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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祯四年八月二十二日一大早,大凌河城外的后金军营中便是旗帜四动,人喊马嘶,喧闹不止。
在各个牛录额真与汉军将官的积极调动下,三万多人打着不同的旗号从军营中开出,奔赴地点正是十几里外的孙承宗大营。
后金军一有异动,祖大寿就接到了探报,这时候正与何可纲与张存仁站在城台上,观察着后金军营寨。
张存仁皱眉道:“军门,看来是督臣援军快到了,鞑子终于坐不住了。”
何可纲看向后金的军营,攥紧拳头,道:“看来老奴阿济格是孤注一掷,女真人应该全都去迎击督师了。”
张存仁闻言,看了一眼何可纲,惊喜道:“那城外就只剩下这一万多的蒙古人了,这可是突围的好时机!”
点点头,祖大寿虽然也觉得是这样,但心中不知怎的仍是有些不安稳。
对着二人道:“看来战期就在这两日,约束手下军士,不可轻举妄动,等本军门的命令。”
“是!”
二人一正色,抱拳接令后,蹬蹬走下城墙。
……
同一日的中午,孙承宗援军大营以东几里外。
放眼望去,这是一片的土黄色平原,平原最中间,一处不知荒废了多久的无名村落静静躺在那,一条水流孱弱的小溪缓缓流过村庄。
过了没多久,这一份宁静就被打破,伴随着轰隆隆的马蹄声,卷卷尘烟升腾而起,尘烟中出现一道道黑影。
这些骑兵都穿着两层的全身重甲,即使是头上也挺着一顶高高的避雷针铁盔,只露出一双目光凌厉的眼睛,这便是阿济格率领的一万余镶红旗女真铁骑。
看着面前这房屋残破的村庄,阿济格身边的巴牙喇章京巴瀚眼神中露出一丝轻视。
“大将军,依奴才看,就在这村中休息一下,也好让我们的勇士歇歇马,让那些汉狗赶上来。”
汉军万余尽是步军,行军速度自然与八旗骑兵无法相比,汉军质量也是参差不齐,行军迟缓,多是被阿济格用作炮灰。
阿济格一点头,想了想:“这些明狗倒也是缺不得,那就等等吧。”
忽然想起了什么,一勒马,转头朝巴瀚道:“散布哨马,孙承宗不同于一般的明狗,不可不防。”
巴瀚点点头,一声令下,从后队中便分出几十人的正红旗女真骑兵去四散侦查。
其余人随着阿济格放慢马速,缓缓进入村庄。
这处村庄中只有几十座残破的土房,自然装不下阿济格的万余铁骑,除了二百余的巴牙喇护卫,其余人多是分散在四周歇马。
随便走进一间土房,两名巴牙喇护卫则是按刀立在屋外。
阿济格大眼警惕的环视屋内,立刻便发现了些许不同寻常的气息,这间屋子怎么这么干净?
这里以前应该是百姓的住房,早不知道废弃了多久,其余的房屋都是灰尘密布,一副的残破凋敝景象。
但这间房子。
阿济格缓步走在屋内,身后的巴牙喇章京巴瀚不知道阿济格到底在干什么,只能是站在门口看着。
但屋内的炕上光洁如新,阿济格伸出手摸了摸,顿时皱起眉头,竟然是一尘不染?!
猛的抽出随身的精钢挑刀,阿济格大吼道:“是谁?谁躲在屋子里!”
一边喊,一边细细留意屋内的动静,但过了半晌,仍是一片寂静无声,就连阿济格也有些纳闷,难道是自己神经过于紧张了?
靠门而立的巴瀚笑道:“大将军看来是过于忧虑了,这里哪里有什么人,应该是有流民从这里经过,住了一晚而已。”
阿济格迟疑的点点头,狐疑道:“看来是本大将军想多了。”
正这时,一个巴牙喇护卫小跑前来,抱拳道:“禀和硕贝勒大将军,抓到一个明国哨探。”
第三百二十一章:宁死不屈,永安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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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国哨探?”
巴瀚惊讶的看了一眼阿济格,说道:“还真让大将军说对了。”
“哈哈哈。”
阿济格豪放的大笑一声,道:“走,去看看那明狗说些什么。”
两人走了没多久,方才还一直平静的屋内,土炕忽的动弹了一下,又恢复平静。
过了没多久,炕皮慢慢掀开,从里面露出两个乌黑的脑袋。
其中一人朝外看了一眼,悄声道:“大壮,鞑子走了,我们快去禀报将军!”
