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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孟县知县周文龙?”,仲逸心中一惊:‘不对啊,这次没有山西境内的药材啊,礼单怎么会有他呢?还单独一份,莫非?他派的人与西安府的撞到一块了?’。
“周文龙给严嵩、严士蕃一万两?”,仲逸看着这张礼单:就他一人,字画、玉器这些古董没有,可这一万两的数目也太大了些吧?
仲姝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这周知县与严家沾亲带故,或许他走的是特殊路线。至于那一万两,要看怎么说了:对寻常百姓,那或许是一辈子连听都没听过的数字,可对于一个将赈灾粮款中饱私囊,还要强征税赋的周知县来说,这算什么呢?”。
“那照你这么说,他应该直接将东西交到严氏父子手里,为何还要弄这么一出呢?”,仲逸讥笑道:‘眼下年关将至,不正是他‘孝敬’亲戚的好机会吗?’。
仲姝将双手围在木炭前微微一烤,脸上立刻变得红红的,只是眉宇、唇齿间淡淡一笑,则显得更加动人:“我说仲先生,这不是恰恰说明:周知县只是严氏一个远方的亲戚,否则也不会做这七品知县了”。
“对,如此看来,孟县贪墨赈灾、强行征赋之事是八九不离十了,否则他那来的这么多银子?”,仲逸紧紧捏住礼单,心中暗暗使劲:“回头将此事向外叔公禀明,一定要将这小子绳之以法,到时吃了多少,一定要让他吐出来”。
年关是个大节,但这些孝敬却不是最多的,更多则像是例行好处,所以这次只是比往常多了些而已。
仲逸缓缓分析道:‘据我所知,这孝敬的好处,当是两种情形最多:首先这三品、四品的人物,在需要升迁或调动之时,关系到未来几年甚至一辈子的前途命运,不下血本是断断不行的’。
“那剩下就是遇到大事,譬如查处一宗大案,牵出一窝硕鼠,无论是保命也罢,保乌纱也罢,不下血本更不行”,仲姝补充道:‘这个时候,银子就不是银子了,那是救命符’。
毋庸置疑,山西此次赈灾案就属后者,当初查出的那几个只是小喽喽,真要是按照外叔公所部署的,那便是要天翻地覆了。
“不过这两种情况,他们还会用运送药材或礼单的方式吗?”,仲逸脸色沉下来:“就连罗龙文、严磬这些人都上了礼单,即便查处起来,也会有这些人顶着”。
“无须操心,不是有罗龙文吗?”,仲姝打个哈欠:“你现在只是打外围,以后会有机会的”。
这话不假,如今虽说是为罗龙文做事,但只是做押送药材这些外围之事,严家真正在京城的核心,还远远没有开启。
“竟说这些天下大事了”,仲姝缓缓起身,饶有兴致道:‘我说你啊,也不算算时间,再不回扬州府,恐怕洛儿要有意见了’。
沉默片刻,仲逸便不自在的说道:“此事,我当然心里有底:离开洛儿时是三月底四月初,如今还来得及,以我的轻功,到扬州那也只是快马加鞭,再加一鞭罢了,只是,我走之后,就你一人在京”。
“这又何妨?”,仲姝笑道:‘还有筠儿嘛,有她在,我还能闲的住?’。
仲逸:
说到此处,二人却同时想到一个人:师兄宗武。
上次宗武离京之时,曾说此次北征应用不了多少时日,可这一去便没了音讯,恰遇仲逸又去了西北,这才耽搁了下来。
“我后日启程去扬州府,明日专门托樊文予向兵部或五军都督府打听一下,师兄在军中还是有些名望,应该能打听到”,看着师姐有些担心,仲逸立刻上前安慰。
“樊文予在刑部,只是个八品的照磨,或许与兵部、都督府的人有些来往,但要打听到实情还是有些难度”,仲姝恍然大悟道:“我们何不让筠儿托人打听一番?这位大小姐估计连兵部侍郎的公子、小姐都能约出来”。
朝廷大军北征,牵挂多少大明子民的心;师兄北征,更牵挂凌云山人之心。
夜深深、月小小,窗外月色几多寒,屋内炭火丝丝暖
第169章 第170 我的三百弟兄啊()
漠南,大明军营。
