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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丛义喊完,脖子就扬得高高的,脸上摆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却在往对面瞟。对面那帮捕快还算有良心,不枉在盘龙山拼命陪他们跑一夜。
何县尉心里跟明镜似的,杨丛义这一套以退为进可骗不了他,说是要死,却提起陈知军,谁不知道他是陈知军从太湖县带来的。又是大丈夫,又是真豪杰,还想青史留名,想得美!一个小吏而已,留名也轮不到他。话说到这个份上,摆明了就是要逼着换人,但这种情况下,还真不能把他怎么办,只能急下来了。
“好,本官同意交换。不过你们先交出一半逃犯,本官才能将匪首带来!”何县尉也提出了条件。
“好,我们就相信官府一次。”程文高声回道,然后吩咐其他土匪将十五个逃犯送过去。
逃犯被带到距离捕快们十丈远的地方,然后土匪高喊一声:“过来接收。”随后转身就走。
逃犯双手被绑在身后,在山里跑不动,因此,不解开手,根本不担心他们会跑。
捕快随即上前,将十五个逃犯按住,押回本阵。
“稍候,我们要核验逃犯身份。”何县尉一声高喊。
随后厉声对十五个逃犯道:“依次报出你们的姓名,如果不老实,过堂时吃过的苦,现在就能再吃一回!”
逃犯战战兢兢,哪里还敢胡言乱语,妄图蒙骗,没有多少犹豫,直接把名字报出来。
早有捕快拿出名单核验,核验完毕,向何县尉道:“大人,这十五人都是逃犯,没有问题。”
“好,押回去。把宋姓匪首带来。”何县尉看都没看逃犯一眼。
何县尉一声吩咐,众捕快立即行动,押送逃犯回山,离天黑也没多少时间,杨捕头要尽快救回来,免得夜长梦多。
双方就那么对峙了小半个时辰,才见大批捕快又下山来。
“你们要的人,本官已经带来,把剩下的逃犯送过来,我们做最后交换!”何县尉让捕快把匪首推上前,让对面的土匪看清楚。
“宋教头,是你吗?你还好吗?”程文惊喜的高喊。
“没事,还死不了。”宋头领声音有些低沉,关的时间太长,却吃少喝,天气又热,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但看起来没有生命危险。
“宋教头你等着,我们这就救你回来。”程文随即吩咐其他土匪把剩余的逃犯送过去。
捕快们接收了逃犯,很快核验完毕,身份都没有问题。
“你们把宋教头送过来,我们把你们的捕头还回去。”程文高喊。
何县尉也不想再拖下去,从山上下来到现在快一个时辰,他累的快受不了。于是话都没答,直接让挥挥手,让捕快把人送过去。
“大人,要是我们先把匪首送过去,土匪耍赖不放杨捕头怎么办?”有捕快心有所虑,赶紧提醒。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送过去就送去。”何县尉十分不耐烦。他尽了力营救杨丛义,甚至连抓住的匪首都放了,才不管他土匪耍赖不耍赖,土匪耍赖了更好,他倒希望土匪耍赖。
何大人的吩咐,捕快们不敢不听。只得带着宋头领一步一向前,往土匪那边走去。到了离土匪十丈多远的地方,只听土匪喊道:“你们可以回去了。”
捕快们心里大急:“我们捕头呢,你们想反悔不成!”
