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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卫青、公孙贺、公孙敖都以安慰苏任的名义,用各种方法分析了当前朝堂局势与皇帝刘彻的想法,也用数百个不同的例子佐证了,从律法上来说应该归于谋反类的事情,在苏任这里不是什么大事。对此苏任非常感激,这几人算是苏任在朝中仅有的朋友之一,也年纪相仿,交情的时间也最长,最看的对眼。当然这些朋友的表现也很好,非常符合苏任对于朋友的定义,至于他们自己之间的缺点和不足,也是因为性格决定,谁也没有办法。
大军都等着回家,朝廷的旨意自然不敢怠慢。在确定匈奴人已经进入沙漠,没有可能再回头之后,朝廷让大军退回的旨意也到了。宣旨的竟然是主父偃,这让苏任有些惊讶。上次在长安,主父偃委婉的向苏任表达了自己想要入仕的愿望,苏任没有反驳,很快就托人给主父偃谋了一个大夫的位子,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年,再见主父偃竟然已经是天使,主爵都尉这样的高官。
宣旨是大事,苏任和卫青都不敢怠慢,连忙让人准备香案迎接。旨意的内容都清楚,所以没有什么特别,只是在得到确切消息之后,两座大营的欢呼声响彻整个草原,军卒的心情大家都能理解。
宣完了圣旨,主父偃又以主爵都尉的身份拜见了几位侯爷和将军,一行人说说笑笑去了大帐。双方都心知肚明相互之间的谈话离不开旨意和朝堂,更离不开直到现在还震动长安的某人撕毁圣旨殴打内侍事件。
不等主父偃喝口茶,公孙敖第一个发问:“哎,现在是什么情况了?陛下做决定了没有?”
主父偃扫视一圈众人焦急的眼光,淡淡的笑了笑:“实不相瞒,在下出京的时候陛下刚刚回京,且骠骑将军的事情还没有送到京城,等在下到了晋阳倒是听说了一些,不过想来和诸位知道的没有什么区别,所以”
“你就没有打听打听,毕竟子恒是你荐人!”公孙敖依旧不死心:“若没有子恒,也没有你的今天,有话就说,今日这里没有外人。”
主父偃连忙起身对众人拱手:“并非在下不愿意多说,实在知道的不多,陛下与诸位将军更亲近些,多余陛下的癖性,应该诸位将军了解的比在下多才是。”
“哼!”公孙敖冷哼一声,冲着主父偃翻了个白眼:“白眼狼!”
主父偃陪着笑脸:“不过,以在下猜测此事倒也没有什么,最多陛下会认为是骠骑将军不想做大司马大将军而已,至于旁人的胡言乱语没有什么。”
“嘿嘿嘿嘿”公孙敖嘿嘿傻笑:“我说什么来着?决不会有事!”拍拍主父偃的肩膀,公孙敖又道:“不错,陛下能让你来可能就是陛下的心意,念你带来好消息,今日全军可饮酒一斗,你嘛,不喝醉不准睡觉。”
主父偃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在下怎能与几位将军相比,再说在下还有要事要办,传旨只是一个,明日还要敢去雁门关,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传达,因在下猜测军卒在外征战两年,多有思家之意,这才先来这里。”
“雁门?去哪里干什么?”公孙贺眉头一皱。大军北征之后,留在雁门的人已经不多,也之后谢百川和雷被、刘健驻守。既然主父偃要去雁门,那就是说雁门会有要事发生。
主父偃笑道:“说起来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大汉儿郎打下这大大的江山,不能大军退后被旁人所占,所以司马府、中军府都想陛下提议,仿效玉门设立塞北都护府,留守我大汉将军总览塞北事宜而已。”
“哦?”公孙敖眼睛一转,旋即笑道:“看来老谢别想回长安了,还有子恒那个什么退役军卒管理中心也别指望了,老头子要升任塞北都护了!”
卫青摇摇头:“那倒未必,苏兄的退役军卒管理中心的设立是件好事,能让我大汉军卒没有后顾之忧,陛下不会看不到其中的好处,谢老将军为国征战数十载在军中威望不错,的确是非常合适的人选!至于那个塞外都护,应该会从雷被和刘健之中选择,刘健乃皇族后裔,不适合领军,雷被倒是很有可能。”
“雷被?”
