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秤往掌柜面前一送,清尘口中道:“这锭金子刚好五十两,无误。”
掌柜点头,示意对方继续。
清尘取出另外尚未过秤的金锭,再次放入秤盘中过秤。
不多时,五锭金子一一称完,全部无误。
清尘随手将箱子盖上,掌柜随即亲自给小箱子上锁,并在她眼前贴上封条。
金子贵重,即使在钱庄里,清尘也不敢大意,等封帖贴好,她便立即把装着五锭金子的小箱抱在怀中。
掌柜随后填好兑换单据,落印签名,证明对方确实在鸿运钱庄兑换过银钞,若实物金银有问题,可随时回来鉴定或换新。
当然来换新的前提是金锭、银锭没有破碎或融化,因为金银锭上都有鸿运钱庄的独特标记,标记不见了,就不能证明金银锭出自鸿运钱庄,自然不能再兑换。
掌柜将该说明的一一说明之后,兑换单据往清尘手中一交,笑道:“小哥,一万两银钞兑换五千两银子和二百五十两金子,金银都在这里,兑换单据你也收好,出了钱庄就算交割完毕。”
清尘将单据收入怀中,抱着金箱说道:“掌柜,我们的马车在外面,麻烦把钱箱帮忙送出去。”
“这是自然。”掌柜笑道。
随后一挥手,那四个伙计便将银箱拴上绳子,两根木棍一穿,就把箱子抬起,往外走去。
清尘紧随其后,双眼不敢有所放松,这可是一大笔钱,要是出了差池,可没法跟夫君交代。
钱庄前厅到门外的距离很近,不多时,四个伙计就将银箱抬到门外等待的马车旁,木棍绳索取下之后,又合力抬上马车放好。
等钱庄伙计退出,清尘随即上车,坐在箱边亲自看守,就连掌柜打招呼,她都没有下车回应。
清尘怀抱金箱,将车前的帘子放下。
“去州衙。”
“是。”苗九应了一声,也不多话,手中缰绳一抖,拉车的马匹迈开四蹄。
苗九第一次来金华,并熟悉这个地方,好在这个地方不大,找州衙还是很方便的,随便问个路人,就能轻易问到。
一刻钟之后,马车在州衙门口几丈开外停住。
“夫人,州衙到了。”苗九扭头朝车内说道。
“出门在外,不要叫我夫人,叫我顾校尉!”清尘低声回道。
“是。”苗九赶紧应道。
清尘将手中剑鞘一伸,把帘子挑开一个缝,抬眼一看,便看到婺州州衙的牌匾,随后手中剑收起,帘子重新遮蔽。
“你盯着点,大人出来就叫一声,别让他再到钱庄去。”
“是。”苗九应声,直接省去称呼,顾校尉三个字,他实在叫不出口。
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州衙有人进出,清尘一个人看着金银心里没底,便有些着急。
“陆参军的马车还在吗?你去问问大人出来没有。”
“是。”苗九应了一声,下了马车就朝不远处一辆马车走去。
少时便回来回复道:“老爷进去有一会儿了,没见出来。”
“嗯,好好盯着。”清尘一手持剑,一手抚在身旁的小金箱上。
独自一人看守五千两银子和二百五十两金子,清尘身上的压力很大,但有任何一点闪失,她都承担不起。
她以前听夫君讲过海外回易,听说过几十万贯、数百万贯,甚至是上千万贯的钱,但在今天之前,她却从没亲眼见过五十两的银锭,更不用说一次便是百锭。今天还见到了以前从未见过的金子,五十两一锭的金子,看的她眼花缭乱,心神乱颤,某一个瞬间甚至幻想如果这些金子是她的该有多好,但也仅仅是一瞬间而已,随即这个念头就被压了下去。
不知等待多久之后,忽听苗九道:“老爷出来了。”
清尘一听这话,心头猛然一轻,抬手便将帘子挑起,只见身着便装的夫君快步从州衙大门出来。
早就得到女主人吩咐的苗九赶紧上前招呼道:“老爷。”
杨丛义忽然看到苗九和马车停在州衙门外,心下大感意外。
“你怎么在这儿?”杨丛义快步朝马车走来。
不等苗九回话,清尘将帘子挑开道:“大人,差事办完了?”
看到清尘在车中,杨丛义更觉得奇怪,但没有马上发问,快步上了马车方才问道:“钱庄的事儿办好了?钱呢?”
