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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笑容,而且是那种狂喜的笑容。
刘据拉了拉刘彻的袍服,刘彻在众大臣目瞪口呆中自然的弯下腰。父子两人也开始悄悄话,刘据说的认真,刘彻也听的认真,却没主意身旁文武百官的表情是何等千奇百怪。等刘据说完,刘彻也做出和刘据刚才一样的动作,拉了拉刘据的衣服,趴在刘据耳边一边笑一边嘀咕,完全不在乎旁人的眼光。
城下热热闹闹,城上也热热闹闹。城下的百姓看的是军卒们的热闹,城上的百官看的是皇帝的热闹。百姓们的热闹是真热闹,百官们的热闹中却包含了很多很多信息。至少王温舒和李蔡等人看到的就不仅仅是热闹,他们看到了危机,看到了害怕,看到了死亡。
霍光聪明,很快就猜到苏康给李陵说了些什么,也猜到皇帝和刘据在说什么。只有曹襄和苏虎那双莫名其妙的眼神,让人看了很想笑。
窦婴离这群人最近,也最能感受到其中不一样的东西。正所谓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当年高祖凭借萧何、曹参、樊哙等一群朋友打下诺大的江山,后来又有陈平、周勃这些年纪相对小一些的人替刘家看护住了万里河山。
今日,他窦婴已经算是迟暮老人,早已经被列入旧人的行列,等着征战在外的苏任等人回到长安,也就到了他这个旧人被新人替代的时候。苏任、卫青、公孙敖、公孙贺对于他窦婴来说都是新人,同时他们也是旧人,因为新人就在城下。
或许苏任、卫青之类能够坚持几十年,却总有一天会被霍金、霍去病、李敢、谢子长之辈替换到。那么替换霍金、霍去病之类的人又在那里呢?肯定是现在正惹的皇帝满面笑容的这群小家伙。
还别说,一代代的更替,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粉墨登场。他们都有对应的位置。就拿现在来说,苏任跳脱,好比高祖时的留候张良;公孙贺沉稳却不失圆滑,好比萧何;公孙敖粗鲁勇猛,好比樊哙;卫青忠贞善战,好比韩信。
再往下,霍去病就是卫青,李敢就是公孙敖,谢子长是公孙贺,霍金跟苏任的时间最长,也深得苏任真传。在看看城上这群,苏康绝对是苏任的亲儿子;那个霍光能文能武,眼光长远,出将入相不是难事;李陵之辈一看就是不怕死不要命的猛将;而那个苏虎平时话最少,却让人有种尽在不言中中感觉。刘据能得这些人相佐,想不成明主都困难。
不知道刘彻和刘据父子说了什么,从两人的神情上看有种小人得志的感觉,那贼兮兮的笑容让不少朝臣慌忙转过头,免得笑出声给自己招灾。李陵在苏康的安慰下,重新焕发了活力,一脸兴奋的对刘据道:“哈哈哈,日后我要率领大军打到天边,让我大汉旗帜插遍全球!”
高兴的时光总过得很快,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苏康一群没有留在建章宫和刘彻一起用饭,用苏康的话说,建章宫的饭食没有他家的好吃。于是,一群小子便被气急败坏的刘彻轰了出来。
苏建和苏惠儿、冷梅一直在宫门外等候,见几人没有受到皇帝责罚,冷梅有些失望,从几人脸上扫过,冷冷道:“回去我就告诉大母,说你们几个又胡闹,还要告诉祖父,让他老人家收拾你们!”
苏康毫不在乎:“去吧,去吧!又不是第一次了,这次你要是赶胡说,下次绝不带你出来。”
“谁让你带?我是跟着大哥一起出来的。”
打打闹闹往回走,从小就在长安城厮混,街面上的下至贩夫走卒上到达官显贵没有不认识的,等回到长安的家,天都已经黑了。董倩、冷月知道这几个小子一到长安肯定会疯一阵子,今日又是长安的大日子,整个大汉都在庆祝,所以便放任一天。
一群人回到家的时候,董倩和冷月已经睡了。李陵一拉苏康:“走,你现在就带我去看看,不看见我不放心。”
被李陵缠的没办法,苏康只得带着一群人偷偷溜进苏任的书房。这里是孩子们的禁地,却也是孩子们最想窥探的地方。明知道这些小子已经不止一次偷偷进过自己的书房,苏任依旧宣布为禁地。作为后世最叛逆的少年,他非常清楚少年人的心性,凡是你不想让他知道的他一定要知道。既然这群小子对他的书房如此好奇,那就用些特别的东西在他们心中埋下一颗种子岂不更好?