被叫成大壮的那人轻轻跳出来,看向前面,皱眉道:“赵大哥,顺子呢?”
原来这两个人是永安军夜不收队的两个夜不收,一人叫赵二,是这甲的甲长,另一人叫苗壮。
两个人由于长时间躲在炕洞里,整个脑袋都被染成了乌黑色,只能看见两个眼珠子在乱晃。
赵二看向前方,沉吟道:“听这些鞑子刚刚的谈话,顺子…怕是被鞑子抓住了…”
“这怎么行!甲长,我们快去救顺子啊!”苗壮顿时便有些急了,钱顺子与他们一直都是形影不离,早就有了感情。
赵二迟疑半晌,还是道:“走!跟过去看看!”
“好!”
知道这里是鞑子经过的必经之路,又有溪流方便歇马,所以两个人早将这村子摸的透彻。
并没有跟着阿济格他们去,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走,穿过几个废弃的民房,这样不容易被后金兵发现。
阿济格与巴瀚随着那报信的后金兵一路绕过几棵大树,顺着土路走过几座土房子,如果这残垣断壁能叫成房子的话。
最后来到村子最中央,几十个巴牙喇兵正站在这周围大声交谈着什么,见到阿济格前来,都自发的为其让开一条道路。
一身重甲的图尔格正在前面叫骂着,听到阿济格来了,立刻转头抱拳道:“禀和硕贝勒大将军,刚抓到一个南朝的哨探。”
点了点头,阿济格和巴瀚朝前面看过去。
只见一颗老槐树上绑着一个明军,一眼看过去,这明军却让阿济格有些吃惊。
眼前这明军身上居然穿着精铁制的锁子甲,精良的甲叶与他们大金的锁子甲居然相差无几。
这明军头上也带着亮闪闪的铁盔,虽然被绑在这,仍是毫无惧色,对着周围的后金军怒目而视。
“顺子!”
对侧的一个土房中,刚刚赶到这里的赵二压低声道。
苗壮将手握到了刀上,急切的道:“甲长,怎么办!杀出去?”
赵二把手搭在苗壮手上,示意不要轻举妄动,两人压低了身子,静静的朝中间看过去。
与明军打了多年的仗,这样的明军倒是很少见,阿济格不禁去想,难道是抓到孙承宗的督标营了?
还没有等阿济格问话,被绑的结结实实的钱顺子就张口大骂道:“狗鞑子,你们不得好死!”
“爷爷咒你们都死在战场上!”
刚刚喊完,巴瀚便怒气冲冲的上前,猛力一个巴掌过去。
“啪!”
这一下巴瀚没有丝毫的留手,直接在钱顺子小麦色的脸印上了一个血手印。
钱顺子吐出一口血痰,眼中仍是没有丝毫的惧怕,哈哈大笑:“娘的,你们就这么点力气吗?”
“那还是回家吃奶吧,我们永安军的弟兄们一个人能杀你们十个!!”
阿济格本想招降,听了这明军的话,心中已是怒气横生,但却没有表露出来,一直在强忍着。
听到刚刚的话终于忍不住,几步上前,一把揪起钱顺子。
“永安军?你是萧亦的人!?”
阿济格怒吼道:“死到临头了还如此嚣张,本大将军很久没遇到这么硬的明狗了,来人,给我把他的盔甲扒了!”
“狗鞑子,你们把爷爷放开,你顺子爷能挑了你们十个!!”
闻言,三名巴牙喇兵立刻气势汹汹的上前,一个人按住钱顺子不断挣扎的身体。
虽然钱顺子极力挣扎,但又怎么会是三个精壮巴牙喇兵的对手,另外两个巴牙喇鞑子兵一左一右,只是几下,就将钱顺子身上的锁子甲扒了下来。
不过钱顺子身上的锁子甲是被扒了下来,但里面居然还穿着一层毛绒皮甲,左肩上还缝了三道杠。
这也使得周围的巴牙喇兵议论纷纷,这三个杠是什么意思?
武装的这么全面的明军真是很少见,感觉这三个杠必然是南朝的什么机密。
图尔格揪起钱顺子的衣襟,指着这三道杠,大吼着问道:“明狗,这是什么?!”
唾沫星子四处的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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