清尘拍拍身边一大一小两口箱子,说道:“都在这儿了。”
第453章 给你差事()
说完伸手入怀将鸿运钱庄的兑换单据取出,交在杨丛义手中。
“铜钱很多很重,满满一大箱子铜钱才四五十贯,都换铜钱我们几个月也搬不完,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换成了银锭和金锭。要是真用得到铜钱,等回到义乌找些大户商贾,拿银子跟他们换铜钱应该很不难。”清尘有些底气不足的解释道,没敢抬眼看夫君的眼睛。
杨丛义将钱庄给的兑换单据仔细看完,而后笑道:“你做的对,是我欠考虑了。确实没必要都换成铜钱,钱庄有没有那么多铜钱暂且不说,就是真能拿得出来,我们还真没法搬回去,换成金银才是最明智的选择。看来能单独给你安排些差事了。”
清尘这才抬头,看到夫君满脸笑容,脸红不由得一红,羞道:“大人说笑了,我能办什么差事。”
杨丛义拍拍钱箱,哈哈笑道:“不要妄自菲薄嘛,这差事你就办的很好啊。以后有合适的差事,你也接触接触,怎么样?”
清尘想了想,低声道:“你看吧。”
杨丛义笑道:“只要你不嫌辛苦就行。”
“打开看看吧,我也不知道有问题没,这是钥匙。”清尘拿出钥匙递过去。
“嗯,看看。”杨丛义没有犹豫,接过钥匙便将小箱子打开。
五个大金锭躺在箱中,杨丛义伸手拿出一个来,入手很重,表面看是黄金无疑,但是不是足金,他也不能分辨,于是便放回箱中。
“钱庄掌柜说要是金锭、银锭有问题,只要没碎没融化,都可以拿回去找他们。”清尘看看夫君脸上的神情,生怕金子有问题,连忙将掌柜的话转达一遍。
杨丛义笑道:“鸿运钱庄不至于为这点小钱不顾名声。”
说完把小箱子锁上放到一遍,又把大箱子打开,拿出一个银锭掂了掂重量,又看看颜色,自然看不出任何问题,便又放回箱中,摆放整齐,重新上锁。
“苗九,回义乌。”杨丛义转头吩咐一声,车马便开始行动。
“鸿运钱庄在大宋的生意做的很大,几乎每个州府都有他们的分铺,取用钱财很方便。这次朝廷营建选将营拨付的是现钱,从临安到义乌路远,带不过来,都在临安的鸿运钱庄换成了方便携带的银钞,我不担心他们兑换的金银有成色不足的问题。”杨丛义将金箱放回银箱之上,与清尘相对而坐。
“那我就放心了。之前我还一直担心他们作假,点银子称银子,我眼睛没敢眨。”听了夫君这话,清尘终于吐出一口气,彻底放下心来。
杨丛义笑道:“谁第一次见这么多钱都一样。想当年我还在武学的时候,黄大人找我督造回易,给我五千两白银做公使钱,那些银子放在武学我连斋舍的门都不敢出,当时还不太相信钱庄,也没去过钱庄,后来去安庆招募新兵,我都是拉着一大箱银锭,后来督造回易来回跑,临安、泉州、明州、广州,不管去那儿都要用大钱,才慢慢接触到钱庄,有钱庄真的很便利。但等真金白银换成纸以后,不管花多少,一点都不心疼,并且钱用的多了,就没什么感觉了,反正那些钱又不是自己的,都是用来办朝廷大事,都花在了该花的地方。”
清尘点头,而后道:“你不知道,刚才我跟钱庄掌柜去了他们存放铜钱的库房,一个大房子里堆满了箱子,地上还有一堆一堆的铜钱,他们数钱都是直接用秤称,然后掌柜的再算出有多少铜钱,钱多的吓人!”
杨丛义笑道:“对钱庄来说铜钱就是累赘,没多大的价值,还占地方。在钱庄只有金锭和银锭才是最有价值的,谁会没事去钱庄换铜钱,一般钱庄也不会换,数量太多太难数了,只能估算,要是主顾把铜钱搬回去仔细一数,数量不对,那就麻烦了,对钱庄声誉会有不小的影响。他们搬金银的时候,没让你进库吧?”
清尘点头道:“嗯,没让我看。”
杨丛义忽见清尘手里还握着长剑,便笑道:“不用这么紧张,你还怕有人来打这些金银的主意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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