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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好,千万要记得啊”。
袁大头这便带着众人离去,尽管有些不解,但他总归心情是好的:仲老弟向来不拘一格,就由他去吧。
反正朝廷的旨意都下来了,还有何所惧?
“仲大人,你虽为翰林,但接连两次被委以重任,从这些时日,朝夕相处来看,你才学谋略俱佳,品行端正,是个可信之人”。
倪庚辉叹道:“老朽掐指一算,你或许就是我命中最后一个贵人,也是最重要的一个贵人”。
很明显,老头有要事相托。
“前辈,你有什么话尽管说,若仲某能做到的,定当全力以赴”。
仲逸知道:十有八九,这老头是在说:他当年的案子。
而这个案子,就是将他打入大牢的致命关键所在。
倪庚辉双目微闭,嘴里念念有词,十指频动,而后突然睁开双眼。
“仲大人,西北一带,榆林卫、神木县”。
老头双目正视,而后突然上前,用他那长长的细指,紧紧抓住仲逸的衣袖道:“若有机会,你去那里看看,一个惊天大案……事关矿产”。
榆林卫?
仲逸心中大惊:这不是外叔公文泰,离京时曾说过的吗?
严士蕃仗着做工部侍郎的便利,又有个做内阁首辅的老爹,手伸的够长,连西北重镇都不放过。
“仲大人,此事,不仅是老朽一人所托,更是千万百姓所望啊”。
“袁大哥,我这牢坐的,除不能出入外,其他的,与外边没有什么两样”。
来到门口,仲逸特意对袁大头说道:“多谢关照,大恩不言谢,兄弟日后再报”。
袁大头双眼湿润,一脸感慨道:“兄弟,只要你有这句话,哥哥就知足了”。
仲逸暗暗笑道:想不到在这里当差多年,他还是个有心之人。
“晚上,鸿运大酒楼,不要迟到啊”。
仲逸径直向前走去,单手一挥,算是道别。
袁大头急忙上前应道:“一定,一定,你可千万不要回头啊”。
“仲老弟,咱们别的先不说,晚上,还有李兄,好好喝一杯”。
刑部大门口,樊文予早就候在那里。
此外,翰林院的费思应、程默等也来了。
“好好好,诸位大人,仲某此次落难,承蒙各位照顾,晚上略备薄酒,在场的各位一个都不能少”。
仲逸向樊文予递个眼色,此处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众人寒暄几句,而后便告辞。
按规定,仲逸明日再去翰林院上任,原本打算剩下这半日的时间,是用来准备上任的。
不过,现在看来,时间恐怕都要耗在酒席上了。
耽误不的,还是先回府,找师姐吧。
“仲大哥,你可算回来了,樊大人派人来当铺说你出狱,我们就赶过来了”。
仲府门口,罗英、老姜头、小地瓜,若一当铺的,一个都不少。
“仲姝姐不在家,前些日子,她来当铺找我,说是”。
罗英将仲姝那日找他,盯喜来客栈之事,一一告知仲逸。
仲逸虽不知师姐所为何事,但他已猜出个大概:师姐在阿嫂林姚姚那里。
或许,师父已到京城了。
“少东家,我们在城中定了一桌酒席,都是少东家平日里最爱吃的”。
“少东家,看你气色一如往常,真是可喜可贺啊”。
“听说少东家如今都是翰林院六品侍读,这才更值得庆贺”。
众人说笑一番,一向死守规矩的老姜头,每天准时开关门,今日也算是破例了。
也好,都是自己人,没有朝廷官场那些门门道道,和他们在一起,才能真正吃顿踏实的饭菜。
“弟子拜见师父,见过卫叔叔,师兄、师姐”。
从酒楼出来后,仲逸告别老姜头、罗英等,匆匆来到林府。
“喜从天降,喜从天降,逸儿出狱,一切都好,一切都好”。
林姚姚急忙为仲找来新衣物:“快去洗漱一番,换上新衣新帽,我这就去厨房备些酒菜来”。
“阿嫂莫急”,仲逸连连摆手求饶:‘刚从酒楼出来,还是先喝杯热茶吧’。
“好好好,歇歇也好,也好”。
