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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起、兵马先,兵部尚书首先站出来:“此次鞑靼南侵,掠我大明财物、戮我大明子民,是可忍孰不可忍?自我朝太祖、成祖多次北征之后,鞑靼溃败溃崩,此次声势浩大,定是有备而来”。
兵部与五军都督府同为军务最高衙门,而北方战事又归后军都督府管,后军都督府都督又恰离京办差,此时该站出来的自然是都督同知了。
兵部尚书归位,一向主和的后军都督府都督同知戎一昶便缓缓上前:“微臣以为,鞑靼此次南迁人数之多、声势浩大,或许另有隐情,我们不宜贸然行事,从长计议才是重中之重”。
又是一战一和,每次皆是如此,嘉靖帝面露怒色,但诸多大事还得依赖于这帮人办,只得强压下来。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户部尚书总归是最委屈的:要开战,无论兵马粮草、兵器战甲都得要银子,且绝不是一笔小数目、若不站,还要备战,而备战要修筑公事、打造军备
哎,不说了,还得要银子。
与兵部和五军都督府不同,年老的户部尚书左右为难,但也只得硬着头皮上:“外敌来侵,自要抵御,只是国库如今能拿出来的银子只有”。
“够了”,嘉靖帝龙颜大怒:“主战的,连人家的底细都摸不清,如何做到知己知彼?主和的,天天从长计议,要‘长’到何时?等朕死了吗?还有户部,国库连备战的银子都没有,那这国也不保了”。
“微臣知罪、微臣万死”,群臣立刻下跪,喊声整齐一划。
不同主战与主和闹得不可开交,跪拜谢罪倒是颇为一致,没有任何分歧。
“万死?死一次就够了”,嘉靖帝甩袖而去,只是冷冷的留下一句:“在你们死之前,把这件事给朕办了,朕谢谢你们了”。
退朝
数日后,五军都督府与兵部收到朝廷旨意:从各地抽调一批能征善战、忠勇有嘉、敢死之士,组成一支骑兵,迅速北征。
根据旨意,此次抽调的兵力仅为五千多人,正是一卫的兵力。由一名指挥使亲率,下辖五名千户,各千户下辖十名百户,各百户下辖112人。
如此数千兵马远赴北征,长途跋涉,面对数万劲敌,简直是天方夜谭。若非有良策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那便是以石击卵、自寻死路。
嘉靖帝不谙兵法,但他有帝王之术:北方局势不明,如要开战急需打探军情,但事出突然,也来不及“从长计议”。朝中主战与主和一向成见颇深,而军中将士除了参与过抗倭之战的,又大多疏于战事
而这一支五千多人的骑兵,则可一箭多雕:骑兵行动迅捷,轻装上阵,供给由各地州府县准备;既可迎战、亦可打探军情、了解对方,做到知己知彼;此举恰好可试探朝中主战与主和之人。
帝王之术就是帝王之术:此举可真正练出一支敢死之士,实战真刀真枪,两队对峙便是你死我活,大明要长治久安,就需要这样的将士。
旨意下达,文武议论纷纷,其中不少人也猜出其中一二,也有不少人对此不以为然:再怎么练就,无非也就是几千人的兵马,大敌来犯,岂能抵挡?