公孙贺点点头:“不错,雷被当年也算是淮南王手下八骏之一,此人有勇有谋,当年和刘健两人驻守雁门关,管理马邑倒也没有出过大的差错,既然是仿效玉门,李当户为人谨慎,雷被也性格沉稳;李当户忠心耿耿,雷被也因为对陛下忠心,才不得已离开淮南,这么看来的确雷被最合适。”
主父偃鼓掌相和:“卫将军与公孙将军所言极是,此次塞北都护正是雷被雷将军,他将统领除匈奴故地外,还包含乌桓、鲜卑、扶余、高句丽等附属国,在下临走之时,陛下让在下请教骠骑将军,塞外虽然仿效玉门,却也与玉门有所不同,骠骑将军可有良策?”
苏任这才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良策谈不上,只有四个字,以夷制夷!”
第971章 凯旋()
每逢大战且大胜之后,为了彰显皇帝的文治武功,以及国家的雄厚实力,举行阅兵或者献俘仪式必不可少。不过,大汉是个奇怪的国家,自立国一来对国内的战争都能取得非常好的成绩,如高祖出兵英布、韩信等诸侯;文帝平七国之乱,都可谓是王师所到所向披靡。然而对外战争却败的一塌糊涂,就连高祖皇帝都差点成了人家的俘虏,这件事成了汉国之耻。
但,自现在的皇帝继位以来,特别是这十几年完全扭转了原本的颓势,无论对内战争还是对外战争,都取得了非常大的胜利,不但让疆域面积有了前作未有的广度,更使国内百姓过上了丰衣足食的好日子。此次将匈奴人赶往漠北,让乌桓、鲜卑、扶余、高句丽等周边小国臣服,边患问题尽除,乃大汉国最大的一次胜利。
霍去病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最中间,他有这样的资格。就他们会来的这些人中,霍去病深入敌营最远,斩获最多,付出的代价最大。就凭他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疤,就应该走在最中间。另外,霍去病率领的部队是骑兵,作为队伍里仅有的两只骑兵,全都是姓霍的率领,于是两名姓霍的人自然就成为这一大队人的焦点。
骑兵前面是重甲步卒,由石宝率领。所有军卒全身包裹在铁甲之中,就连手指和脚趾也不例外,走起路来卡拉卡拉响个不停。重甲步卒负重很大,平日若不作战没人会穿着甲衣到处晃荡,今日是特殊事件,在城外十里处这些兵卒便从车上搬出自己的甲衣整整齐齐的披挂上。按照苏任的叮嘱,甲衣上的暗红色血渍也没有清洗,就这么带着刀痕和浓烈的味道出现在长安百姓面前。
骑兵后面是车兵。虽然现在的大汉已经有足够的战马武装自己的部队,可是车兵在草原上的破坏力还是让每一个将军不舍得丢弃。不过今日来的这些车兵非常特殊,不像以前的车兵那样,驭手、戟手、弓手都站在车上。这队车兵包括驭手在内所有人都走在路上,而且每辆车后面跟着五六人,且整个车厢用厚厚的布匹遮盖,只能从外形和拉车马吃力的样子判断,应该装的是既笨重又贵重的东西。
一只胳膊的谢子长是这队车兵的首领。虽然少了一只胳膊,走在最前面依旧昂首挺胸,任凭那个空荡荡的袖子在风中晃悠。没人知道,至少在长安城中这些人,包括皇帝在内全都不知道他谢子长身后的武器有多么可怕,可以肯定如果有人知道其威力,没人敢让他谢子长带着这东西入城,更不要说在校场表演了。
等重甲步卒、重骑兵、轻骑兵和车兵走过之后,来了一队垂头丧气衣衫褴褛的家伙。从他们奇怪的法式,衣着,以及浑身上下散发出来如同牲畜一样的味道,就知道这些家伙全都是俘虏。长安人从来不知道害怕,虽然被重甲步卒身上浓烈的血腥味震撼了一下之后,看见俘虏之后几乎所有人都被转移了视线。
右谷蠡王和武建王是此战被抓获的匈奴最高爵位着,他们多少受到了照顾。至少洗了脸换了一身衣服,也没有镣铐。但是,他们的步伐比后面那些奴隶一样的人更沉重。他们知道于单现在的境况,虽然无忧无虑却成了被汉人养着的猪,由彼度己能想到他们日后的模样。
俘虏过后是成千上万的牲畜,从高头大马到咩咩惨叫的羊羔,从安定门口一眼望不到头。据消息人士称,这只是此战缴获牲畜的一成,其余九成还在来长安的路上。作为农业国的百姓,没人见过这么多的牛羊和马匹,他们甚至幻想着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