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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大哥不必如此,留有一晚,已是万分感谢了。既是如此,我们就此别过吧”,仲逸吩咐靳睿等人收拾行囊,准备出发。
“哎,可惜了,想想我子啊县城那几个友人,非要今晚在县城设宴款待,还说又什么女子歌舞,只可惜我这腿伤多有不便,家中仆人又要牵马备物”。
仲逸连连摇头:“昨晚喝多了,现在伤口隐隐作痛,今日不能再饮,恐怕要扫我在县城那极为兄弟的兴致了”。
走吧,他一声长叹。
“这?仲公子果真是想找个挡酒的?”,繆连听到美酒,简直要流出口水:“不知在下,就怕这山野农夫的身份,上不了台面”。
当然,还有那女子歌舞,才是致命的关键。
“公子,既是如此,何不请繆大哥前去京城?他海量不说,这张嘴也定能逗得大家一乐”,靳睿立刻说道。
“甚好,如此甚好”,仲逸向随从吩咐道:‘去,拿五两银子给繆大哥,我们此去恐需几日,繆大哥不能下地,就当是对繆老爹的一点补偿’。
“哎呀呀呀,我的仲公子,咱两这是前世有缘啊,我遇到这么好的人,真是万幸啊”,繆连虽是喜好热闹之人,但也是本分的庄稼人:“只是,去县城白吃白喝不说,还如何能要公子的银子?再说,昨日不是给过了吗?”。
确实是个厚道之人,仲逸想着:只要这个繆连确定与本案无关,一定想法给他找个女人过门。
“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昨晚收留之情,况且我们公子也是不拘小节之人,繆大哥就不必推辞。如此,也好给你老父有个交代”,靳睿趁机插话。
“好好好,既是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只是收了这银子,但凡日后公子家中有什么活儿,我可前来帮忙,就当是工钱了”。
如此一说,仲逸更加确信:这个繆连,无非就是风言风语、卖卖嘴皮子而已,本质上却是个本分厚道之人。
那么,他对繆小虎的说法,就更加可信了。
“繆大哥如此一说,倒是提醒我了,正巧我们此次去县城运送些枣子,只是人手有限”,仲逸微微抬抬腿,顿皱双眉:“可惜我这腿”。
“既是如此,公子何不请繆大哥找几个村民一起帮忙?反正我们付给工钱,每人五两银子,住客栈、吃酒菜的银子,都由我们付了”,靳睿果真会来事,这话点的,恰到好处。
还未等繆连说话,仲逸便干脆道:“那就请大牙、五叔,还有小苞米一起去,如何?”。
“他们三人?公子是如何知道的?”,繆连不解道:‘那都是小名,外人岂会知晓?’。
哈哈哈,仲逸笑道:“繆大哥,你忘了?昨晚喝酒时,你曾说过,他们三人与你交好,有这好事,就首先想到他们了”。
“我说过吗?”,繆连摇摇头,想到县城那可口的酒菜,还有女子歌舞,他也管不了许多:“行,我给他们说一声,就一起去”。
至于他们是不是真的交好,已经不重要了。
“你把银子拿好,而后去各家叫人,顺便给你爹说一声,要在县城呆几日”,仲逸特意交代:“记得告诉他们,本公子是蠡县的,如今与你兄弟相称,免得他们多想”。
“放心,都是一个村的,凭我这张嘴,保证随叫随到”,缪连笑道:‘再说了,这么好的事,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只是”,见繆连正欲拔腿而去,仲逸叹道:‘只是,我这腿伤,多有不便,要不这样?’。
“我与靳大哥先走一步,留下两名随从带你们去县城,到县城后,我们再见,如何?”。
“还是仲兄弟考虑周祥,如此甚好,我这便去”。
此刻,繆连的心思早就到了博野县城了。
“你们二人务必要将繆连,还有其他三人带到县衙,之后我另有安排”,繆连走后,仲逸立刻叮嘱随从:“他们四人,将是本案重要证人”。
“是,仲大人”,两名随从立刻应道。