“你们回去,你们的捕头自然也会回去。虽然我们是土匪,可我们也将信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程文高声回道。
捕快看看还被刀杀架在脖子上的杨丛义,放了宋头领,无奈的转身回去。
宋头领一过来,就有土匪立即近身帮他隔断了绑住双手的绳子。
他快步来到杨丛义身前,十分疲惫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低声笑道:“杨兄弟,幸苦你了。”这是“宋大哥,你怎么样?”杨丛义嘴唇微动,低声回道。
“我没事,休息几天就好。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三天之后子时,我在这山下林子里等你,记得一定要来。”宋头领小声叮嘱道。
杨丛义虽然不知道宋大哥要跟他说什么,但在目前这种情况下,确实不是细说的时候,便点头道:“好,宋大哥,我一定到。”
“回去吧。”宋头领一声吩咐,程文便放下手里的刀。
“宋教头,我们赶紧走吧,这儿很危险。”说着便吩咐土匪护住宋头领快速离开。
瞬间场上就只剩双手被反绑的杨丛义,只见他慢慢悠悠的往对面走去。
这些天路上真是累的够呛,吃不好睡不好,还担惊受怕,现在好了,逃犯安全带回来,任务完成了一大半,只要再想办法把官军弄出天柱山,陈大人这棵大树不倒,他就能稳稳的靠住,不管是考科举,还是以后的仕途,都有依靠。
“杨哥,你没事吧?”捕快们见土匪一瞬间全跑了,赶紧跑过来围住他,问长问短,显得十分热情,十分关心。
杨丛义脸上勉强挤出点笑容,道:“没事,就是太累了,我想睡三天三夜。”
第98章 都在计划中()
倒头睡到第二天中午,杨丛义方才起身,精神也恢复了不少。随即便召集捕快,了解其他人的情况。
很快就得知,回来的捕快总共只有五十多人,宿松、太湖、望江、岳西、同安五县捕快大多数都没有回来,如今留在奶头山上的都是怀宁府的捕快。看来这次进山又是损失惨重,回去可不好交代。但这个主要责任必须要何县尉来负,就是他轻率攻击奶头山,才导致所有捕快在山里的行动暴露。
又从捕快口中得知,最近何县尉和刘将军正在把收缴的粮食和物资运往前山寺大营,光粮食就有八、九百担,金银铜钱不太清楚,都由禁军在一趟一趟的往前山寺搬,昨天一早又搬走了一趟,估计再有两三趟,奶头上囤积的物资就搬完了。
他们攻击奶头山、攻击其他山寨,都是为了钱财吗?想来未必,收敛一些钱财应该是顺带。但这些钱财是他们抢来的,长久放在天柱山当然不安全,运出去,放在前山寺,他们才好没有后顾之忧,继续攻击挑衅土匪,放心引发更大的争斗。
牛头山那一场,恐怕就是刘将军和何县尉两人设计好的,以退为进,卖个小破绽,吃点亏,然后哭着喊着回去叫帮手,之后再来,可就是名正言顺的剿匪,而不再是追逃犯。如此一来,所有人进入天柱山的目的和性质,就完全变了。这是陈大人极力要求避免的结果,也是杨丛义必须帮助陈大人避免的结果,不然陈大人马上就会被罢官,他也就不会再有靠上去的机会,失了陈大人这个作为知军的靠山,他的科举之路会多坎坷,简直不敢想象。
何县尉肯定早就在禁军失利的第一时间,向怀宁发出了求援的文牒,也许现在已经到了怀宁陈大人的桌上。逃犯没抓回去,一营禁军精锐又折损过半,面对各方的压力,陈大人可能不得不加派人手,放眼整个怀宁,现在可用之人就只有禁军。一旦下一批禁军入山,此后就是滚雪球,禁军势大,则猛攻土匪,禁军示弱吃亏,则继续派遣援兵,到时候可就是长年累月征战不休的局面。
等杨丛义把其中关节都理顺,就发觉,其实从禁军在牛头山惨败开始,下一批禁军入山就是必然,已经没有什么挽回的办法。
自己的理想还没开始就已经终结了吗?杨丛义不甘心。接近理想的捷径是靠上陈大人,靠不住,参加不了科举,实现理想就遥遥无期。一定还有办法挽回,这世上就没有多少百分之百无法改变的事情。
杨丛义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苦思冥想。后续禁军一旦进山,这次追捕逃犯的行动就算失败,可现在看来,没有办法阻止禁军进山支援。他陷在这个禁军支援的问题上,思来想去,根本无解,他根本就不可能影响禁军支援的决定。
越想越懊恼,越想越烦躁,最后他干脆不想了,出去透透气。
奶头山基本看不到禁军值守,居然多数还是捕快。
杨丛义路过一个岗位,见值岗的捕快两手空空,尽然还在打盹,便过去开开玩笑:“兄弟,你这么值岗,不怕土匪来?”
那捕快睁开眼睛嘀咕道:“他们来不来跟我有啥关系,他们来了我就跑。”
杨丛义听得只有无奈的笑笑,没有多少禁军值守的山寨,土匪来了大家确实只能跑。
他们来不来跟我有啥关系?杨丛义刚好之前一直在想禁军进山的问题,仔细一回味这句话,突然就醒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