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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说,大家终于可以松口气了,所有人再次对仲逸竖起大拇指:还是仲大人英明,考虑的周祥啊。
盐户们继续产盐,在仲逸出面安排下,灶户们暂时吃住都在盐井临时搭建的住处,饭菜由盐课衙门的衙役负责,衙门的人还是可以走动滴。
之后,肖大可又带来一个好消息:仲大人说了,这些日子大家的酒菜保证管够,全部由仲大人掏银子。
呵呵,那一千两银子终于派上了用场。
忙完盐井的差事后,肖大可匆匆回到盐课来复命,本想能轻松几天,却没想到仲逸给了他新的差事。
‘你挑选几个可靠的兄弟,最好是生一点面孔’。
仲逸向肖大可叮嘱道:“你们上街后,专门找那些大客栈、酒楼,尤其那些盐商,给我死死盯住,他们做什么?见过什么人?最后连说过什么话,能打听多少是多少”。
肖大可眼睛瞪得老大:仲大人,这不是让弟兄们做锦衣卫吗?。
现在城门口把守严,进出看的紧,所有人只能在城中活动,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但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越是这样声势浩大的盘查,越会出现漏网之鱼,对门口把守的差役们来说,随便使点银子就可以蒙混过关。
“还是叫罗英也参与吧,有的时候,这小子比肖大可聪明多啦”。
第760章 该来的终究会来()
这日一大早,仲逸早早起来,匆匆来到知府衙门,也不用衙役们通禀,直接开到知府姜飞越面前。
“稀客啊,你大名鼎鼎的仲大人,怎么今日有空来我小小的知府衙门了?”。
知府姜飞越摈弃闲人,一脸笑意的对仲逸道:“怎么个说法?咱们这些天一直表面不来往,做给外人看,现在可以一起出面了?”。
终究还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文博远的属下,姜飞越经过一番观察和权衡,终于决定与仲逸走在一起:在云南这个地方,仲逸需要他一个知府,而他这个知府,也同样离不开这些昔日翰林院的侍读学士。
盐课衙门虽然品阶不高,但盐务事关重大,仲逸的能量自然不敢小觑,属于那种别人想攀都攀不起的人。
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但对仲逸来说,则是不看提举看盐引,那可是实实在在的银子。
如此,也很好的诠释了何为官场?若仲逸没有管盐务的这个肥差,若他不是来自翰林院,若他并非因为两位皇帝的特殊交情,仅凭他与文博远的数面之缘,恐怕是断断不行的。
但往往这样的合作,在某些特殊的时间段,特殊的问题中显得非常可靠。
心知肚明,心知肚明就好。
“姜大人,实不相瞒,下官这次是来向你——借兵的”。
仲逸从姜飞越手中接过茶杯,直言道:“我们盐课衙门那点人马太少,还有一些派到了盐田中,那像你们知府衙门兵强马壮的?”。
姜飞越一脸好奇道:“快说说,是不是有什么大动作?快说说”。
仲逸摇头道:“姜大人,我们当初可是约法三章的:兵马交给我,事后再告诉你,别的不要管,都是为朝廷办差嘛,有司衙门那里,我回头解释,可否放心?”。
姜飞越立刻起身,他不再多问一句,转而向仲逸笑道:“当然可以,想当初你驱除鞑虏,剿灭倭贼,所率兵马何止千万?我知府衙门这点人交给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仲逸也不再客套:“之后我会派人来,到时还要请姜大人出面”。
“来人呀,叫兄弟们操家伙”。
姜飞越向门外喊了一声,又扭头向仲逸道:“放心,从现在开始,本官一切就听仲大人差遣”。
多年的宦海生涯,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云南的事儿,怕是包不住了。
既然要将一切挑明,何不来个大的?到时朝廷一旦封赏,岂能少的出人出力最多者?
