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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嫣急急忙忙打开包袱,翻找出里面的吃食开始大吃:“嗯!我相信长公主,等我出去,一定要让苏任好看!还有那个司马相如和主父偃!”
郭解笑了笑:“会的,会有那一天,韩大夫只需忍耐,很快就能出来报仇雪恨!”
孙八看着那个随着王尉史一起离开的矮胖子有些纳闷。这个人他绝对在什么地方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直到两人出了牢门,孙八才问孙仓头:“阿父,那个随王尉史一起来的人好像是郭解。”
孙仓头瞪了孙八一眼:“再给你教一条,不该问的事情别问,不该说的话别说!”
郭解倒也没骗韩嫣,自从韩嫣被抓之后,馆陶公主刘嫖是真心实意试图搭救,为此也专门拜见了太后王氏。但是,事情并没有郭解说的那么顺利,每当刘嫖准备提起韩嫣的时候,王太后总会适时的将话题引到别处。几次三番之后,刘嫖便识趣的不再说这些事了。
韩嫣和刘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若韩嫣在廷尉府胡说八道,刘嫖也有些担心把自己卷进去,必定陈须也牵扯到了金丸之事。刘嫖在王太后那里碰了软钉子之后又去找了修成君。也不知道修成君是不是得到了太后的吩咐,或者说修成君一下变聪明了,所用的手法竟然与王太后一模一样。
“啪!”一回到公主府,刘嫖便大发雷霆:“真是一对好母女,竟然做事都是一样,早知如此真不该将他从淮南接回来!”
郭解道:“长公主此事不宜拖的太久,韩焉在牢中恐怕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本公主岂能不知道?皇帝下令抓的人,太后不发话谁敢放他出来?也真是的,咱们这位太后前几日对韩焉欣赏有加,怎么一转眼变的如此冷漠?”
陈须趴在矮榻上,一手扶着腰,屁股被打的不轻,天气也热只能露在外面免得溃烂:“韩焉办了一件蠢事,修成君的事情办的如此张扬,太后能喜欢才是怪事,若将母亲的私生女接回来,搞的整个长安都知道,母亲你乐意?”
“胡言乱语,该打!”刘嫖一巴掌拍在陈须屁股上,疼的陈须惨叫连连。
郭解道:“大公子虽然比喻不恰当,说的倒也不无道理,皇帝和太后都要处置韩焉,韩焉是保住不了,长公主应尽早决断为好。”
“你的意思是……?”刘嫖看着郭解。
“五日后廷尉便要提审韩焉,到时候刑具一用,以韩焉的德行什么都会说,公主府的事情他知道不少,为了以防万一小人以为应该当机立断!”郭解抬头看了刘嫖一眼,继续道:“长公主放心,此事小人会办的妥妥帖帖,绝不会出任何纰漏。”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办!”陈须呲牙咧嘴,忍着疼。
刘嫖有些犹豫,不是她不敢,也不是她不忍心。而是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廷尉府大牢是什么地方,犯人被杀必然惊动皇帝,何况还是韩焉。淮南王的事情尚未结束,再来一个无头公案事情就更麻烦了。
“母亲,还等什么,这一次我觉得郭解说的对!不能因小失大!”
刘嫖沉思半天,对陈须的意见她可以忽视,扭头看着郭解:“有多大把握?”
郭解的嘴角一翘:“十成!”
韩焉在牢里已经待了小半月,这几天郭解都会来看他,不是带些酒肉就是各色公主府的糕点。郭解一再保证,事情正在朝好的方向发展,离韩焉出狱的日子不远了。所以,韩焉是吃得香睡得好,只等着离开大牢的日子。
郭解又来了,和往常一样,将包袱从栏杆缝隙塞进去。韩焉如恶鬼一样急忙打开便往嘴里塞。今日带的是翠香楼的烧鸡,这可是好东西,一只这样的烧鸡至少得二十钱,还得提前预定。韩焉吃的很舒服,靠在后墙上,一边吃一边道:“不错,味道很正,就是有点凉。”
郭解笑了笑:“没办法,咱们也没有翠香楼的保温食盒,人家翠香楼也不给这里面送饭。”
“呵呵!”韩焉笑了笑:“明日可就要审了,你保证审完了就没事了?”
郭解点头:“一切都已经办妥,金丸能有多大的事?只要韩大夫对别的什么都不说,廷尉又能拿你如何?大不了也就是杖责和罚铜而已。”
“也是,金丸的事情整个长安人都知道,全都是苏任那小子整我,等我出去绝不会与他善罢甘休!”
