
“命你驻守雁门关,严格盘查进出人员,发现可疑者就地正法!”
王恢一愣:“将军,这……!喏!”
扫视一眼台下众人,苏任接着道:“本将军的行辕将迁往马邑,雁门有雄关在此,匈奴人别想越过去,尔等务必恪尽职守,本将军自当向上举荐,你们应该听过岭南一战会稽郡兵得到多少赏赐吧?所以都打起精神来,若有匈奴范境都努力作战,我保证你们一个个衣食无忧光宗耀祖!”
“喏!”这一声很大。都知道苏任是有钱人,而且和皇帝的关系不错,何况他们原本的上司李广和程不识都很喜欢他,就算再不长眼也知道这样的人别得罪。既然苏任一来就如此许诺,那就好好配合,只要保证匈奴人别越过雁门关多少都能落下点,所以大家还是很兴奋的。
苏任带着人走了,只留下了王恢。来的时候是朝廷使者,到了地方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副将,这样的落差让王恢不太适应。比这更让他觉得郁闷的是,聂壹该怎么处置?站在雁门关顶,看着关下浩浩荡荡的人群,王恢叹了口气,将身后的亲兵叫了过来。低语了几声,亲兵躬身领命下关而去。
第728章 汉人()
单于并非有勇无谋。决意出兵是一回事,出兵如何打又是另一回事。
南宫阏氏说服了单于,屯头王还是被单于招了回来,作为随军主将帐篷就扎在单于王帐的旁边,明着说是方便单于随时请教匈奴人最有名的智者。谁都看得出来,单于似乎不怎么信任屯头王了。
中行说似乎被吓破了胆,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军营的帐篷中,连门都不敢出。没人知道中行说在里面干什么,就连送饭的也只是将饭菜送到帐篷外,然后里面伸出一只手拿进去,吃完之后再放出来。总之一句话,匈奴自从集结起大军之后,所有人都变的越来越神秘了。
来福一边吃饭一边哀声叹气,喝了一大口马奶酒,他不喜欢这种东西,可这里没别的,更不要说他以前经常喝的那种二锅头:“兄弟,还不动手吗?那家伙就算躲进单于的王城,要取他性命也是易如反掌,为何你却拦着我?”
墨雨微微一笑:“不着急,若来兄想要完成苏任交代的事情就听我的,这件事不能着急。”
“到底为什么?咱们来不就是杀他的吗?”
墨雨道:“杀人简单,关键是怎么杀,什么时候杀?这些问题来兄都要想清楚。”
“有何不同?”
墨雨看了来福一眼:“听我的就是,若错了回去之后来兄只管将责任推到我身上。”
“这怎么使得?你是陪我来的,既然此事是我接的,那就有我承担。”
中行说真的很忙,他在计算。帐篷里到处扔的都是竹简和写字的绢帛。有些已经旧的看不出时间,上面的字迹不知道中行说已经描了多少遍,就这还有很多看不清。中行说要计算的事情很多,有单于大军行军两千里的事情,还有匈奴大军如何进攻马邑,更有匈奴大军一走,伊稚邪什么时候来最合适。
中行说裹着被子坐在火盆边,面前全都是或写或画的绢帛,有地图有文字,除了他旁人看着都心烦。
屯头王揭开账帘走了进来,站在门口不往里走了,因为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怎么样了?单于已经等了很久,再这么下去不等大军出发,筹集上来的牛羊就已经被吃光了。”
中行说摇摇头:“还需几日,我看过,如果此次是苏任设的一个局,单于该如何应对,你们可曾想过。”
“既然如此,我这就回禀单于,解散军马!”
“屯头王,你我都知道事情到了现在就算是单于要解散军马,其他那些大王都未必愿意,既然如此你何必还用这种话来吓唬我?”
“哼!”屯头王冷哼一声:“你就是草原上的狐狸!”
中行说微微一笑:“狐狸有何不好?聪明,能预知危险,比老虎、狗熊这些傻大个强的多?”
屯头王瞪了中行说一眼:“我们是狼!”
单于不着急是假的,他和屯头王一样也希望此事尽快进行,但自从有了中行说之后匈奴人越来越像汉人,任何事情不但要询问长生天,更要让中行说计算清楚。这么些年,匈奴人之所以屡战屡胜,中行说的功劳是很大的,这一点单于也承认。
此次被逼着要进攻马邑,危险比往常高的多,天气是一方面,人为是另一面。而且人为比天气更可怕。单于不傻,伊稚邪的小计俩他能看的清楚,所以王庭的安全是他最担心的。
屯头王摇头叹气,进了王城。单于见屯头王的样子,就知道事情不好办:“还没有算好?”
屯头王点点头:“大军已经集结半月,粮草消耗巨大,若再不出征等粮草吃完,那就不是进攻不进攻汉人的事情,而是这些人很有可能对单于不利!”
“那个阉人怎么说?”
“还需时日!”
单于一巴掌拍在几案上:“不能再等了,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出发,不等了!”
“单于,这万万不妥!万一……”
单于笑了:“不出兵他们就是最大的威胁,出兵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你说吾该怎么选?”
“单于……”屯头王匍匐于地:“大军一旦出动,左谷蠡王万一……”
“顾不了那么多了!他若是长生天的子孙最好别做对不起匈奴人的事情,否则本单于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他!”
牛角号的响声在王庭上空响起,低沉而具有穿透力,一声声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一直驻扎在王庭的外的大营有了动静,最外围的人开始收拾东西移动自己的位置。能看的清楚,他们移动的方向是南。有些人兴奋的呼喊,替出征的勇士送行;有些人捂着嘴巴在哭泣,为上战场的儿子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