数通锣鼓声后,所有将士顿时停止欢呼,作为朝廷钦点的北征指挥使耿攸军,尽管此时忧心忡忡,但还是要做出一副胜利者姿态。
这庆功酒还是要喝的。
此次北征首战,朝廷大军死伤千余人,但敌军一万兵马几乎全军覆没:除了主将与先锋阿帖木儿外,剩下不足五百人,与当初想象大破明军的初衷相差甚远。
此外,敌军派出五千兵马作为支援,只是摄于宗武那支突袭的人马,鞑靼各部军心不稳、首尾难顾,虽将主将与先锋等人救出,但却折损两千余人。
伤亡惨重
首战告捷,朝廷大军自要庆贺一番,行军打仗,都是拎着脑袋行走之人,杀敌制胜自是不必说,可论功行赏更是少不得。
首战折戟失利,鞑靼部各级头领被召来连夜议事,与之前力战的主调不同,如今不少人建议暂避锋芒,而一向主战到底的阿帖木儿等也因身负重伤,一时只得忍了下来。
次日午后,敌军相继拔营后撤一百里,看来短期内是不会有大的动作。
而朝廷耿攸军所率之部,根据之前的部署:硬是冒险率五千精兵继续攻打,做出一副不久朝廷将有大军来援的架势,似乎这场战役才刚刚开始。
原本就打算试探一番的鞑靼部更是避而不战,尽管为此又损失近三千的人马,可坚决以退为主、以守为主,几乎不战。
吴军师建议:目前敌我动向不明,敌军后撤百里,其动机更是不甚清楚,贸然进军恐有危险。况且继续向北:无论地形、气候、将士生活习性,甚至于粮草供给、后方支援,皆是对敌军有利,而对我军不利。
据此,耿攸军下令:我军继续原地扎营,没有命令不再贸然出兵,当地州县备好粮草军械,以备随时再战。所有阵亡将士全部运回,负伤军士全部医治,伤情得以控制之后,先行回京。
可接下来的战事如何部署,只得等朝廷新的旨意。
其实,大战之后,耿攸军便立刻派人快马加鞭将战报传到京城,算着日子,早就应该见到传旨之人,可北征大军却迟迟未收到旨意,无奈之下大军只得原地待命。
“弟兄们,此次我们首战告捷,歼敌一万五千余人,本官定会向朝廷上奏,为各位请功”,灯火之下,耿攸军高举酒杯,大声喝道:“来,为我大明之威,满饮此杯”。
好
这时,吴军师立刻上前吩咐左右:“叮嘱将士们,只得饮三杯,之后各自原地待命,小心敌军偷袭”。
回到营帐,方才意气风发的耿攸军脸色立刻暗淡下来,见吴军师进来,他急忙起身问询:‘怎么样?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兄弟们有信没?宗武他们有音讯吗?’。
“没有”,吴军师脸色深沉、只得微微摇头:“派出去打探的兄弟,算上这一拨,已经是第四拨了,依旧没有林百户他们的消息”。
“我的先遣队、我的宗武兄弟、三百位好兄弟,完了”,耿攸军才饮一碗,重重将酒碗摔碎。铁骨铮铮的男子,此刻却眼中泪花闪烁:“是我对不起你们啊”。
吴军师见状只得上前安慰:“据敌军俘虏所说,宗武那支先遣队拖住大股敌军,杀敌竟达两千之余,鞑靼部恐他们之后再有援兵,更不敢轻举妄动。
据此,先遣队牵制敌军一万有余的兵力,即便兄弟们遭遇不测,那也是立了天大的功劳,两军阵前,死伤是再所难免,大人不必自责”。
耿攸军此刻哪里还能顾得上这些,他质问道:“朝廷传旨意的人还未到吗?”。
“没有,”吴军师依旧摇摇头:“我吩咐过了,向南一百里都派了我们的弟兄,只要信使朝北而来,立刻就可到达军营”。
末了,他补充道:“或许,下一步战事,朝中文武还要议议,毕竟此事事关重大”。
“议议,议议?天天议,能出个屁”,耿攸军一脸不悦:“再议下去,敌军早就逃之夭夭了”。
京城、大殿之上,众文武正在议事。
兵部尚书:“我军以一克十,一千之余的伤亡,却歼敌一万五千之余,首战告捷,如今我军士气大增,正好可一鼓作气,乘胜追击。以臣之见,立刻向北增援五万兵马,再破敌军,定能保我北方二十年安稳”。
“对,有理,有理啊”,底下立刻一阵附和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