林姚姚笑道:“好茶,最好的茶,阿嫂这便备去”。
“逸儿,过来,让为师看看”。
凌云子挥挥手,宗武与仲姝也跟了上去。
这个场面,犹如多年前的………凌云山。
第310章 为了脸面()
“师父,事情大致如此,那个叫倪庚辉的大理寺丞,还有我外叔公也是这么说的,应不会错”。
叙叙旧、说笑一番,仲逸便将榆林卫、神木县一带矿产之事,向师父凌云子陈述一遍。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事不明:“自己呆在牢中,为何突然被放了出来,而且,还是从七品编修,升为如今的六品侍读?”。
“其实,这两者之间并非孤立存在,说到底,就是一回事”。
凌云子对仲逸出狱升职之事并不惊讶,倒是榆林卫的事儿第一次听说。
“你入狱之事,看似巧合,实则必然,即便没有那个叫馨儿的女子,也会有其他人冒出来。鞑靼一事,朝廷早有定论,再派你这个钦差副使前去核查,也是做给其他文武看,走个过场而已”。
宗武与仲姝端坐一旁,仲逸知道师父早有定论。
“在委派你去大同之前,原兵部尚书丁汝夔被问死罪,仇鸾加封为太子太保,说明他是有功的,至少在大家眼里是这样。至于严氏父子,并未露出水面”。
凌云子继续道:“此种情形,你们查出是丁汝夔奉严嵩的旨意,才消极应战,而又查出仇鸾讳败为胜,将败报变为捷报。既为丁汝夔开脱罪名,又将仇鸾加了罪,这岂不是,正与圣上的旨意相悖吗?”。
“所谓天子无戏言,对丁汝夔的‘罚’,和对仇鸾的‘赏’,已经发出,岂能朝令夕改?否则,朝廷的脸面何在?天子脸面何在?”。
凌云子笑道:“一旦你回京,拿出那些证据,恰恰说明皇帝当时的赏罚是错的,故此,宛平县衙出事后,只能将你押入大牢”。
伴君如伴虎,圣心难测啊。
“想不到皇帝也使这样的计,为维护脸面,真能折腾”。
宗武叹道:“还好,师弟并未将仇鸾的全部罪行说出,当初我从北漠带回来的那个百户,也只是就事论事,否则,麻烦就大了”。
仲姝却有不同的看法:“依我看,皇帝是为了平衡各方势力,而将师弟暂时关押起来,正是为保护他,从如今出狱升职,就是最好的证明”。
哈哈哈
“对,此乃帝王之术,其中就有平衡各方势力:这件事牵扯到多方势力,只能等过些日子,就能将矛盾与焦点淡化。之后,再换个说法,事情就可逆转”。
凌云子笑道:“这就是为什么逸儿在牢中时,有锦衣卫的人来看他,还有人在暗中保护他的缘故”。
一旁的卫缨也打趣道:“这同样,也就是为何现在大街小巷都在传:丁汝夔有功,或许可以免去死罪。而仇鸾却有贪墨的传言,而且数目相当大”。
这时,仲逸恍然大悟:“现在随便找个理由:保住丁汝夔,处置仇鸾,这样既做到了真正的‘奖罚分明’,同时,又保住了皇帝的脸面”。
此举再明显不过:当初对丁汝夔问死罪是对的,他当时确实消极应战。现在留他一条命,也是对的,因他还有其他功劳。
要说这个丁汝夔,的确有罪,只是,罪不至死而已。
至于仇鸾就更不用说:当初奖赏他是对的,因他有‘功’,现在处罚他,也是对的。
为何?因他贪墨朝廷银子。
说法就是说法,怎么说都行。
说法也只是个说法,谁又会较真?
反正事情都已过去,如今又都有冠名堂皇的理由。
就这样吧
凌云子见仲逸似有顿悟,他继续道:“无论当初与鞑靼谈判,还是此去大同,你这个钦差副使,差事办的都不错,自不会真处罚”。
末了,他笑道:“从正七品的编修,升为如今正六品的侍读,就是最好的说明”。
“弟子在牢中好酒好菜,还能与倪庚辉这样的高手谈古论今,也值了”。
仲逸干脆自我安慰起来:“就是在外边,短短数月,也不会从七品升为六品啊”。
哈哈哈
“至于榆林卫、神木县一带,若有机会,还是去一趟,你外叔公所说,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