苏康翻找了好久,终于从书架后面一处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一整张羊皮:“就是这!天下就此一张,不过我先声明,父亲说了此事一旦泄露会引起轩然大波,你们必须发誓保密,就算是你们的父母都不能说,要不然谁都别看!”
李陵立刻发誓,其他人有样学样,只有刘据稍稍犹豫了一下,也跪在堵上嘟囔了几声。怕被董倩或家里的大人发现,没敢点太过明亮的灯。一盏昏黄的油灯,几颗脑袋几乎凑到了一起,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苏康的手上。苏康非常小心,轻轻擦拭掉羊皮上尘土,轻轻放在桌案上,一点点的展开。
这是一幅地图,不精细也不美观,只是一些黑色的线条勾勒出一块块图案。图案有大有小,有的相连有的分离,有的成条状,有的成块状。诺大的羊皮被图案分割开,既没有写名这些图案是什么意思,也没有说清每一个图案代表的什么。除了在羊皮的中心位置有大汉两个非常小的字外,整张羊皮上没有多余的文字。
“就是这个东西?这就是咱们脚下的世界?”李陵左看右看看了半天。
苏康冷笑一声:“这你就不懂了吧?看见大汉周围那个很小的圈没有,那是咱们大汉的万里江山!”
“啊!”曹襄一惊:“不可能吧?咱们大汉东西数千里,南北也有数千里,在这里就那么大一点?”
“井底之蛙,井底之蛙!”苏康指了每一一下:“你们呀!没见过世面,我父亲说了,咱们脚下的大地何止万里,就算你骑最快的马从这边跑到那边也得好几年,你觉得就咱大汉这数千里地能跑几年?什么叫世界,这才叫世界!”苏康一掌拍在羊皮上,震起阵阵尘土。
第973章 灌夫的压力()
卫青代替皇帝在狼居胥山进行了一个很小的祭祀仪式,算从天理上、人心上、法理上、想象上将狼居胥以南的地方划归到了大汉的疆域内。在苏任的提一下,狼居胥山上新立的石碑背后镌刻上了大汉国界四个字,彰显大汉威仪与力量。做完这一切,大军终于踏上了回程。
大军出征的艰难是难以想象的,特别是古代这种没有汽车、轮船、飞机的时代,能用的动力系统只有两样,牲畜或者人。饲养牲畜不易,所以人就是最好的运输工具。据历史记载,刘彻为打败匈奴,曾经调集天下牛马和二十万民夫用于给卫青的大军运送粮草、
不过苏任身后那些运输粮草的民夫和以往的民夫有很大区别,因为他们拿到了当初骠骑将军大营给他们的夫役钱,而且还不少。虽然没有那些腰缠万贯的军卒富有,可那些人是用命换来的,他们无话可说。有了钱和实际好处,所以民夫们干起活来就真的卖起了力气。
军卒们回家心切,民夫们回家心切,就连驮畜也回家心切。苏任的白马跟了他多年,原则上说已经算是老马,不能在上战场,更不能作为主帅的坐骑。但是,苏任一直将它待在身边,还专门找了马夫照料,只有在特定的日子里,苏任才会骑着老朋友出现在众多部下面前。
今天早上,老马就很兴奋,撂着蹶子跑到苏任面前,用毛都快掉光的脑袋不断的在苏任身上凑。摸了摸白马稀疏的鬃毛,一人一马聊了好久,说到高兴处白马还会嘶叫几声来表达自己的心情。白马年纪大了,走不了多远脑袋便耷拉了下去,苏任从马背上下来,摸着白马的脑袋安慰了好久,又拿出白马最喜欢的豆子,这才让白马的心情好起来。
韩庆摇头苦笑,招呼马夫将白马牵走,对苏任道:“从长安传来消息,对你的廷议已经结束,虽然不是什么谋反之类的大罪,一个大不敬的罪名也不小,而且陛下下旨派中尉府派人来抓你,如果现在跑还来的及,到了雁门关可就走不了了。”
“怎么会是中尉?不应该是廷尉吗?”苏任问道。
韩庆又笑了笑:“张汤可是你的学生,有人不放心,所以建议陛下对你的处置应该绕开廷尉府,陛下也同意了,这才派中尉府的人来抓你。”
苏任点点头:“这也说的过去,就是不知道灌夫这个中尉辞职之后,陛下会让谁做中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