知府大人一点都不傻:当初在京城时,朝廷多次封赏仲大人,那听着就是一个羡慕嫉妒恨。
见仲逸来到知府衙门口,一名军士立刻上前道:“启禀仲大人,兄弟们集结完毕,一切听从仲大人差遣”。
末了,他笑嘻嘻道:“请问仲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仲逸快速跨上马背,一脸正色道:“都跟在后面,马上出城”。
白马纵身一跃,马蹄落地后便是一阵嘶鸣,之后前蹄猛地抬起,再次落地时便一跃而出,向前奔去。
那军士们一脸惊讶,待反应过来时,却见马匹已经离去。
“妈呀,给你们说仲大人当年令鞑靼倭贼闻风丧胆,现在信了吧?”。
那军士头领忍不住感慨:“一个将军,也不过如此嘛”。
“还愣着干什么?快追上仲大人啊”。
出城后,一名年轻的男子早已侯在哪里,见仲逸后,立刻迎了上来。
“罗英,你带这队人马立刻去黑金山,围在山下而不动,之后待命”。
仲逸见身后知府衙门的兵马还有些距离,特意向罗英叮嘱道:“黑金山的地形极为复杂,务必要留意,不能有漏网之鱼”。
罗英两眼发光,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好的差事了,岂能不珍惜:“仲大哥,你尽管放心,陶朔带我去看过好几次了,保证万无一失”。
“兄弟们,虽说你们是知府衙门的人,但本官与你们知府大人有约,如若你们谁敢抗命,本官定要军法行事”。
知府衙门的兵马赶到后,仲逸再次一番叮嘱,宛若当年在北漠和东南:“本官当年随俞大猷将军、戚继光将军抗倭时,被斩之人有敌军的人,也有我们自己人”。
一阵风过,让人不由心生一阵寒意,仲逸厉声道:“前者因犯我大明,必死。后者因为犯我军规,不得不死,否则,我们的将士就会因此而死的更多”。
马蹄起,嘶鸣扬,仲逸的随风而去,场面如同两军阵前。
特定之人,往往对特定之物有特定驾驭之力,譬如好汉之于美酒,将军之于骏马,英雄豪饮,将军善骑射,驾驭不了一匹马,岂能统领千军万马。
武艺就暂时不必展示,不过这骑术仲逸却发挥的淋漓尽致。
“大哥,我们这不会真是要去阵前送死吧?我可还没有女人呢,要不还是算了吧”。
一名军士言语间皆是怯怯,其他人也跟着有些紧张起来。
那头领却歪头骂道:“你们这帮孬种,不会动脑子吗?我们这里是云南,北方的鞑靼回来吗?东南的倭寇多少年都没有侵犯了,这么好的功劳,真的就不要了吗?”。
“对对对,真要将军开战的话,朝廷早就派卫司和都司的兵马了,仲大人只是借助我们知府大人办个差事而已”。
听到了有功劳,其他人纷纷附和道:“听说仲大人每次办差都会立大功,更是从庶吉士直接到了翰林院侍读,这次我们有福了”。
传言这东西,传着传着就变味了,中间还有个翰林院编修呢。
确实有福了,这些人都在当地,对仲大人的大名不会不知:仲大人出手大方,不是一般的大方,看看对盐课提举司衙门衙役的和盐户的奖赏就知道了。
这次出动这么多人,仲大人岂不是更要‘一掷千金’了。
不能排除,这其中有不少人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都听好了,咱们都是知府大人亲自精心挑选的,千万不能为知府大人丢脸啊”。
那军士头领也提高了嗓门:“就冲仲大人方才的那股子豪气,都他么给老子精神点”。
在一旁的罗英确实听的有些不耐烦了,他早已跨上马背,原地打转道:“我说这位军爷,你们若是说完了,咱们是不是该启程了?”。
那头领立刻点头道:“是是是,都听兄弟的,可是我们这到底是去哪儿呢?”。
罗英回了一个无言的眼神,那人这才拍拍脑门:“哦,对对对,差点忘了,不该问的,不问,不问”。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是盐课衙门的吗?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上了路,那头领又开始多嘴了。
罗英淡淡的回了一句:“怎么着?盐课衙门的人都要向你们知府衙门禀报吗?方才仲大人的话说的还不够明确吗?”。
那人脸色却是变得很快:“是是是,兄弟多嘴了,多嘴了,只是不知兄弟该如何称呼?”。
罗英快马一鞭,大声说道:“本人姓‘不’,叫‘知道’,事后仲大人会告诉你们的”。
陈府大院,陶朔正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