“一定,长公主届时也会援手,定要治苏任于死地!”
心情好,胃口就好。一整只烧鸡除了骨头之外一点没剩,全都进了韩焉的肚子。拿过酒壶对着嘴一阵猛灌,酒也是好酒,正宗的二锅头,有酒有肉吃的舒坦。
看着韩焉吃饱喝足,郭解慢慢站起身:“今日就到这吧!明日我在翠香楼替韩大夫接风洗尘!”
“呵呵呵,甚好!甚好!”
将郭解送出牢房,韩焉还在高兴,忽然觉得腹中一阵阵的疼痛,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提着裤子朝净桶奔去。然而腹中的疼痛并没有因为拉了一大坨而减轻,反而越来越厉害。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流,全身都因为疼痛缩成一团,嗓子眼冒火,伸手去抓水碗却抓了个空。
第629章 亡命生涯的开端()
廷尉翟公简直欲哭无泪,廷尉府大牢里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情。仵作研究了半天没搞明白韩焉是怎么死的,看表象应该是中毒,可体内却没有中毒的痕迹。整个身体缩成一团,如同虾米一样,四肢以奇怪的形状弯曲,有些骨节都发生了错位。
“废物!连个死因都找不到,要尔等何用?”翟公发火了,这是他就任廷尉以来第一次发火:“说,在此之前谁和此人有过接触?孙仓头,你是牢头你说!”
孙仓头连忙跪爬过来:“禀廷尉,小人实在不知,昨夜我等都不在大牢之内。”
“嗯?尔等擅离职守该杀!”
“廷尉息怒,小人是……”孙仓头结结巴巴,用眼睛瞟向王尉史。
王尉史脸上的汗也下来了,不等孙仓头把话说完,连忙跪倒在地:“廷尉息怒,是在下见牢子们辛苦,见牢中无事便让他们出去休息片刻。”
“是你?”
“啊!”王尉史被吓着了,一个劲的磕头:“廷尉明鉴,在下与犯人无冤无仇,绝无杀他的动机,何况也不能说犯人就是被杀,得急症猝死也不是不可能,请廷尉明鉴。”
淮南王被杀的案子到现在还没有结案,此事已经成了廷尉所的耻辱,也是翟公的耻辱。如今自己的大牢里死了人,无论如何也得查个水落石出,要不然就算皇帝不罢他的官,自己都没脸继续做这个廷尉了。
“哼!我倒要看看犯人到底是怎么死的!”翟公对着门口哆哆嗦嗦的那个牢子道:“去,到圣医堂将淳于先生请来,无论用毒还是急症,天下第一神医一看便知!”
淳于意跟着苏任回到长安之后,便在太学对面开了一座医馆。钱是苏任出,药材等也有蜀中商会负责采买。淳于意只顶着神医的名号往里面一坐就行。圣医堂是淳于意替卫子夫接生刘据之后,皇帝刘彻亲提的匾额,当然淳于意也对得起这三个字。
孙八一路小跑,闯进圣医堂的时候,淳于意正在替一位老妇诊治。从穿着上看,老妇就是一个普通的村妇,紧张、恐惧、担心等各种负面情绪全都写在脸上。见淳于意闭着眼睛手捋须髯,孙八就没敢打扰,站在一旁静静的候着。
淳于意诊完脉,微微一笑:“老人家不用担心,只不过有些积食,这才腹胀,并非什么大事。”
老妇人大喜,慌忙起身:“谢神医!”一边说话,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枚鸡蛋放到淳于意面前。淳于意也不客气,笑呵呵的收了,示意徒弟送老妇人出去。
神医坐诊,自然门庭若市。孙八等的心焦,却又不敢上前催促,只在那里抓耳挠腮。眼看着差不多过了一刻钟,这才硬着头皮走过来,规规矩矩的先行了大礼:“淳于先生,小人是廷尉府大牢的牢子,奉廷尉之命请先生过去看一具尸体。”
淳于意看都没看孙八:“死人有什么好看的?老夫要救的是活人!”
孙八不敢违拗,只是跪在地上不起来。淳于意哼了一声,将一名徒弟叫过来,让跟着孙八一起去。可这孙八竟然是个死脑筋,廷尉让他找淳于意他就认准了淳于意,旁人谁都不行。
徒弟也觉得这个孙八有意思,便对淳于意道:“师父,廷尉相请想必真有难处,医馆有徒儿在也出不了什么问题,若有疑难杂症徒儿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