不过对于户部尚书来说,虽说算不上是个好消息,但至少不是坏消息:这五千多兵马虽装备精良,尤其良马更是优中选优,但毕竟就是几千人的花费,相比千军万马,国库还是能支撑住的。
君臣有别,上传下达,大家说归说,既然旨意下来,总还是要执行的。
数日后,山东都司接到调令:宗武被挑选为这次北征骑兵的五十名百户之一,即刻来京城复命,稍作训练后便启程。
因山东莱州湾剿灭倭寇有功,宗武被升为七品百户后,终于有了再次报效朝廷的机会。作为皇上钦点的武举,能被选上,也没有太多的意外。
都司衙门,林啸义单独传唤宗武:“此次北征事关重大,据我在京城的故交说,当时皇上龙颜大怒,之后便亲自制定作战大计。能被选上,更是千里挑一,若能凯旋而归,那又是大功一件”。
得知调令的宗武早就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此次北征将士以善骑、善战、善谋为重。属下不才,骑术、剑术、谋术自小为师父所教,而在与倭贼交战中又深得林大人教诲,属下自当竭尽全力、不负众望”。
“善骑与善战倒是真的,不过这谋略之道,到京城后,你还要多与你师弟仲逸商议”,林啸义感叹道:“此次征战拼的事刀剑,但更是要谋略,南倭北虏,绝非一朝一夕可灭、非一战可绝,更非一城一池可定乾坤”。
末了,林啸义转身道:“此次身负重任,不知何时能归,你大婚不久,快去与姚姚道个别吧”。
第142章 骑术 射术 谋术()
京城、兵部。
刚刚从全国抽调的十名千户与五十名百户正接受训话,台上除了兵部侍郎外,还有本次北征指挥使,两名三品大员同时到场,足见对此次战事的重视。
众人列队完毕,兵部侍郎清清嗓子,面对底下这群不太熟悉的武职,他其实并没什么说的,所谓训话也就是做做样子:“诸位,你们都是从各地精挑细选而出,要么身怀绝技,要么立过军功,可以说是万里挑一,此次北征事关重大,圣上早有旨意”。
“你们定不要辜负朝廷的期望,要知道此次装备是户部勒紧了腰带拨出来的银子,仅是战马、战甲与兵器三项就颇为考究,且当地布政使司、州府县还要就地供给你们的粮草、军备等”,兵部侍郎望望指挥使,而后继续道:“事关社稷安危,多余的话本官就不在这里重复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指挥使了”。
兵部侍郎向台上的指挥使寒暄几句,而后便告辞。
此次担任指挥使的名叫耿攸军,三十多岁的年纪,长得虎背熊腰、说起话来声如洪钟,只是皮肤粗糙不堪,双手似枯树皮般,掌中则是点点硬泡老茧,俨然一个可随时上阵的老兵。
这位耿指挥使世袭军功,行伍出身,视兵营为家,早年间曾参与过镇压反叛、剿灭悍匪,当然,也包括抗倭之战。
从这一点来看,宗武这个仅凭一次军功就获得钦点武举出身的百户,已是万幸了。
“都听好了”,耿攸军不同于那位兵部侍郎,说话也是开门见山:“此次作战,善骑、善射、善谋三项至关重要,你们此次入选大多是根据之前的军功,骑马射箭自然不用说,但骑术、射术到底如何,还要试过才知”。
“哦”,底下一阵唏嘘之声,众人心中立刻泛起嘀咕:‘看样子是要先试一番了’。
“至于这善谋嘛,呵呵”,耿攸军不以为然道:“都督府已为我们派了一名军师,若是你们当中有懂兵法的,可与军师说道说道”。
“熟读兵法?”,底下一阵呵呵笑声,谁还不会几句兵法呢?可是,这打仗讲究的真刀真枪,用那么多谋士干什么?
众人虽是站立挺直,但心中却并无多少忐忑,听着上面训示就是了。
“一会都去后军都督府,那里有校场”,耿攸军再次提高了原本就很大的嗓门:“每人挑选一匹战马、一把弓、十支箭,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骑术、射术最后三名垫底者,从哪里来的,再给老子滚回去”。
果真是雷厉风行、从严治军,还未开战,校场就先有火药味了。实战中的实战,不管之前有什么军功,来到这里,一切都要从新开始了。
后军都督府、校场。
原本对都督府与兵部羡慕不已的宗武,终于在一日之内完成了两个衙门的亲临。
只是,此刻他还是个过客。
诸位千户与百户再次站立于空地之上等候训示,当然,台上训话之人不再是兵部侍郎,除了指挥使耿攸军外,就是主管操练的都督佥事了。
这位都督佥事年事较高,但精神颇佳、吐字清晰、干脆利落:“校场如战场,刀剑无眼、优胜劣汰;战场又不同于校场,你死我活、胜王败寇,北征,就从这里开始吧”。
说完此言,都督佥事便转身向耿攸军道:“我的话说完了,今日,都督府的校场就交给你了”。
“从现在开始,这里不再有千户、百户,有的只是我大明的敢死之士”,耿攸军厉声喝道便后退两步,在他身旁的是都督府的一名百户。
这位百户上前一步道:“十人一组,一匹马、一把弓、十支箭,按照都督府画好的路线跑一圈,在回到原点时,将箭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