既是宫中之人,他们自然知道仲逸此举为何:繆连对繆小虎颇为了解,而其他三人,正是当初在县衙做过口供之人。
此举,正是为保护他们的安全。
“靳大哥,事不宜迟,我们即可启程,按照约定,樊大人他们快到博野县城外,到时,我们换过冠服,等待县衙的人前来迎接”。
“明白,我这就去办”,靳睿立刻应道。
第229章 博野县衙(上)()
“博野县知县祈允,率县衙所有属员恭迎二位大人”,得到通报后,博野县城门外,知县祈允等急忙前来迎接仲逸与樊文予二人。
“祁知县请起”,面对诸多下跪之人,樊文予只是微微回了一句,不过他的心里却是极为受用。
回想起几年前,自己正是蠡县的知县,而如今身处距离蠡县二十余里的博野县,知县却拜于自己面前。
不可思议。
对仲逸而言,又何尝不是同样的感触?几年前,他还是知县樊文予的幕僚,如今却成为翰林院的庶吉士。
即便无品佚,但至少为朝廷所派。
博野县知县为七品衔,樊文予为刑部六品主事,一个地方官,一个是京官,这种场合,樊文予开口是最合适不过了。
“二位大人一路辛苦,下官已命人在县衙备好酒菜,请二位大人随意用些便饭”,知县祈允轻轻一挥手,众人立刻让开一条道。
“祁知县无须多礼,先去县衙再说”,仲逸上前一步,向众人大声说道:“大家不便坐车坐轿,走着去县衙便是”。
“是”,众人立刻应道,声音整齐划一,如同有人提前调教过一般。
初入仕途,再来县衙,举手投足间,仲逸却是‘朝廷大员’做派。
后生可畏啊。
而眼前这位祁姓知县年纪不大,长得又高又瘦,肤色却有些黝黑,脸上些许斑点,双眼异常有光,看上去极为精明。
这种面相,自带一种饱经世事、精通人情世故之感。
而与这种人较量,则需处处小心、事事堤防。
“快来看啊,这就是朝廷的钦差大臣,好威风啊”。
“看着怎么不像?那个为首的钦差,竟如此年轻?这钦差的阵势,为何还不如咱们保定知府大人呢?”。
“那还有假?没看到吗?我们的知县老爷都跪拜了”。
“那钦差长得好俊,不知有没有成婚?”
“没成也轮不到你”。
走在大街之上,围观的人群中立刻议论开来,在这个小小县城,要见知府都极为难得。
对大多数百姓而言,钦差大臣都是戏文里听说过的:那都是极为位高权重之人,生杀予夺、先斩后奏,威风的不得了。
实际则不然。
往大了点说,凡是朝廷所派,当然一般是圣上钦点,去地方巡视或督办专项任务,都可称作钦差。对此,也有其他称谓,比如之前的巡抚,就有钦差之意,只是后来才成为地方的常态化。
当然,这些钦差中,并非个个都是朝中大员,民间对此大多都有误解。
就拿仲逸与樊文予来说,恐怕也是最为寒酸的钦差,连旨意里都未提到这两个字。
真是别具一格。
不过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他们二人品阶越底,越能显示出他们的特别之处:能下达这样旨意的,除了嘉靖帝,还有谁?
仲逸所到之处:有专案、专事、专断之权。
这可不是吃素的,用民间的话说,这就是“尚方宝剑”。
这一点,作为知县的祁允,岂会不知?
连同保定知府,北直隶按察司,甚至刑部衙门,人人心知肚明。
虽有皇命在身,但毕竟初入仕途,况且仲逸只是个小小的庶吉士,在诸多人眼里:既不敢惹他,但也绝不会真正听他差遣。
‘阳奉阴违’,表面卖嘴皮子,实则背地使绊子,恐怕是仲逸此行中,诸多衙门所共同使用的伎俩。
“二位大人这边请,略备薄酒,为诸位接风洗尘”,回到县衙,知县祈允立刻露出那一贯挂在脸上的笑意。
“此刻距离晚饭为时尚早,我们已在路上用过饭菜,咱们还是办差吧”,既义来到县衙,仲逸早已迫不及待。
“庶吉士大人,干嘛这么着急呢?即便用过饭菜,这茶总得要喝一杯吧?办差要紧,身体也要紧不是”,祁允立刻命人奉上茶水。
庶吉士大人?这个称谓,分明就是在嘲笑仲逸来头太小。
“也好,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